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很困難地說。“你不怕我嗎?”
“為什么要怕?”她不解地望著他。
“那大,在林子里,”他低聲道:“我不是嚇著你了嗎?你連讓我近身都不愿,還縮著身子發抖。”
“那、那是…”娃兒蒼白的頰頓起紅暈。“那是因為你說你…”喜歡我這三個字,她說不出口,只好跺了跺腳。“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被嚇著的,可我并不怕你呀,我只是一時間沒法子反應,才…”
“我為什么要怕你呢?”她聲音轉輕。“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這是一輩子都不會變的。”
先是一陣狂喜竄起,再來憂愁又浮上了眉,他望著她的眼,看著那盈盈眸子里的純真,他不能不懷疑,她真的懂的愛情與親情的差別嗎?她真的懂得愛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嗎?
“那天在林子里,我和你陸叔叔說的,你都還記得嗎?”應鐵衣立在池邊,一張臉看來仍舊冷淡,只頰上一點淡淡的紅潮微泄露了他的心。
“記得。”她點了點頭,雙頰有如火燒。
“我們說了什么?”他問。
“陸叔叔問你愛她不?你說愛,陸叔叔以為你愛的是蝶姐姐,你說不是,你愛的是…”原本說的極溜的口舌一頓,裘娃兒分不清心里是羞、是喜?是害怕、還是高興?只覺整個人熱燙燙的,像發著高燒似的。
“你…愛的是、是我。”她話語在嘴里打著轉,聽來越發模糊不清。
“那么你懂嗎?懂我的心思嗎?”他聲音帶著點啞。
“我…”她的心里其實還是懵懵懂懂,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這是八年來不犢煦層累積,深不可破的情感,可這樣的感情與他口中的愛,是相同的嗎?
看著她眼中的迷惘,應鐵衣一咬牙,像什么都豁出去似的說:“我對你,是想當夫妻的那種喜歡,你懂得嗎?一個你從小喚作叔叔的人,卻對你有著這樣的心思,你不害怕?不討厭?不覺得這個人惡心下作嗎?”
“阿叔!”情急之下終究把這個稱呼喚出口,看他如遭電擊的一震,裘娃兒后悔地捂住自己的嘴。
看著他深幽的眸子里沉沉的哀傷,她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擰疼了,在她心里,他這個阿叔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她從不曾想過他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她更不曾想過,當她見到他這模樣,卻一點也不覺失望,甚至還想緊緊地抱住他、護住他…
“我不害怕、不討厭,更不覺得惡心下作。”她每說一句,那赤著的小腳便朝他走近一步,一直走到他跟前,她抬頭看著他,小手拉著他的衣服,下定決心地說:“我愿做你的妻子。”
應鐵衣被她那雙毫無一絲虛偽的眸子給撼動了。“你…”他低啞地說:“可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我愿做你的妻子。”她突然揚起唇。“你以為我不懂妻子是做什么的嗎?奶奶早和我說過了,做了夫妻便要永遠在一起,一生一世,絕不分離。”她的眼變得更亮了。“我愿意如此,咱們永遠都在一塊,生也在一塊兒,死也在一塊兒。”
應鐵衣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些什么,最后全化作了一聲呼喚,全化作了那緊緊鎖住她的懷抱。“娃兒!”
從來不曾被他這么抱過,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可那環抱著她的臂彎多么的舒服,那在她鼻端的氣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溫暖,于是她的身子軟了,她的手也環向了他的腰。“阿叔…不,我不能再這么喚你了,可我要叫你什么呢?”她嘀嘀咕咕一的,像只百靈鳥兒似的。
“你不怕嗎?”他把話吐進了她的耳。“不怕人家說閑話?”
