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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你憑什么要禮金!”
“那你就別結婚,戶口本在我這。”
萬瑜咬牙切齒,“萬慶國,你別太過分。”
“沒有二十萬,十萬也行。”萬慶國打量蔡毅城,“他看起來不像沒錢的。十萬,對他來說可不多。”
萬瑜的火氣往腦門里鉆,臉漲得通紅,“錢錢錢,你都鉆在錢眼里了。”
萬慶國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理直氣壯,“沒錢怎么活。”
“也是,除了錢你們還要什么,就連……”萬瑜頓了下,冷笑,“當初你們讓沙瑤頂替我去讀大學,這筆賬怎么算呢?”
萬慶國勃然變色,“這事已經過去了,你為什么還要提?”
“在你們那里過去了,在我這永遠過不去,她讀大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在拼命的復讀。萬慶國,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讓人家知道沙鴻達的女兒是頂替別人才上的醫科大學,你說她還如何在醫院里面當她可愛的小護士呢。”
萬慶國咬著牙,下頜上的青筋直冒,“好,萬瑜算你狠!”他進屋拿戶口本,想摔在萬瑜臉上,目光接觸到她冰冷的眼神,心里發憷,扔在了地上。
萬瑜并不拿,“拿起來,雙手遞給我。”
萬慶國瞪她,萬瑜亦回瞪,絲毫不讓。
萬慶國終是彎下腰,撿起戶口本,雙手遞給她。
萬瑜仍舊不拿,“說對不起。”
“你他媽到底要不要?!”
“道歉!”萬瑜拿手機,“我現在就給醫院打電話。”
萬慶國目呲欲裂,一字一頓地說:“對不起。”
萬瑜冷笑,拿過戶口本,“我會把戶口摘下來,從今天起,我跟這個家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早就跟我們沒有關系了,你給我滾!”
“我會走,遲早有一天你會來求我。”
萬瑜拽著愣怔的蔡毅城離開,萬慶國氣得一腳踹在茶幾上,茶幾登時翻了,上面的咖啡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蔡毅城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萬瑜的臉色,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當時很難受吧?”
“除了難受還有絕望,我沒想到他們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我求母親,她只是哭,卻不肯幫我,我真不明白,我和萬瑤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為什么她那么偏心,我就像不是她的孩子一樣。”
蔡毅城拉過她的手吻了吻,他能想到,當時她有多無助,多痛苦。
萬瑜自嘲地笑笑,“當時我真想拿把刀子捅死他們,一了百了。那個暑假是我過得最痛苦的暑假,我本來想就這樣算了,找份工作,離開那個家,可我又不甘心,咬著牙復讀了一年,考上了重點大學。”
“我一直以為我很悲慘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要慘,咱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萬瑜挑起他的下巴,“苦命的鴛,你何時與苦命的鴦去登記,變成合法的啊?”
“我現在就去蔡家。”他看一眼萬瑜,“你跟我一起去。”
蔡家的歐式建筑矗立在眼前,真當氣派。
蔡毅城摁門鈴,阿姨打開門,見到他笑了笑,同萬瑜頷首。
“阿姨,我爸媽在家嗎?”
“都在,先生病了,在臥室。”
那日蔡品良氣得夠嗆,心里絞痛,胃也跟著抽痛,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幸好沒上幾節樓梯,沒摔到骨頭。
蔡品良本身就有胃炎,時常復發,大家都沒當回事,也沒想起來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來后,只按照平常的方子掛了鹽水。
蔡毅城也想到了此處,蔡品良年輕的時候只顧著創業,吃飯不規律,患上了胃炎,年紀大了,復發地越來越頻繁。
蔡毅城拉著萬瑜的手上樓,站在二樓第三個房間,深吸了一口氣,才敲門,聽到一聲進來,蔡毅城打開門。
蔡品良躺在床上,手上掛著輸液管,葉欣研坐在床側,沙鴻達坐在椅子上。
蔡毅城叫了聲爸媽,又跟沙鴻達打招呼。
沙鴻達聽說蔡品良病了,特意來看看,也聽他說了蔡毅城的事,他倒是沒想到蔡毅城是養子,覺得有點可惜,比他的親生兒子好多了。
蔡品良露出笑臉,“你回來了。”他強撐著坐起來,目光落在萬瑜身上。
葉欣研冷著臉,扶他坐好,看都不看他們。
蔡毅城介紹萬瑜,說到女朋友三字,蔡品良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知道,這位萬瑜就是沙瑤的姐姐,一個精神病患者。
萬瑜感覺到了蔡品良的敵意,那種眼神她從小到大沒少經歷,已經練成了百毒不侵,再說他也不是蔡毅城的生父,關系岌岌可危,更不知道介意。她笑了笑,叫聲了伯父。
隨即看向沙鴻達,叫了聲沙先生,沙鴻達頷首,她在項目部做的不錯,起先做一些不痛不癢的活,提了幾個很有建設性的建議后,被委以重任,項目經理也不再看輕她。
葉欣研沒給好臉色,鼻孔朝天,十分不待見他們,心里揣摩兩人的來意。
蔡毅城說:“爸爸媽媽,我和萬瑜打算結婚,我回來拿戶口本。”
蔡品良登時坐直了身子,“不行!”
