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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恰好聽到“so much has changed”這句歌詞,陸雙寧怔了怔,才抿抿唇看著她:“你不是確認過才來找我的嗎?”
她并不認為于曼曼是這么無知的人。
于曼曼有些無措,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能開口說話:“我喜歡凡哥!可是他一直不肯接受我,穎芝讓我來找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店主剛好來上煮好的咖啡,打斷了于曼曼的話。
陸雙寧拿起馬克杯,透過升起的水霧看著于曼曼青春而又略顯緊張的臉龐,捏緊杯把的手指發白,她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在舌尖流淌。
她同樣經歷過這樣純粹這樣無所顧忌地說出喜歡一個人的年紀。
只是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天,有一個女孩子來到她的面前,理直氣壯地跟自己說,她喜歡簡穎凡。
若是以前,陸雙寧早就不能忍,連多看這個女孩子一眼都不可能。
她深呼吸了幾下。
穎芝,簡穎芝,她到底想做什么?陸雙寧想不明白,簡穎芝唆使于曼曼來找她是做什么?純粹添堵還是有別的意思?她以前不喜歡自己跟簡穎凡在一起,所以諸多挑釁,簡穎凡只說她年紀小孩子脾氣,可現在她已經長大,自己也跟她哥哥分開,還來亂摻合什么?
陸雙寧的沉默,讓于曼曼糾結又懊惱,可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凡哥就是她的支柱,可是她越想靠近他抓住他,他卻離她越來越遠。
凡哥明明對自己很好。
那一年運貨出了事故,凡哥的手受了傷,她哥更是陷入昏迷,后來就是凡哥一直照顧她的,現在……她哥走了,除了凡哥,她一無所有了。
她不能失去他。
那天,在街上她大膽地親了他,他沒有拒絕,她高興瘋了,她以為他們的心是一樣的,可是當他喝醉酒,口口聲聲喊著的“又又”是誰?
于曼曼像窺得一個她不愿意知道的秘密一樣,想問,又不敢問簡穎凡,于是去問了他的媽媽,她一向疼自己,可也沒有多說。
還是簡穎芝告訴她,陸雙寧可以告訴她答案。
她想起了陸雙寧曾經到海貨店來找人,想起了凡哥自那以后的不對勁,一點點像串珠子一樣竟然能連起來。
是的,陸雙寧說得不錯,她已經猜出了他們的關系,又不愿意接受,所以她還是找來了。
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
為什么凡哥這樣痛苦?
“于小姐,我和簡穎凡的確認識,也僅此而已。但是你和他之間的事只能是你們自己解決,我幫不上忙,抱歉。”陸雙寧說著就要起身。
于曼曼急了,不管不顧地去握了她的手阻止她離開:“不對,你們不只是認識吧?”
“不然呢?”陸雙寧掙開她,正色道,“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對不起,我、我只是想知道以前發生了什么事,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不忍心看著凡哥再這樣痛苦了。”于曼曼都快要哭出來。
她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她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
她只是在乎凡哥,在乎他的一切而已。
陸雙寧苦笑,這樣看來,好像自己是壞人一樣,把一個女孩子鬧哭了。
可她能怎么樣?
她也曾這樣執著于一個答案,可是還是放棄了。
她甚至要走出這段記憶,于曼曼的出現又將她帶了回來。
“我沒辦法告訴你,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問他本人就好了,我先失陪。”陸雙寧冷起心腸這樣說,付了咖啡的錢,也不管于曼曼什么反應就離開了那里。
她沒說謊,她的確沒有辦法告訴她為什么簡穎凡會這樣。
真相是什么,至今沒人認真地告訴過她,她所知道的,都是聽說都是猜測,簡穎凡有苦衷,簡穎凡是為她好,簡穎凡……可無論真相是什么,都是他選擇了放棄她。
陸雙寧,不要再想了,也許他有苦衷,也許他也沒做錯。
可你也沒做錯。
陸雙寧一臉悵然地從咖啡座出來,慢慢走回小區,沒想到靳以南居然又回來了,站在車子前,手指夾著點燃的煙,看到她走來,才把煙捻息了,朝她招了招手。
她拍拍自己的臉,調整好了心情,才來到他跟前:“怎么又回來了?不是有事要忙嗎?”
靳以南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無奈地說:“你想想自己忘記什么了?”他那表情和那語氣絲毫看不出方才的沉冷,又彎身把手伸進車窗,從里面取出一個袋子遞給她。
陸雙寧看到袋子才想起自己把這個最重要的東西給丟下了,不好意思地吐舌,那可是外婆和舅舅給她的嫁妝。
靳以南不經意地問:“打你手機也不接,剛才去哪里了?”
“哦,有個朋友找我聊點事,去喝了杯東西。”陸雙寧答得很快,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靳以南似無所覺,點了點頭:“這樣啊,你剛才在車里就說困了,趕緊上樓歇息吧,我先走了。”說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忙完再給你電話。”
陸雙寧悄悄松了口氣,抱著袋子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子:“你也不要忙太晚,記得吃晚飯。”
她這個不假思索的動作,讓靳以南復雜的心情略微平順了一些,剛才想問出口的話,終究是沒有問。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大家漸漸放下。
靳以南總有忙不完的工作,會議一個接一個地開,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好不容易歇一歇,讓秘書準備的咖啡早已經涼了。
拿起電話想叫人來換掉,看出卷起的百葉窗,外面的燈已經暗了,回頭看向窗外,早已繁星點點,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