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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雙寧因為做了spa,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只是忽然覺得熱,下意識地抬手掙了掙他,沒掙開,但是也沒醒過來,就繼續睡了。
早上起來,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靳以南抱著陸雙寧,兩個人像勺子似的緊緊貼著,溫馨得再也融不進別的。先醒過來的是陸雙寧,她側著身體揉了揉眼睛,先是看見了正對著的歐式雕花梳妝臺,慢慢才想來自己現在人在法國。
她的背上感覺到滾熱的溫度,整個人被由后往前摟著,身后的男人呼吸十分有規律。
是靳以南在她的身邊。
不知不覺間,她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她搭上腰間他的手,想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挪開下床去,可剛動沒多久,靳以南就轉醒了,可能是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他一向淺眠。
昨晚算是睡得好的了。
“醒了?”靳以南說話帶著鼻音,依舊抱著她不放,用帶著胡渣的臉蹭了蹭陸雙寧,“唔,生日快樂?!?
陸雙寧覺得又刺又癢,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笑了笑:“你幾點回來的?好晚都沒見你?!彼鹊搅肆璩恳稽c都沒見他回來。
靳以南“嗯”了一下。
“今天不用再去了?”
“要,不過沒那么早,約了下午,早上還有些時間?!苯阅系暮粑湓陉戨p寧的耳邊,那里又是她敏感的地方,嗓音低沉沙啞,“晚上再陪你”
她知道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撩撥她的。
“誰稀罕呢?快讓我起來啦!”她才不受男□□惑。
靳以南笑了笑,半點沒勉強就松了手。
陸雙寧在刷牙的時候,靳以南就倚著印花玻璃門,在她身后饒有興味地看著。
她從鏡子里見到他,剛刷了滿嘴的泡沫,模樣也不好看,只好不清不楚地嚷著:“你先出去啦,這有什么好看的?”
“你刷你的,別管我?!苯阅暇褪沁@脾性,自己要做的事,別人說什么都沒用。
其實他是覺得新鮮,這樣一早跟她一起醒過來,然后一起洗漱,等下還會一起吃早飯、逛街,什么都一起做,好像真的不錯。
可是以前的他絕對不會這么想,他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做什么都一個人,也不喜歡被約束,而她的出現,改變了他。
陸雙寧和靳以南之前交往過的女朋友有些不同,她們幾乎都喜歡精心打扮過后才出現在人前,不像陸雙寧這樣隨意,一直喜歡素顏,偶爾也會化一下淡妝。
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他突然想到了這久遠傳神的句子。
等陸雙寧洗漱好,他摟著她親了一下,問道:“有沒有哪里想去的?我陪你?!?
陸雙寧把頭發扎了起來,回過頭說:“我都沒來過這兒,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逛,不過去哪里都好啊,你帶著我?!?
最后一句話里的依賴,讓靳以南滿意地笑了出來:“好,我帶著你。”
他們倆先在酒店吃的早飯,然后也沒要車,直接就步行到了繁華的街區,雖說是老城區,可是還是很熱鬧的。
圣日耳曼德佩區文化氣息很濃,以前就是藝術家作家流連的地方,這里除了咖啡館,還有很多的博物館,有教堂,也有廣場。
他們經過廣場的時候,正好有人在舉行婚禮,陸雙寧和靳以南也被吸引了過去。和中國一貫傳統的婚禮不同,外國的婚禮花樣要多很多,不會拘泥于形式。
新娘子一襲簡單的露肩白色曳地婚紗,表情甜蜜地挽著新郎,在一群親友的見證下宣布結婚。
幸福得冒了泡。
陸雙寧笑瞇瞇地看得出了神。
靳以南拉著她的手,葉同樣笑著,跟她說:“不用羨慕他們,到我們結婚的時候會更幸福?!?
陸雙寧抬頭睨著他:“誰說想結婚了啊?”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靳以南淡定地說。
陸雙寧哼了一聲。
接著新娘開始丟捧花,好多年輕的女孩子站在那里要接,新娘背對著人群,用力往后一擲,好巧不巧,恰好扔到了陸雙寧的這個方向。
她下意識伸手一接。
大家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對東方戀人,俊逸的男士攬著女孩的肩膀,十分親密,女孩還接到了象征幸福的捧花,盡管彼此不認識,但是好幾個人都笑著過來說了祝福。
陸雙寧好像是被捧花砸暈了,一直不說話。
靳以南擰了擰她的鼻尖,朗聲大笑:“果真是天意,這下你不結婚都不成了,老天爺站在我這邊呢?!?
就這樣,靳以南拉著傻乎乎捧著花的陸雙寧又繼續逛下去,去參觀了巴黎圣母院,還路過了大師們喜歡呆的le flore和les deux magots。
廣場上有些旅游畫家,用給游人畫肖像畫掙的錢繼續他們的旅途,陸雙寧在電視上見得多,這樣親眼看到是第一次。
靳以南見她對畫像感興趣,就問:“你要不要畫一幅?”
陸雙寧猶豫:“不用了,也不知道要畫多久,你等下就到時間回酒店了?!?
“這用不了多長時間的,你生日就該做你喜歡做的事,來?!苯阅现鲃犹嫠袅艘粋€看起來畫得不錯的人。
那位畫家一見陸雙寧就夸她漂亮,不過用的是法語,陸雙寧完全聽不懂,就愣愣地看著靳以南,他現在還兼任她的翻譯。
靳以南一直覺得她茫然無措,只能依賴自己的時候最招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