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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從東北的方向傳來飛機的轟鳴聲,多維貢此時已經陷入了滾滾的濃煙中,不論是阿基斯家的還是杜洛斯家的,從兩個小時前開始就發現對空暗哨陸續失去了聯絡,他們都以為是對方家族搞的鬼,就連現在也以為這不過是對方的空中打擊罷了。
但是他們猜錯了,飛機臨到頭頂他們才發現這不是多維貢常用的軍用直升機,而是攜帶了大影單藥的轟炸機。它們的機身沒有漆上番號,型號從“二戰”服役機到現役機種應有盡有,簡直就是從軍事博物館里開出來的一樣。它們如同魚類排卵一般,從洞開的機腹投下彈藥。
潘多拉為了這次行動出盡全力,不但出盡自己能夠調動的機種,。
在越南戰爭后被禁用的燃燒彈居然也投人了使用,但是僅限于燒毀纓粟田和麻黃草田。燃燒彈破碎后,液體燃質飛散得到處都是,火勢隨風蔓延。在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此時,濃密的火焰和被火焰照亮的黑煙是如此的明顯而可怖,它們不斷延伸,漸漸逼近武裝部隊駐扎的營地,以及農夫們的居址。現在,空氣中充滿了罌粟草燃燒后生成的毒煙,整個多維貢如同落人了煉獄油鍋之中。
白蘭度聽著四處傳來的報告,心里居然是很平靜的。他活了這么久,并不怕死。他所害怕的是在生命流逝的過程中,被逐漸忘卻和拋棄的美好。
他終于承認他后悔了。
研究和試驗曾經是他的一切,是他承擔家族責任的必須。他曾經以為,如果不能從事這項自己最愛的事業,他就一無所有。現在,他是阿基斯家族的家長,有屬于他的試驗工廠,制藥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看起來他應該再無遺憾,可是謊言可以一遍又一遍對別人重申,卻騙不過自己。他后悔了,他失去了生命中值得保留的美好事物,記階然存在,記憶中還屬于他的李鷺如今卻視他為敵,于是對過去的追思成為了嘲笑他所作所為的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懊悔上刻劃。
他站在院子里,慢慢地回頭。身后不斷延伸的罌粟田充斥著火焰和濃煙。他緊緊盯著煙霧彌漫之處,就像盯著自己已經消逝難再回歸的過往。
在阿諾和席巴管家注意到之前,他就感覺到了——她來了。
李鷺穿過了濃煙,灼熱的風卷過,把她散落的發尾燒焦了一段,毒霧對她完全役有影響,她看到了白蘭度也在看向自己這邊。
她舉起短銃。
白蘭度確信她舉起了槍,槍口對準的正是自己。這時候已經不用說什么了,怎么走到這一步的呢?如果那時候他選擇的是李鷺而不是家族,現在會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呢?他還是李鷺所尊敬的師長,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對李鷺進行說教,在洛杉磯買一套有閣樓的房子,養一只狗和一只貓還有一只鸚鵡,努力讓這群吵鬧的家伙們和平共處……
他已經很疲憊了,當他對自己的選擇懊悔的時候,他早就完成了他的選擇,并且無法扭轉。
他看著李鷺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在用力,很快,他就能解脫了。其實死在她的手他是覺得很高興的。
阿諾順著白蘭度的目光看了過去,猛然心驚。她想都不想地推開了白蘭度,心臟還在劇烈地別七動。噴怒、悲哀、不甘心的情緒翻滾地涌上喉頭。她確信白蘭度少爺看向李鷺的目光是溫柔而且專注的,即使李鷺舉槍要殺了他。
為什么你就不能愛我呢,而要去喜歡一個干方百計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李鷺臉上露出嗤笑的表情,阿諾似乎能聽到她在嘲笑自己的求而不得。憤恨交織中,阿諾舉起軍刀向罌粟田里沖了過去。
可是李鷺并不理會她,而是再度舉槍瞄準了白蘭度。阿諾心里一驚,連忙擋在了白蘭度身前。“當”的一聲巨響,子彈射在軍刀護手上。如果不是阿諾而是其他的什么人,此時定然軍刀脫手,甚至還要受傷。
