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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她的世界中就有了他,過去的因牽起了如今的果,她得幫助他,因為她母親的殘忍才造成他身上的悲劇,她必須彌補欠他的,完成她的首要任務,找回自己內心的無無礙。
本來兩年前,姐妹們離莊時,她就該出現在他面前,可是那時候他剛面臨人生重大的轉折,整個人頹喪不堪,她想不出好法子去接近像只刺猬的他,讓他自痛苦中解脫。
直到梅姨提醒了她,她可以利用魔莊五年一度的“嘉年華會”,讓他試著習慣這些不尋常的怪異,為他心中的結開啟一道門,釋放他心中的悲傷,找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碧葵輕淺的一笑,想到梅姨,就想到其他領事們。魔莊的四位領事,為了她們姐妹花了好大的工夫,但她們可不一定會照著他們想要的方式去走。
她和同樣出魔莊解決任務的姐妹們約定好,她們都要完完整整的回到魔莊,過以前的生活。她們都不想沾惹塵世的愛恨情仇,失了自己無垢的本心。
她比其他姐妹們晚了兩年才出魔莊,不是她在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為了尋找機會,找到能打開他心房的鑰匙。
她的任務就是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站起來。
她只有一次機會決定舒方未來的命運,看他是會繼續沉淪在過去的傷痛中,還是會走出全新的生命。
☆☆☆
隨著時間流逝,雨勢逐漸變小,終至停止,只剩下樹葉上的水滴正滴答的落著。
長年不見天日的森林中,此時幽幽的泛出冷寒魅氣,一縷縷的霧氣從地上緩緩升了起來。
碧葵輕然的笑出聲,打破一室的沉寂。
她要他拋開所有的包袱,所有的責任,盡情的玩這一次;只是有這一次是為了他而破例。
濃霧漸漸地包圍住這間茅屋,侵上這間溫暖的房間和房里等待的兩人,告知著時刻的來臨。
“時間已經到了,你該醒了。”她伏在他耳邊喚著,她迫不及待想帶他去見識。
“嗯。”舒方聲吟一聲,聽到她的叫喚,他迷蒙的微睜開眼,“我的頭好痛。”他低喃,腦袋沉重得讓他想再合上疲憊的眼睛。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在夢中啊。”碧葵含著笑意說,伸手將他扶坐了起來,不讓他繼續睡下去。
他再睡下去,就會錯過所有美妙的事物了。
“夢中?所以四周一片迷霧?”舒方搖晃著頭想試著更清醒!但他的反應顯得呆滯、無神,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在做什么,察覺得到周圍的一切。
好似他的靈魂離開了他的身軀,卻又可以體會得到任何的感覺。
“是的。憑你想像的夢,深入你不知覺的無意識中,是如此的綺麗夢幻。”而他們將要游歷。
“可是你是真的。”舒方擰眉道,他要她是真的。
碧葵對他孩子氣的說法,抿嘴輕笑,“我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我只是個領路人。”她的存在與否,要看他如何決定。
“領路人?”舒方茫然不解。
“快起來,不然你就會錯過好玩的事了。”她輕聲催促著。
“好玩的事?”他呆愣的重復。
“我要帶你去玩。”從可以看見他的現鏡里,她知道他所有的事,卻阻止不了他的陷落、他的悲痛。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慘的事在他身上發生,只能等一切成定局。他可知看著他的哀慟,她感同身受?
“玩?”她口中的玩是什么?怎么玩?
“你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玩了,對不對?”她明白的問。
“是啊,好久了。”舒方低喃道。從他開始碰劍,他就沒有機會好好的玩了。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玩,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擔心,只有享受,只要開心就好。”碧葵為他神情中的落寞感到心疼。
“可以嗎?”舒方遲疑的問。
他很難得對一個人這樣敞開心房,完全在她面前暴露他的脆弱。
她到底是誰?為什么可以讓他如此傾吐他的煩惱?是那香味的緣故嗎?他不想吸,可是那香味仿佛纏上了他一樣,他擺脫不掉。
他無法抗拒想向她傾吐,想依賴她的念頭,更無法升起該有的心防。
他無措的想尋求依靠,想向人撒嬌。
“當然可以,今晚沒有人會來干擾你。來吧,起來。”碧葵把他拉下床,不容他再遲疑。
“去哪里?”他覺得自己渾身軟弱無力,卻還能夠站著。
“別問,這一切只是夢,說了,就消失不見了。”她俏皮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耽擱的拉著他,步入門外的濃霧中。
☆☆☆
舒方被碧葵帶著走,好似走了很久,卻又不會覺得疲累。
他看不見附近有任何的燈火,但四周卻不會讓人覺得昏暗。
甚至,他看得見前方的路,卻又看不見附近的景色,整個情況怪異到極點,但他心中卻沒有一絲覺得奇怪的感覺。
這是夢,不是嗎?
