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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雙寧就把剛才他們之間簡單的幾句對話跟趙天藍說了。
“好了,我明白了!換我是他,估計也得別扭一下,雖然我無法想象靳以南鬧別扭是什么樣子。”趙天藍撲哧一笑,她見到的靳以南都是冷靜自持穩(wěn)重,喜怒不形于色,沒想到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陸雙寧正愁著呢,聽她這么一說,不由得追問:“為什么這么說?”
趙天藍擺出了一個玄乎的表情,搖頭晃腦地說:“這回啊,叫‘男人的心思你別猜’!他這是生氣你沒吃醋呢!”
“我為什么要吃醋啊?”陸雙寧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趙天藍忍不住嘆了口氣,替她分析:“你想啊,他問你對他的緋聞怎么看,你說你沒什么好問,雖然你是因為信任他,可是他可能就會覺得,你看到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新聞卻一點都不在意,顯然是不夠重視他啊。我跟你說,男人就是這樣,你管他吧他覺得不自由,你放心吧他又會覺得你不夠在乎。”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再看著陸雙寧傻愣的樣子,又笑了,“這下子你明白了吧?”
陸雙寧是覺得不可思議,她認為男女之間相處一定要有足夠的信任,她的確不覺得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是真的,所以才對靳以南突然的變化絲毫沒有察覺。
他也……不是這樣幼稚的人吧?
陸雙寧睨向趙天藍:“你是說,遇到這樣無中生有的事,我還要吃醋?不會像無理取鬧嗎?”
“我可是情感欄目的知心姐姐,還能騙你?真不知道是誰在談戀愛。”趙天藍沒好氣地翻白眼,“再說了,你們倆還沒結(jié)婚呢,別像老夫老妻那樣行不行,偶爾無理取鬧一下不也是情趣嗎?難道看到他的名字和別的女人放在一起,你不會心里不舒服?”
當然不舒服了。
可陸雙寧還是嘴硬,瞪著她搖搖頭:“我看都是歪理。”
話是這么說,可是后來陸雙寧再發(fā)信息給靳以南,都得到“在忙”、“嗯”、“遲一點再說”這樣冷淡的回復。陸雙寧也因為靳以南的這個不高興,一整晚沒睡好。
第二天她外出采訪,結(jié)束工作比較早,就去了靳以南的公司,想著跟他一起回去。
打車到公司樓下,她還沒下車,就看到靳以南出來,在門前站定,然后從轉(zhuǎn)動的玻璃門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靳以南還紳士地替她拉開了車門,兩人關(guān)系似乎很好,女人臨上車之前還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靳以南抿著唇點點頭,表情是帶笑的。
不是靳以南認同的人,他不可能那么親近的。
這個可跟報紙上的捕風捉影不同。
陸雙寧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可轉(zhuǎn)念一想,她又鄙視自己太小氣,人家也沒做什么。
計程車師傅喊了她好幾回,她才回過神,卻是讓他繼續(xù)開車,沒有等靳以南。
陸雙寧給靳以南發(fā)了條短信,約他晚上一起吃飯,在公寓見。
她不喜歡兩個人之間有隔閡,有什么事都當面說清楚好了。
靳以南看到信息后,并不像以前那樣刻意把工作挪開提前走,所以回去的時候都快八點了。
其實陸雙寧早就餓了,可是還是堅持等他,帶著幾分討好求和的意思。
靳以南一進門,她就像往常一樣過去給他拿拖鞋,還殷勤地要幫他拿公文包,卻被他冷淡地閃開:“我自己來吧。”
“你果然是生氣了。”陸雙寧抿唇,語氣帶著難以名狀的懊惱。
靳以南把手里的外套以及公文包拋在沙發(fā)上,隨意地松開領(lǐng)帶,表情很淡:“我為什么生氣?”
見他這樣的神情,陸雙寧也堵了一口氣:“誰知道呢?”
靳以南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又一言不發(fā)地去洗了手,坐在餐桌,看著滿滿一桌的好菜,卻沒什么食欲。
陸雙寧會遷就人,做菜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做,要是她的人她的心,也能按照他喜歡的樣子來改變就好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氣莫名其妙,又拉不下面子跟她說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他很在乎她,所以希望她也同樣在乎自己?還是說他嫉妒那個姓簡的?那樣未免不信任她,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說。
報紙緋聞的事,很快就水落石出,查來查去,就查到了簡穎芝身上,他發(fā)了一頓脾氣,把處置權(quán)交給于濤了,他實在沒有閑情逸致再理會。
“開飯吧。”他說完就低頭開始夾菜吃飯,可是過了一會兒,都沒聽見對面有動靜,他這才抬起頭來,筷子也隨之放下。
陸雙寧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表情倔強,可是眼淚又含在眼里要流不流的樣子。
靳以南心里著急,可是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板著:“看著我做什么,吃飯。”
可她還是不動。
她看著靳以南這樣,忽然覺得無力,低頭把臉埋在手臂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jīng)失敗過一次,總覺得經(jīng)營好一段感情真的太難了。
靳以南終于忍不住,過去把想問她拉她起來,兩人別扭了一陣,他沒辦法只得把她抱起來。
“你怎么了?”
陸雙寧的背一起一伏的,在他的懷里,才真的難受地哭了出來。
她以為這些年自己已經(jīng)將脆弱拋開,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只因為他的一句冷淡的話,一個抗拒的背影就覺得那么難受,又因為他的溫柔而變得那么軟弱。
其實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他們甚至都沒有吵架,情愛中哪對男女沒有鬧過脾氣?可是他們的情況又不一樣,本來就一個步步為營,一個處處謹慎,只要一點點事就能擦出火花。
而靳以南不是個輕易認錯的人,雖然因為陸雙寧收斂了脾氣,可他仍舊是那個唯我獨尊的靳以南。
“不要哭了。”
陸雙寧想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摟著,只得咬牙說:“我沒哭。”
靳以南眸色幽深,拍著她的背,冷淡的表情柔和了幾分:“我也沒生氣。”
兩個別扭的人。
“藍藍說,你是因為我沒有為你緋聞的事吃醋,所以不高興了,對不對?”陸雙寧在他懷里悶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