李鷺站在嬰粟田里不出來,一槍一槍地激發子彈。
“少爺,您快進去啊!”阿諾幾乎是凄慘地哀求著。
白蘭度依然維持著坐倒在地的姿勢愣愣地看著李鷺。席巴用力把他扯起,要將他護送到大屋的地下工事,白蘭度只是搖頭:“讓我留在這里。”
“您必須離開,別忘記你要承主旦家族的責任。”席巴冷硬地說。
“好了,就這樣吧,別管我也別說什么責任。把我留在這里就行,至于什么家族,你門自己再選一個就好。反正想當家長的大有人在,而我只想留在這里。”
趁著席巴把白蘭度推開的機會,阿諾終于能夠沒有后顧之憂地對付眼前的人。李鷺舉起槍又是瞄準她身后的白蘭度。阿諾被氣得半死。她借了地主的優勢,體力還保持在巔峰狀態,而李鷺在多維貢攪得天翻地覆,到如今已經是十分疲憊的狀態。阿諾眼看著勝利在望,只要她能夠接近到五米之內,隨便怎么樣都能夠弄死她。可是李鷺的厚顏無恥顯然已經上了檔次,不但擾亂人心,把阿諾說成是杜洛斯的走狗,害得她被自己人一頓好打,現在又拿白蘭度做人質,槍口就是不對準阿諾,一個勁地住白蘭度腦袋上瞄準。
“你這女人究竟要不要臉!”阿諾氣得哇啦啦大叫,李鷺聳聳肩,下一個動作又是瞄向白蘭度。
阿諾手中的軍刀護手極其厚重,可是來了那么幾下也瀕臨破碎的境地了。她心中焦急,只盼管家能夠盡快把少爺帶走。就在焦頭爛額的困境之中,李鷺的動作頓了一下。
阿諾看得清楚,那把短銃簧套被卡住了。李鷺頓了一下,臉上就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色。對于瀕臨崩潰的阿諾來說,這是干載難逢的好機會,她憋了那么久的氣,更是憤恨于李鷺對白蘭度毫不掩飾的殺機。也許這是她有生以來速度最快的一次突刺,當她站定時,軍刀穿過了李鷺的身體。
阿諾笑了,她勝利了,成為了最后的贏家。
“我終于超越了你。你一點也不適合少爺。”阿諾說。
可是還不等她回頭看看白蘭度的表情,胸口上就被一枚尖利的物體刺破。阿諾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開了一個大洞,心臟的血液噴射了出來。
她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依然屹立不倒的李鷺,只見她左手舉了一把突擊步槍。她什么時候帶了那種武器過來了?阿諾這么想著,已經抵擋不住失血的眩暈,轟然倒落在嬰粟田里。李鷺頓了一下,阿諾以為她只有一把短銳,實際上她是把突擊步槍用膠帶貼在背后,才過來找白蘭度的。先是處處為難白蘭度,緊接著短銃簧套卡殼,阿諾大怒之后復又大喜,根本顧不上防備她是否還有后招。
阿諾的體能很厲害,休息也足夠,可是她的弱點太明顯了,不但明顯還暴露于她的槍口之下。最重要的是,阿諾還太嫩,不知道戰斗也必須厚顏無恥,不是說心狠手辣就能獲得勝利,心狠手辣加上厚顏無恥才是王道。
不過這一切,李鷺不打算向阿諾解釋,人之將死,說了白說。她丟開短銃,將插在她腰帶上的軍刀拔了出來。阿諾第二個致命失策就是,她沒有料到李鷺會有那么瘦。
李鷺把那柄刀丟棄在十幾米之外,就算阿諾還有余力,也沒有武器再戰了,更何況她心臟洞開,現在已經死了。
白蘭度看著李鷺逐漸靠近他,一路走一路挺著槍械把周遭還能走動的雇傭兵都予以趕盡殺絕。血和火以及濃煙在翻滾,天空變得赤紅,太陽在逐漸升起。席巴見到大勢已去,終于不再勸導白蘭度。他放棄了這一任的家長,管家從來都是忠于家族,而不是某個不成器的家長。
白蘭度已經廢了,從精神到心性都崩淡了。席巴管家倒退著,很快沒人了陰影之中。
“你在看什么?”白蘭度問。
李鷺已經來到了他面前,槍口貼在他額頭上。這一刻,白蘭度居然不覺得害伯,他終于知道死亡并不是恐怖的事情,死在自己所追尋的人手里,反而是一種幸福。
李鷺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是要痛恨他還是憐憫他,事到如今也說不清楚了。唯一確定的是,他對奇斯的所作所為讓她怒火中燒,殺他一百遍的心都有。
既然志不同道不合,話不投機半句多,李鷺抿了唇,手指就要用力往扳機上壓下。
白蘭度眼睛睜得大大的,絲毫不為即將到來的疼痛擔心。他只是說:“我不信教,不信死后的世界。可是現在我想要相信,李鷺,我們死后還會再見的,對嗎?"