舒方和碧葵沒有交談的走在小路上。一路上,其他人的往來交談,為這種陰涼的空氣增添一抹熱鬧,甚至還有一些跟他們錯身而過的奇特人物,會親切的對著他們打招呼。
“碧葵,你的日子到了?”一個臉上有著許多發光鱗片的男人,熱切的問道,視線好奇的看著舒方。
“是的。蛇叔,你今晚要賣什么?”碧葵有趣的問道,大家對魔莊的這場盛會總是滿心期待,絕不會錯過。
“不是賣,是表演。”翼火蛇賣關子的說。
聞言,她呵呵笑了出來,“蛇叔,我拭目以待喔。”
“絕對是包君滿意的。”翼火蛇說完就快步走了,他還得趕回去準備他要表演的道具。
“他是誰?”舒方以為自己見到鬼了,怎么會有人臉上長滿堅硬鱗片還活著的?尤其碧葵還一臉的平靜,絲毫不覺大驚小怪。
“他是叔叔。”她避重就輕的說,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叔叔?”他瞥了她一眼,她跟剛才那個人有親戚關系?那么她也有哪里不正常是不是?
舒方握了握拳頭,心中的疑問沒有問出口,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的選擇忽略過去。
“還可以見到更不一樣的人嗎?”他不知道還有什么事是他不能接受的?這一切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喜歡嗎?”碧葵抬頭問他。
舒方皺起眉,他不知道。
“別想,只要感覺,那一瞬間就是最真實的。”顧慮太多不必要的事,會失去最真的原意,讓人?徨無助。
“不討厭。”舒方勾起微笑,他只是覺得不切實際罷了。
對他中肯的回答,碧葵握緊他的大手。太好了,他沒有說討厭。
舒方雖然說不討厭,但他對這種詭譎的情況,還是不停的眨著眼睛。他真想上前摸摸他們的奇異之處,驗證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如果他摸了,這一切會不會消失不見?
他還想再多看一會兒。
就在舒方遲疑之際,他們來到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前,黑色的門扉點綴上燦爛的光亮,亮眼的讓他瞇了一下眼睛。
“這是什么造成的?怎么能讓光像星點般的停留在上面不消失?”他克制不了的摸著,但在他手碰到的下一瞬間,光亮消失了。
“啊。”好可惜。
“不能用碰的,要像這樣。”碧葵伸出小手,攤開手掌放在星點的下方,星點隨即飄浮在她的手心上,照亮了她柔美的手形。
她慢慢的將它移了下來,“把手掌打開。”
舒方漾開了笑,掬起雙手,等著她把星點交給他。
她將星點放在他的手上,粉臉上凈是愉快的笑意。
“如果我把雙手合起來,它會不會留在手心中不走?”舒方像得到一個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樣。
“試試看。”看著他明亮的笑容,碧葵好想探手去摸,把這樣惑動人心的笑容永遠留住。
他不常這樣笑著的。
舒方試著不碰到星點,照他的想法去做,但他的雙手才剛合攏,星點就消失了。“不行。”
“那表示它是自由自在的。”她解釋著。
他看著大門閃亮的星點,同意的點點頭,它們合該待在這扇門上,閃亮得耀眼動人。
“碧葵。”又有人喚住她。
碧葵聞聲回頭,隨即漾開一抹微笑,“展伯伯。”
舒方看見來人,不禁張大了眼睛,來人是一個身穿藍衣的男人,他邪俊冷艷的臉美得不可思議。
來人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夫婿展玉冰,他冷眼梭巡了舒方一眼,不搭理他的問著碧葵:“知道你梅姨在哪里嗎?”他才一會兒沒盯著她,她就溜得不見人影,不曉得這次她又想搞什么把戲了。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才剛到。”
展玉冰隨即轉身離去。
“他絕麗得像個從天而降的仙女。”舒方望著展玉冰離去的方向,要不是剛才那男人的聲音低沉,不若女聲的細致,他看起來就像個傾城紅顏,只是也冷得會讓人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可千萬別在展伯伯面前說他像個女人,連類似的形容詞都不可以提。”碧葵警告道。
“可是他真的很冷艷。”舒方還是覺得不稱贊幾句,太可借了。
“如果你還想活著走出去,就千萬別去挑釁他。”她可不想為他收尸。
“有那么恐怖?”
“不是恐怖,而是會驚天動地,所以連碰都不能碰。”激怒展伯伯是不智之舉,除了魔莊主領事東方梅誰都不敢輕捋虎須。
“在這里還有什么要我注意的?”舒方好奇的問。
“等遇到時我再告訴你。”碧葵帶他走人那扇黑色大門,“跟著我,別跟丟了。”
“我想我不是小孩吧。”舒方皺眉,她的說法傷了他的男性自尊。
“你不是小孩,可是這跟那個完全沒有關系。”等他知道情況再說吧,說不定他馬上就想要醒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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