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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店長給的地址,送貨人藤本堂住的地方離車站還有一段挺長的距離。
九月深秋低頭研究手機上的出行路線,沒注意到身后跟了好幾個被五條悟那張臉吸引而來的女高中生。
五條悟雙手插兜,為了配合九月深秋小短腿的步伐,特地放慢了速度跟在她身旁,走幾步懶洋洋打個呵欠。
他昨晚被斥責一整夜,因為他昨天下午翹班了,還跑來仙臺親自解決掉本該交給京都校那群小崽子練手的咒靈。
京都校那邊又在罵他任性,他們打不通他的手機,就讓夜蛾做中間人,借夜蛾的手機間接斥責他很久。
夜蛾被迫營業,五條悟被迫挨罵——雖然他本人該打游戲還是打游戲,完全沒把那點訓斥聽進耳朵里。
總之,他們倆人一晚沒睡。
通宵對五條悟來說并不算稀罕事,以前從未如此疲憊,他甚至可以連續三天通宵打游戲之后依舊精神奕奕地出差。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接到九月深秋的電話后,就開始莫名的發困,想找個東西趴著睡一會兒,特別想要那種軟乎乎的,小小的,趴著就能把整張臉埋進去的抱枕。
他張望了會兒,實在沒找到符合心意的,最后將目標精準地鎖定在九月深秋小小的肩窩上。
在陽光底下泛著光的銀藍色長發柔軟地披散在肩后,宛如晴空下風平浪靜的海面,將臉埋進去呼吸時一定十分舒暢。
肩頭圓圓的,脖頸白得甚至能看見兩根細細的血管,整個人看起來就很軟。
想趴。
想抱。
想把臉埋進去吸一口氣,然后閉上眼睡覺。
但是不能趴的吧?會被她揍的。
于是他愈發的沒精神,就連公費旅游都沒有興趣了。
“五條先生,我們等下從這里坐車,大概需要半個小時……你很困嗎?”
剛才坐電車時,她就發現他總是在打瞌睡,而且中途差點倒在她身上。
五條悟推了推小太陽鏡,耷拉著漂亮的睫毛,語氣非常委屈:“昨天被夜蛾校長訓斥了一晚上。”
“為什么啊?”
“因為我把京都校那些小鬼要練手的咒靈弄死了。”
“……”
那他被罵也不意外了。
外面陽光過分明媚,五條悟不爽地瞇眼,推推小太陽鏡,屈指揉按太陽穴,心不在焉地說:“如果京都校那些小鬼來了仙臺,就會有一定的幾率碰見你,仙臺不就那么大點?被他們碰上,他們必然會和那些老頭子們打小報告,后面的事情想想就很麻煩。”
九月深秋撥弄導航路線的手頓住,心里泛起一絲難以置信。
他是為了不讓她被咒術師們發現,才會翹班跑來仙臺親自解決那些脆弱不堪的咒靈?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話,探頭過去,瞅了兩眼她的手機:“按照導航的路線,直走就行了吧,你愣著干嘛?你也很困?需要五條前輩借你一個肩膀睡會兒么?”
九月深秋立刻回神,面無表情:“謝謝,不用,我不困。”
“哦。”他湊過去,用一根手指戳著自己的臉,“可是我好困,深秋,你借我一個肩膀吧,我想睡覺,真的,我超困的。”
九月深秋一巴掌糊他挨近的俊臉上,吧唧一聲響:“你在胡說些什么啊五條先生,明明通宵三夜打游戲都不會困的你,為什么會因為挨罵了一整晚而困成這樣?這借口實在太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