李鷺什么話都沒說,扳機已經扣下。
多維貢的天空變得煙塵繚繞不再蔚藍,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在轟隆隆的地震般的炸響中,,一聲輕微的槍響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蘭度驚疑不定地看向他身旁冒著煙的石塊,李鷺那一槍并沒有射死他。
“為什么,你連殺了我都已經不樂意了嗎?”他搖著頭,“我殺了你一次,這一回你應該親手報仇,你也應該殺我一次。”
李鷺嘆了口氣說:“我不是你,白蘭度。”她抬頭看向天空,一架在機腹繪有盛開番紅花的武裝直升機從樹林那邊開來。耳機里,幕后組的一位負責人還在極力勸說她:“留下他對所有人都有好處,他不是喜歡制藥嗎,以后就讓他負責配置解毒劑和戒毒替代劑就好了。我們可以讓特里負責他,就讓他一輩子呆在南美洲西部的深山基地里,絕對不會出亂子。”
白蘭度被潘多拉俘獲后,被帶到了南美洲的基地,從此不知音訊。原本由于白蘭度和葛蘭的聯姻計劃而緩和了的兩大家族再度掀起戰火紛爭,世界市場上的毒品價格大幅度攀升,毒裊之間的爭斗使得反毒品組織坐享漁翁之利。
當日,在多維貢上空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的轟炸引起了各國的注意,轟炸事件使得當地兩大家族元氣大傷,伴隨炸藥投放在這一區域的化學藥劑使得土地在較長時間內不再適宜種植作物。根據軍事衛星采集到的圖片可以推測出,數種在被禁用的炸裂彈及化學彈頭被使用。
該起事件是典型的違背了人道主義原則的行為,可是不少人認為,針對制販毒品的三不管地界進行,屬于以毒攻毒,不但不應阻止,反而應該予以鼓勵。這一論調一段時期內引起了世界各國人道主義衛道七與禁毒反毒戰士們的激烈爭論。
事后,沒有任何國家和組織出面承認雙此事負責,雖然少數幾個國家查出了蛛絲馬跡,不過基于此事對誰都沒有壞處,便不了了之。盡管如此,為了謹慎起見,潘多拉在一段時問內將轉入潛伏期,不再進行公開層面七的活動。據z的推算,潛伏期區間大于或等了十五年。
當李鷺一身疲憊地回到卡爾在紐約的醫院時,奇斯還在昏睡。helldrop發作的勢頭太猛,李鷺的血清并不足淵仰制所有的副作用,于是卡爾連接上麻醉泵,待續微量地進行皮下m99的導人。
至今,李琦的血清里是如何出現抑制劑的,其原理還沒有能弄清楚。阿諾只被使用少量的血清就足以完全抑制helldrop的副作用,而其他人卻要大量使用,這其中的差異為什么存在,也沒有人能弄清。
李鷺坐在奇斯旁邊,才幾天不見,就感覺好像滄海桑田了似的,看到奇斯睡得那么沉,困倦也如同潮水般涌上來。
“進行血清導人吧。”李鷺說。
卡爾站在她后面,看到她疲憊的樣子立刻就拒絕了:“你的狀態很糟糕,至少要休息兩周再說。”
“三天,多一天我都不會等。”
看到李鷺這么堅決的樣子,卡力出了同意就沒有辦法了。
三天之后,李鷺和奇斯躺在了同一間重癥觀察室。兩個人并排睡在兩張床上,卡爾在室外進行最后的準備工作,密閉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
李鷺側過頭,就看見奇斯在她舉手可觸的距離里。她抬起手,掐了掐他的臉頰,還左右搖晃幾下,低聲地抱怨:“讓我這么操心,以后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卡爾這時候走了進來,他穿上了藍色的手術服,消毒手套也戴好了。等下的操作將要由他一個人完成。如同棉簽棍子那么粗大的針頭冰冷地嵌入了靜脈血管中,李鷺一直歪著腦袋看奇斯,血液從她身上抽出,進人一個離心機中分離,然后將分離出來的血清物質輸送給奇斯,剩下的血細胞會被添加上生理鹽水脈輸送回她體內。
工程很浩大,耗費了整整三周的時間。每一天,李鷺總有一個小時是在這個重癥觀察室里度過,變得如同一個抑制劑生產裝置,不斷往奇斯體內輸送血清。
這樣的工作對于身體的負擔太大了,血液是支撐奇異力量的源泉,失去了那么多血清,身體還要負擔源源不斷的生產任務。到了最后一周,李鷺已經完全不能下床,清醒的時間也變得很少。就算補充從其他人身上采集來的血清,李鷺的身體也并不接納,會產生嚴重的盜汗,所以卡爾不能冒險,他只能嚴謹地不斷補充生理鹽水和營養素。
他不能停下來,否則會功虧一贊。李鷺在決定進行血清導入的那天就告訴他,除非成功,否則就不停止。
這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比普通朋友、比男女關系更為緊密的關系。
卡爾看著躺在兩張床上的奇斯和李鷺,心里既有無奈,更多的還是理解,因為要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太痛苦了,所以才會想要有一個人共同承擔生命中之重與之輕。潘多拉,打開了災厄之盒的天神。盒子里飛出了災難、窮困、病痛、絕望。
她是帶來了災難的天神,可是災難之后,她手里捧著的是希望。
潘多拉其實是不愿放棄、無法放棄與永不放棄。
就算是血液冰冷的生物,也需要陽光的溫暖,更何況是人類?
