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筱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她出來了,他起身又端來了一份早飯,招手讓她過來坐。
陸雙寧喝著溫度剛好的牛奶,埋頭吃著果醬土司,沒有任何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可她忘了,靳以南有足夠的耐心,尤其是面對她的時候。
靳以南放下餐叉,輕聲說:“你等下要去產檢吧,我陪你去。”
陸雙寧怔了怔,隨即用寫字板回答,我自己可以去,你忙你的。
她以為他是來工作,順路才過來的。
靳以南看著她:“我不是來出差的,不忙。”
曾幾何時,他覺得忙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事業的成功可以給他帶來滿足感,可是也因為忙碌,他忽略了太多的事。
婚前與婚后的相處畢竟是不一樣的,他卻仍然理所應當地總讓她一個人,她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自己,從來不曾抱怨。
陸雙寧詫異地看著他。
靳以南想了想又說:“你喜歡這里的話,我們就在這里住下來吧。”我們兩個字,他還強調了一下。
他不是簡穎凡,不會做出什么默默守候的幼稚舉動,那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會做的事。
想通了關節,事情就好辦了,從前他喜歡她,所以堅持追求,現在他想跟她在一起,所以堅決不放手,就這么簡單。
生意場上的殺伐果斷,被他運用在感情里也十分自如。
你的公司怎么辦?陸雙寧無言問他。
她無法想象靳以南就這樣拋下一切。
靳以南拿了紙巾,很自然地替她擦掉了嘴角沾上的果醬,自信地笑了笑:“不會倒的,我還要養你和孩子呢。”
他是決策者,不是耕牛,遠在千里也能掌控業務,況且還有副手于濤,他父親也能主持大局。
從前他忙碌,只是不習慣悠閑。
只是現在有了更重要更需要他去做的事。
他的話他的動作,讓陸雙寧的臉唰一下紅了。
長時間的分離,總是讓人忘了他們還是夫妻,不過離婚這個話題是誰也沒有提過的。
陸雙寧骨子里還是傳統刻板的人,更勿論離婚會在兩家人之間掀起多大的風浪,所以她才選擇了離開。
問題又繞回去了,他們現在這樣子,還怎么在一起?
吃過早餐,靳以南就開車陪陸雙寧進城,去的是一家口碑很不錯的私人醫院,醫生是靳以南的發小給介紹的。
產檢結果一切正常,這是靳以南希望看到的。
從醫院出來,還不到午餐時間,靳以南就問陸雙寧:“要不要在附近走走?”
去年他們來的時候太匆忙,沒能好好轉一下,他答應過,下次來再陪她的。
陸雙寧之前兩次來檢查,一次是杜瓦爾先生送的,一次是司機送的,也沒好意思讓人家等,所以有些心動,略微遲疑了一下,靳以南已經自然地拉了她的手,往街心廣場走去。
醫院門口就有家很小的書屋,她昨天看的書就是在這里淘的,在琳瑯滿目的書目里獨獨看中了那一本,她卻不愿意承認為了什么。
艷陽高照,空氣清新,這里的一切一切,比書本里描繪的更美妙,人人悠閑,處處風光。
一路走走停停,午餐吃的是純法式餐,牛肉味道很好,可是陸雙寧吃得不多,靳以南擔心她太累就說要回去,她自己卻是不肯離開了,就是他板起臉來說教也是沒辦法。
陸雙寧現在不怕他。
站在羅訥河畔的她,清淺微笑,跟風景融在了一起,靳以南無比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他想起那句頑皮的“在普羅旺斯做個時間的盜賊”,想起了梅爾先生放棄事業與妻子移居此地的氣魄,大抵是為了此刻。
他能理解為了什么,只是他更希望這個時間的盜賊,能把他和雙寧的不愉快都盜走就好了。
多了一個靳以南,陸雙寧的生活一切又都不同了,到處是他的痕跡。
他也不干擾她,只不過是她聽音樂看書的時候,他就上網,她去看葡萄園,他就順路去跟人家學種葡萄,她去產檢他就當司機……
她以前渴望的陪伴,竟然在這里一一實現了,甚至覺得太過頭,趕也趕不走,后來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搬來了一堆的孕期育兒期的書,還看得十分認真。
仿佛要證明,他說的那句在這里住下來的話,不是空談。
陸雙寧剛跟趙天藍視頻完,靳以南還不見人影,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隨即又覺得自己矛盾,管他去哪里呢?
沒想到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陸雙寧就想,他肯定是忙公事了,那么大的公司,哪里就能丟得開呢?他不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
她又不自覺為他找理由,開啟了孕婦式的胡思亂想。
看得見,覺得煩,看不見,更煩。
這天靳以南仍舊早早就不見了人,陸雙寧正想著是不是應該催他回國,杜瓦爾夫人就來找她,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她問去哪里,杜瓦爾夫人還神秘地一笑,并不肯透露。
聽著她略微別扭的英文,陸雙寧一路好奇懵懂地跟去,沒有去很遠的地方,還在葡萄園里的一個小山坡,路兩旁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小花,那里有座古老的平房,是供人勞作后休憩的。
為什么帶她來這里?陸雙寧滿心的問號得不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