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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幾乎是出生之時就能夠確定其本身是否具有咒術師的天賦,可九月深秋不太一樣。
她空有一身強大的特殊咒力,卻對咒術一無所知,入學之后她才從頭開始學習,進步飛快,夜蛾校長評價她“特級的苗子”。
對于能夠和自己并肩的強者的存在,五條悟最初對她蠻感興趣的,可她這個人實在無趣,每次遇見他,要么無視他,要么無視她自己。
和空氣交流太沒意思,五條悟失去了和她打交道的心思,時間久了,也只記得有這么個后輩。
再熟一點,是在夏油杰叛逃之后,她一言不發(fā)把自己鎖在血淋淋的家中,自閉了足足三天。
第四天,他踹開門時,她正裹著隱隱發(fā)腥發(fā)臭的毛毯,臉色蒼白,兩只手握著游戲手柄,機械地打著最無聊的游戲。
他不耐地搶走她的游戲手柄,打爆游戲boss的腦袋,威脅她再不回去上課,他就打爆她腦袋。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你難過嗎?”聲音干啞,很久沒有開口說話,她重復了一遍,“五條悟,你難過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彎下腰,用手柄敲她腦袋:“小鬼,直呼前輩的名字,膽子不小啊?要叫五條學長,或者五條前輩,記住沒有?”
她沒有反應,仰著白到透明的小臉,靜靜地望著他,第三次問:“你難過嗎?”
她需要的不是他的答案,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不難過……不,我還是有一點點的難過,我以為我可以幸運一次的,我不該抱著僥幸心理去學習咒術的。”
她低下了頭,把頭埋進毯子里,悶聲說:“……這個世界真無趣?!?
高專時期的五條悟不喜歡做一位人生導師,也并不了解假如人生導師遇見這種情況時,會對她進行怎樣的技巧性開導。
毫無經驗并且完全不打算積攢經驗的他,當即選擇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連續(xù)五十局打爆她游戲里的人頭。
于是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拉到了她max的仇恨值。
她不再無視他,甚至每天都在試圖打爆他的頭——不管是游戲還是現(xiàn)實。
“!”
五條悟刷地拉下被子,從床上坐起,圓領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他雙肩上,他眼也不眨地盯著床尾空白的墻皮。
擱在床頭柜上的腕表秒鐘滴滴走了十幾格,盡職盡責地提醒他時間正在流逝。
九月深秋下午說的什么來著?
他沉思著,屈起右膝,手肘軟趴趴地支著膝蓋,五指貼著發(fā)根,緩慢地插///入白色短發(fā)中。
她拜托他組隊過游戲任務?他卡了她的游戲boss?
是這樣嗎?
騙誰呢?真以為他一點也想不起來的嗎?
從來只有他騙得別人團團轉,想不到今天卻被她看似一本正經的幾句話輕易騙了個輾轉反側。
不就是隨便打爆了她幾十局的人頭么?十年了都,還挺記仇。
笑聲低低蕩開。
五條悟拿起手機,清咳著壓下笑音,重新?lián)艹鲆恋刂奶柎a。
“……請問,您這次又有什么疑問呢?”伊地知心累地詢問。
“伊地知,你是想挨揍嗎?”五條悟扯了扯松開的領口,套上黑色外套,“為什么要說又?我很煩人嗎?敢說是的話,你就死定了?!?
伊地知:“……”
五條悟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
但話到了嘴邊卻是:“抱歉,非常抱歉。”
五條悟傾身勾起桌上的圓片太陽鏡:“你最好現(xiàn)在就下樓,老實在樓下等著我去揍你?!?
伊地知:瘟神又開始蠻不講理了!
五條悟扣上腕表的表帶,咔噠一聲響,故意提高聲音:“三……”
伊地知立刻踩著拖鞋沖出門。
結束通話后,五條悟看了眼時間,七點不到。
差不多,夠用了。
他帶上門,看了眼隔壁九月深秋緊閉的房門,明明只是一扇門,不知道為什么卻能感覺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他屈起拇指蹭了蹭下頜,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轉身下樓。
此時,距離伊地知發(fā)現(xiàn)五條悟再次耍了他,還有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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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再見了媽媽,我即將遠航。
說起來,居然有這么多人對五條老師的無能狂怒如此感興趣的嗎……!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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