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放棄,沒有辦法獨自一個人生活在孤獨夜靜之中。無法放棄,所以不斷追求,于是最終獲得。
他們都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會幸福的吧?一定是,會幸福的。
卡爾搖頭失笑,他這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為他們這些年輕人傷春悲秋呢。現在該擔心的是,奇斯醒來,估計又要開始諸如家庭補血計劃之類的行為藝術了,上次李鷺吃豬締吃到要瘋掉,這次……上帝保佑,你們好自為之吧。
進入第四周的第二個早上,奇斯的所有生理數值都恢復了常態,并且,肌體的強化還在進行之中。
房間里很安靜,充滿了他和她之間不需要語言就能相互理解的無聲的愛慕。
事件之后第八周,李鷺終于在片爾醫院的重癥觀察室里醒來。在為奇斯進行皿清導人之后,嚴重的損耗讓她陷入了自我調整與修復狀態,整整沉睡了半個月。李鷺血清中特有的某種物質能夠消減hendrop帶來的副作用,缺少了它們,李鷺自己也受不了。
奇斯沒有搬回家,就一直睡在她旁邊的那張床上。
那一天中午,奇斯出去領取當天的盒飯,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李鷺醒了,她靠坐在床頭,正在看窗外斑駁的樹影。奇斯捧著盒飯和湯湯水水,站在門口,差點忘記了走進去。
李鷺聽見開門的聲音,轉回頭來,然后就說了聲:“你回來了啊。”語氣和神態很輕松,就好像他們沒有經歷經最近這次的分離和戰火,奇斯和她昨天還在一起吃飯,今天下班了回來又在一起吃晚飯般的輕松如常。
是放下了所有糾葛和仇恨的那種神態。
奇斯突然就眼睛濕潤了,很沒用地流下眼淚,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李鷺面前那么多愁善感。他用手肘抹著淚,還要維持手里的盒飯和湯湯水水不打翻,很是狼狽。
李鷺越看越無奈,心中滿滿的都是這個人的樣子,開心的、悲傷的、平靜的……一直等待她的樣子,那么多年來始終未變的樣子。她下了床,還處于激動之中的奇斯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就被接去手里的盒飯和湯水。他覺得自己沒用極了,不想用這么難看的表情面對自己那么喜愛的人,可是又不知道能夠躲到哪里去,于是只能用雙臂嚴嚴實實地遮了自己大半個臉。
李鷺拉了他坐到他睡的那張病床上,奇斯還是沒有放下手,于是她就把他整個人抱在懷里,輕輕拍他的后背。
過了一會兒,奇斯終于忍不住說:“你剛好,不要起來。”他說得抽抽噎噎的,手還是沒放一斤來。
李鷺回答:“我現在很精神,完全恢復了。”
“你睡了半個多月都沒醒,卡爾說你肌肉都萎縮了。”
“我們今天出院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我去叫卡爾來給你檢查一下。”
“我自己就是醫生,我說了算,不要聽他的。”
奇斯漸漸平靜下來,他靠在李鷺肩膀上,感覺很舒服,根本不想動了。他覺得自己其實是個非常任性的人,明知道李鷺才恢復,應該多休息,可是就是想要靠著她才覺得踏實。
“以后不要這樣了。”他沒說不要這樣是怎么樣,但是李鷺知道,她回答說,“如果某個笨蛋不要有事沒事就玩失蹤,我就答應。”
奇斯在她懷里使勁點頭。
李鷺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最近總愛嘆氣,因為生活里多了個常常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家伙。
“我們今天出院吧,回去我煲粥給你喝。聽師傅說,吃血補血,回去我買幾只羊回來,聽說羊血最補,還清熱解毒。”
“我沒有失血,輸給你的只有血清,紅細胞和白細胞、血小板都好好地留在我身體里。”
“師傅說補血要補全。”
“奇斯你講點科學道理,血吃進胃里是要被分解的,真要補血清的話,你不如直接找幾袋血漿給我靜脈導人。”
“師傅說就算吃進胃里的血被消化液分解了,也是合成血液的基礎物質,所以食補是最有效的方法。”
預計到將有一段時間陷人補血地獄的李鷺在啞口無言了很長一段時間后,毫不猶豫地改口說道:“……我想我還是先在這里多住幾天再說吧。”
于是關于今天回去還是過幾天再回去的話題,李鷺和奇斯當天晚上爭論不休。
邏輯思維與常識都迥異于常人的兩位,關于回去是喝血豆腐還是喝粥之類的話今后要走的日之路還長著呢。
尾聲部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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