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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是相親的壓力,并不是我令你無法接受。”靳以南仿佛輕松了許多,稍微拉開彼此的距離,不過還是和她面對面,“不過彼此適不適合,也不是吃幾次飯就能看出來的,我們甚至還沒有了解彼此。我這個人比較認真,不到最后不會放棄的,你要不要給我點時間?”
聞言,陸雙寧看著他:“你想怎么樣?”
他說:“半年,我們交往半年,如果到時候還是不合適,那就做回朋友,普通朋友。”
“他這么說,你就答應他了?”趙天藍追著陸雙寧到房間,興奮地嚷嚷,“哇塞,這個靳以南真不是蓋的,行動力一流,而且快狠準!”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陸雙寧拿枕頭蒙著臉,恨不得馬上消失,現在想起來都悔,明明是要拒絕他的,怎么突然就變成了試著交往半年了?
她怎么就不能說個“不”字呢?
趙天藍不讓她當烏龜,扒拉下她的枕頭,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她這是替好友高興:“你別這樣,其實我覺得挺好的,人家都說了相處過不合適就算了,又沒有過分的要求。你啊,以前就跟一泓古井似的波瀾不驚,我看這個靳以南出現了還撩動了春水,你看上去都有生氣多了。”
“我一直都很有‘生氣’好不好?”陸雙寧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趙天藍握著她的手,本來還嬉皮笑臉的她突然變得一本正經,正色問道,“你月初的時候喝醉了一回,還記得嗎?當時你一直喊一個人的名字,我又不敢問你,這個‘穎凡’是何方神圣?我先前一直想這個是不是你拒絕靳以南的理由?”
突然聽到那兩個字,陸雙寧怔了怔,好像得了失語癥一樣。
趙天藍嚇壞了,一直搖晃她:“雙寧,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提出來的……”
“沒事,他是我念書時的男朋友,畢業前分手了。”月初……她在街上看到一個很像他的人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過馬路,她想追去看是不是他,可惜沒有追上。她覺得自己很傻,完全不知道她是為了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他就算再有了別人,甚至結了婚生了孩子都是正常的,她在糾結什么?在等什么?
“為什么?是不是有第三者?”
陸雙寧搖頭,黯然地說:“他突然給我一通電話說分手,然后就消失了,我沒再見過他。”這一消失就是六年,連曾經的同學朋友都說沒見過他。
她卻因此不敢再談感情。
“他就這么不負責任?”趙天藍這個人骨子里有些俠氣,忍不住替她抱不平,“都那么多年了,你還惦記他做什么?這樣的男人就算回頭也該一腳把他踹開了!怪不得你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可為那種人根本不值得!難不成你想以后都一個人過啊?按我說,你趕緊答應跟靳以南交往就對了,只有你過得好了,才是對那個混蛋最好的報復。”
只要有了新歡,舊愛便不再值得一提。
作者有話要說: 考慮了很久,還是把人物的名字都修改了。
☆、冬雨
下午天氣預報就發來了雷電黃色預警,很快天際的轟鳴聲伴隨著暴風驟雨而來,整個天空都籠上了一層陰郁的色彩。
靳以南把工作處理完,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公司大樓基本沒什么人,大堂保安見到他馬上就開好了門送他出去。
門外大雨滂沱,就算有門廊的遮蔽,還是很容易被大風吹刮的雨滴濺到臉龐身上,冰冰冷冷的感覺。
冬天是真的要來了。
有個女孩子同樣站在那里,她雖然打著傘,可是頭發和衣服依然被大雨打濕了,似乎是在等車,可是這種天氣下并不容易攔車,顯然她也見到了靳以南,很快整理了下儀容,認真地喊了聲:“靳總您好。”
靳沂南朝她點了點頭,對她有點印象,于濤特意給他介紹過的公關助理,好像姓簡。
老徐把車開到跟前,靳以南上了車,想了想又搖下車窗說:“你上我的車吧,現在不好打車。”
簡穎芝心下一喜,也不再矜持,先說了聲“謝謝”再收了傘坐到了副駕駛,然后開口解釋:“我提前叫了計程車,不知道為什么沒來。”
可她現在卻想謝謝這個車沒來。
靳以南“嗯”了一聲,淡淡地說:“你要到哪里,報地址給老徐就行。”然后就不再說話,低頭在翻看今天的晚報。
簡穎芝不敢打擾他,就客氣地對司機說:“麻煩您送我到附近的地鐵站就行。”她把分寸把握得很好,上司慷慨送她一程,若是太得寸進尺容易讓人生厭。
從后視鏡看去,靳以南姿勢慵懶地看著報紙,好看的唇線緊抿著,全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簡穎芝在念大學的時候就知道他,大學曾邀請他來給學生做一次講座,她還占到了最前排。這樣優秀的男人才值得人欣賞,而她因緣際會之下,得到了進他公司工作的機會。
她覺得自己的運氣到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過了這個路口就是地鐵站了,簡穎芝一直想說點什么,給靳總留下好印象。
可靳以南沒空理會他,陸雙寧給他來了電話。
“現在下很大的雨,你就不用過來接我了,我坐同事的車。”
“你今晚這么快下班了?再等等,我很快就到了。”靳以南的語氣很輕快,跟平日在公司的嚴肅不同。
簡穎芝又看了后視鏡一下,忍不住猜測跟他通話的是誰,應該不是女朋友,公司的同事都說他還是單身呢。
那邊陸雙寧的語氣有些無奈:“這樣太麻煩你了。”
靳以南笑:“不麻煩,你等等我。”
在他們說話間地鐵站口就到了,車子靠邊停下來,簡穎芝不得已下了車,跟車里的上司說了再見,可對方拿著手機,只是微微點了頭,又繼續講電話。
她并不重要。
簡穎芝咬緊了下唇,一直看著車子離開才跑進了地鐵口,低頭看看自己,實在是狼狽不堪,頭發黏糊在一起,長外套和鞋子都濕了,這模樣誰見了都不會覺得好看。
行人匆匆過,有個冒失鬼還撞了她一下,非但不道歉,還罵罵咧咧說她擋路。簡穎芝視線被模糊了,不知道是雨太大,還是心太難受,她真的不想再擠地鐵受這種罪,心里盤算著下個月辦貸款買車。
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她不太想接,不過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摁了通話。
“芝芝,是媽媽啊,你吃過飯了嗎?”
“吃了,媽,我很忙,您別總打來,有事什么事就趕快說吧!”簡穎芝的語氣很不耐煩。
“哦,這周六是你哥生日,你會回來吧?”
“最近接了個項目,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時間,我盡量回來吧!好了,先這樣吧,我要掛電話了。”
在電臺的陸雙寧也掛了電話,然后對一直等著她的同事說了聲抱歉就讓他們先走了,自己在值班室等著靳以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