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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就來!”于曼曼輕快地應聲,還不忘回頭跟陸雙寧說,“陸小姐,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
陸雙寧頓時反應過來,往于曼曼站的方向看去,貨車的車前燈很亮,她看見車子里跳下來一個人,幫于曼曼把兩小箱東西搬上車。
陸雙寧想起了那晚在餐廳停車場見到的那個背影。
等那個人回過頭,她看見了一張沒有剃胡子,留著長發的臉。
完全不像是她認識的人,可是那雙眼睛她認得。
她的嘴張了張,雙腿剛邁開了一步,對方卻已經轉過身,把于曼曼推上車,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然后車子毫不停留地在她身邊越過去。
陸雙寧剛才分明在喊,阿凡。
對方卻只無情地留下她一個人,像這么多年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親戚造訪,血槽已空,求安慰~~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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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杯
貨車的后視鏡里,陸雙寧的身影漸漸變成了一個幾不可辨的點,開車的小伙子就抬著眼問:“曼曼,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于曼曼親昵地挽著簡穎凡的手,她最喜歡這樣靠著他,覺得舒服:“哦,是一個經常去福利院幫忙的姐姐,姓陸,好像來這邊找人的。”
聽到“陸”字,簡穎凡的眼神深了深。
“我一身汗,你也不嫌臭?自己坐好。”他抿了唇,不怒自威,把于曼曼推了推。
她很聽他的話,趕緊坐直了身體,不過嘴里忍不住嘀咕:“凡哥才不臭呢!”
“是,凡哥就連上大號都是香的!”小伙子撇撇嘴,笑著揶揄她不知羞。
于曼曼橫了他一眼:“要你管!”
可簡穎凡卻沒有心思聽他們耍嘴皮子,手肘靠著車窗,臉朝向外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經過這幾年的磨礪,不管是外表還是性格,他都已經和從前判若兩人,所有不能忍不會忍的事情,現在他全都能忍了下來,只是習慣性放在口袋的左手無力地握成拳頭,掩藏他的情緒。
他現在的心情誰也不能說誰也不能明白,不明白他剛才裝作視而不見有多艱難。
陸雙寧,他的又又找來了。
他做夢都想抱一抱她,聽她說說話,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好,可現在他還有什么本事這樣做?
還記得他出國那年,她來送他上飛機,哭得跟淚人似的,還孩子氣地說要躲在行李箱里跟他走。那時他就答應過她,等她一畢業就結婚,到時候去哪里兩人都在一起,不讓她再看到他的背影,不再分開。
承諾是霧里花,易開易敗。
他到底什么都沒有做到。
他不明白的是,她為什么會找到這里?這么多年,他一直藏得很好,以前認識的人,他一個都沒有再聯系了。
在彌漫腥味的車廂里,簡穎凡靜默得像一株柏楊,眼神幽深,殊不知他的內心已經波瀾迭起。
趙天藍在家里寫稿子到九點多,陸雙寧還沒有回來,她一開始也沒覺得奇怪。陸雙寧訂婚的禮服還放在這里,儀式是定在明天中午,她本來就說還要回家里一趟。
直到趙天藍接到陸媽媽打來的電話,問她雙寧有沒有跟她一起,為什么一直不接電話,趙天藍才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
趙天藍怕陸媽媽擔心,就搪塞了一個理由先安撫著,說還有些儀式前的東西要抓緊時間準備,雙寧應該跟靳以南在一起忙得沒時間接電話,等她忙完回來再讓她給家里復電話。
提到靳以南,陸媽媽不疑有他,立即相信了。
趙天藍不會說謊,驚得一身的冷汗,覺得愧疚之余自己趕緊給陸雙寧撥去電話,前后十來分鐘過去,她真的是一個都沒有接。
不會真出了什么事吧?
越想越讓人憂心,晚上一個單身女性在外,安全可是大問題。
她想起陸雙寧下午神色匆匆地離開電臺……她沒有靳以南的號碼,后來還是去陸雙寧的房間,找到她前幾天剛換下來的舊手機,幸運地在聯系人那里翻到了靳以南的聯系方式。
趙天藍趕緊撥通了他的電話,一開始他大抵還在忙,沒有接,后來趙天藍一直不厭其煩地重撥。
好不容易才聽到靳以南不緊不慢的聲音:“你好,請問是?”
“你好,我是趙天藍,打擾你了。”趙天藍也沒功夫客套,直接就問,“請問雙寧在你那邊嗎?”
“不在,怎么這么問?”靳以南的聲音明顯地重視起來。
趙天藍就快速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說到最后聲音已經有些梗塞:“這可怎么辦啊?”
“你先別急,我現在就出去找她。”靳以南繃著聲說,“可能是她忘記看手機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