葉欣研倒是笑起來,“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做主吧,毅城想結婚是好事,他都三十了,也該成家了。”
蔡品良瞪她,“結婚是大事,怎么能這么草率呢。”
“爸爸,我已經考慮好了。”
“毅城,你……她、她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你是醫生,應該知道有些病是會遺傳的。”
“我不怕,而且萬瑜已經治愈了。”
“還會復發的。”
“爸爸,她沒有病,她是……被人陷害的。”
萬瑜猛然看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他將她的話聽進去了。
蔡品良愣住了,“陷害?”
沙鴻達的眉毛打成了結,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沙瑤的臉。自從知道她頂替萬瑜讀大學后,他對沙瑤就堤防了一分,總是探究她笑容背后的意義。
沙瑤的眼睛很深邃,幾乎看不到情緒,即使是笑的時候,笑容也很難達到眼底的深處。
沙鴻達做管理做了近三十年,心理學的書讀了不少,他能從一個人的言談舉止中看出這個人是虛情還是假意。越是深究,他越害怕,他怕他的女兒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孩子。
蔡毅城道:“這件事我以后會跟您解釋的,我也真的想跟萬瑜結婚,還希望您成全。”
蔡品良沉默許久,蔡毅城神情堅定,這個兒子終究是留不住了,他閉上眼睛,無奈地點了點頭。
葉欣研拿來戶口本,放到蔡毅城手里,她依舊冷著臉色,像一張撲克牌的q,穿著華麗,面無表情。
蔡毅城緊緊拿著戶口本,“我想把戶口摘出來。”這是他的另一個目的。
蔡品良渾身一震,許久,緩緩說道: “摘吧,遲早要摘出來。”
“謝謝爸爸,錢我已經匯進媽媽的賬戶了,一共三十萬,不多,就當是對你們養育之恩的報答。”
蔡品良點點頭,胃里又是一陣絞痛,他咬著牙,慢慢躺下,側過身,不想再看他。葉欣研的眼底有了笑意,悄悄拿出手機查賬戶。
蔡毅城深深地看了蔡品良一眼,他背對著,只能對著他的后背,蔡毅城跪在地上,給蔡品良磕了三個頭,“多謝爸媽的養育之恩,我,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
蔡毅城紅了眼眶,這些年蔡品良對他很不錯,他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蔡毅城拉住萬瑜的手,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微微的顫抖。
萬瑜緊緊握住,給他支撐。
蔡毅城又看了蔡品良一眼,他仍舊沒有轉過來,連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了,他又對著葉欣研鞠了個躬,帶著萬瑜離開,這回是真的離開了,賬錢兩清。
萬瑜搖蔡毅城的手臂,“開心點,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你說了算。”
蔡毅城窩在她的頸窩,“我心里還是很難受,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可以用金錢衡量嗎?我給了他們三十萬,看起來像是兩清了,可是這些年爸爸花在我身上的心血,我無論如何是還不完的。”
“我知道,我們慢慢還。”
蔡毅城點點頭,又笑起來,直起身子,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金絲絨的小盒子,打開了,是一枚閃著光的鉆石戒指,他單膝跪在地上,“萬瑜,你愿意嫁給我嗎?”
萬瑜瞪大雙眼,他的求婚讓她猝不及防,她以為他們就直接拿了戶口本就去登記了,沒想到還有浪漫的一跪。她點點頭,眼淚幾乎奪眶而出,欣喜地伸出手。
蔡毅城輕笑,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戴戒指很好看。低頭,吻了吻戒指,“套上了就是我的人了。”
萬瑜嬌羞地眨眨眼,“奴家愿意做你的人。”她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走,跟本宮登記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