“我又沒做錯事,為什么要怕人家說?”她揚高了頭,隨后又更偎進他懷里。“我想回谷里去了…”她低低地喃。
“怎么了?”他撫著她微濕的發,心里仍覺得這像場夢,可懷里的馨香是真,那在耳邊呢呢噥噥的話語也是真的,如果這是夢,那么就讓他永遠沉在這,別醒來了吧。
“外頭雖然好玩,可我想念谷里的一切,奶奶不知道好不好?王媽是不是又研究出了什么好萊?小鐵呢?我不在,誰陪他鬧呢?”她不自覺地閉起眼,枕著他胸膛的螓首越顯沉重,仿佛就要沉入夢鄉似的。
“我們把事情解決后就回去吧。”他把聲音放輕,換個姿勢將她抱起,慢慢朝她房間走去。
幫她推開了門,他扶著她站好。“娃兒,回房睡吧。”
眼還閉著,她頭點了點,摸索著就要進房去。
應鐵衣看著她這模樣,禁不住又嘆了。她個兒原本就小,頭發再這么披垂著,看來就更像個小娃娃了,他真能這么狠心地摘下這朵初生的小花嗎?
像是聽到他的嘆息,裘娃兒又回過身,揉了揉猶帶睡意的眼,她對著他笑了。
“我想起一件事。”她說。
醉于月下的她淺淺的笑里,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什么事?”
她從懷里拿出個東西。“這個。”
那是一顆龍眼大小的骨制小珠,用一根紅色細繩串起,乳白色的小珠上毫無雕飾,樸實無華的模樣,教人看不出端倪。
“這…”
“給你。”裘娃兒將東西塞進他手里,那張小臉紅得簡直要燒起來了。
那珠子還帶著她的溫度,應鐵衣將珠子握在掌心,只覺一陣燥熱由心底漫上了臉。
“奶奶說過的,如果訂、訂了親,就…”方才還大聲地說要做他的妻子,現在不知怎的又害羞扭捏了起來,她轉過身痹篇他的眼。“總之,你收、收著就是了。”
他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抬手自頸上脫下隨身戴著的玉佩,他將它放進了她掌心。“這塊玉我從小就帶著,你見了它就像見著了我。”
娃兒點點頭,稚氣地對他笑笑。“那么有它陪著,我就不會做惡夢了。”
應鐵衣的手撫上她的頰。“暫時就讓它陪著你吧。”
“去睡吧。”他將她輕推進房。“天晚了,再不睡明天會頭疼的。”
替她關上門,兩個人隔著窗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像是誰也不愿先離開,最后是應鐵衣催著她,她才依依不舍地上了床榻。
“阿…”見他轉身要走,她忍不住喚。
“怎么了?”應鐵衣回過身,月光照亮了他眼底的溫柔。
“你、你要等我,要等我唷,我還有些不懂,所以、所以…”她話說得凌亂。
應鐵衣卻完全能夠了解,他柔柔地笑了。“嗯,我等你。”
他知道她心里的情感還很混亂,他知道她還并不是太明了自己心中的情感,他不急,他可以等,甚至是花上一生一世亦心甘情愿。
從前,他以為他與娃兒間是絕不可能的,可現在、現在…
他望著坐在床榻上的她,現在與從前,已經是天地之別了,那么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快睡吧。”他的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似的。
※※
應鐵衣走后,裘娃兒蜷在鋪上,呆望著自己緊握的拳頭。
手輕輕一松,那玉就落在被上,她將玉戴起,她戴起來有些長,墜子都垂到她胸間,低頭看著玉貼覆在雙峰間的模樣,她突然想起應鐵衣說的話。
你見了它就像見著了我…
“呀!”她低叫出聲,羞得鉆進彼里,將自己整個人埋了起來。
餅了好一會兒,她又悄悄鉆出頭來,將玉握在掌中細看。
她似乎還能感受到將玉交給她時,應鐵衣掌中的熱,像是他手中有一把火,從他的手燒向了她的手。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畫片兒似的從她腦海中閃過,她原只是睡不著,所以才到園子里走走,卻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
這是怎樣的一個夜呀,她嘆。
手握著玉,將拳頭擱在自己頰畔,她閉上眼。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晚上,不會忘記那亮晃晃的月,不會忘記月下那個人,不會忘記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還有他的低語、他的懷抱、他那燙人的手掌,一切的一切都烙進了她的心中,她永遠都不可能忘…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