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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說老板,你頭上的包是怎么回事?被哪個心碎的女人砸的嗎?”阿富一進門就看到谷浩田額上的傷,不由得調侃。\WwW.QΒ5、C0М\\
從一堆文件中抬頭,谷浩臣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打算頭上也長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包?”
阿富忙不迭地擺擺手,嘿嘿地笑得尷尬:“不過開一下玩笑嘛!當我沒說、當我沒說!”那個包的范圍肯定會很壯觀,他才不想嘗試哩!
“你好象很閑嘛!昨天的報告是不是準備現在就要交給我了?”谷浩臣半威脅半認真地斜睨著他。
沒想到阿富的眼睛反而詭異地一亮。“加不加薪?”
這回換谷浩臣-起眼,銳利地盯著他。“你該不是要告訴我,報告已經寫好了吧?”
阿富點點頭,例嘴露出白燦燦的牙齒:“是啊!連我也對這新進小妹的能力感到驚訝……”
他突地拍拍掌。
谷浩臣不明就里地挑挑眉。
隨著阿富的動作,辦公室的門打開了,然后一個嬌小纖細的翠綠色影子優雅地移了進來,直接來到谷浩臣的面前。
“琦琦?”谷浩田的表情在見到面前這張美麗俏笑的熟悉臉蛋時,現出絕對的驚訝,可他隨即恢復冷靜,眼睛瞟往一旁阿富促狹捉弄的臉,再回到邵琦琦身上,立刻明白發生什么事。
“新進的小妹?嗯?”他皺起眉。
邵琦琦漾起謙遜卻隱含調皮的笑容,將手中的一疊報告堆到他前面:“副總裁,您要的報告!”
專注地看了她一眼,谷浩臣接下了報告。他悠閑地將背靠向身后的椅子,懾人的炯炯瞳眸卻犀利地射向兩人。
“有沒有人要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琦琦什么時候當起了公司的小妹?”
邵琦琦沒被他的眼神嚇到,反而出人意料地對著他閃現一抹甜美的笑容。“昨天開始!谷大哥,請多指教!”
管它什么千金小姐的身分!為了接近谷大哥,她可是絞盡腦汁才想了這個辦法。
她知道谷大哥大半時間都待在公司,可她又不能老是有事沒事就往這里跑,那么最好的理由就是進谷氏集團當員工了。多虧了阿富幫忙,當小妹雖然是委屈了點,可只要能時時接近他,讓他重視到她的存在,那也值得。
瞧!他現在不就非注意她不可了嗎?
谷浩臣實在不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戲,卻很明白他不可能任她如此胡鬧下去。
“琦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沉靜地問。
“知道!”她笑得燦爛。
“邵伯父、邵伯母呢?”
她遲疑了一下,搖頭。事實上,她爸媽還以為她約朋友出去逛街,根本不知道她為了谷浩臣,已經“逛”到谷氏集團當小妹了。
谷浩臣微偏頭,眼神不由凌厲了起來,看著阿富:“為什么現在才讓我知道這件事?
讓琦琦來公司當個端茶、送報的小妹是誰的主意?你的?”
不是他看輕琦琦,而是他十分明白,自幼嬌生慣養的她,絕對適應不了這種苦。
她以為當小妹只要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就行了嗎?這兩個人到底在想什么?
阿富看谷浩臣的臉色就知道答應邵琦琦的央求果然是件苦差事,可當時他根本無法拒絕她。
“我認為琦琦的能力不錯,你可以看看你桌上那份報告就知道,而且她非常認真地在做她的工作……”
這是事實。昨天阿富試探性地將那份報告拿給她整理,也沒料到她能將它如此迅速且完整無誤地弄出來,可見她真的還滿有實力而且努力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要說的是,琦琦不能在這里工作!”谷浩臣隨手翻閱著她方才遞上來的報告,眼底閃過一絲驚異,可語氣卻毫不放松,而且更顯嚴厲。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工作?”邵琦琦忍不住不服氣地喊。
那份報告可是犧牲了她一夜的睡眠換來的耶!原本期侍在看了她努力的成果之后,他會對她另眼相看,沒想到他卻連稱贊也沒有就直接要她走路!雖然為了接近他,她耍了一點小詐,可他不能否定她的能力。她是邵家的大小姐沒錯,但她堂堂也是商業會計系畢業的大學生。當小妹簡直是大材小用,他是嫌她哪里不好了?
“邵氏的千金大小姐跑來這里當小妹,你以為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新聞題材?你想,我和邵伯父、邵伯母會同意嗎?琦琦,為什么突然作這種決定?給我理由。”他平靜而深思地凝視著面前的邵琦琦。
早料到不可能輕易過關,事前邵琦琦就預設了各種突發狀況──為了愛情,她可不輕言退縮!
“谷大哥,你也知道家里每個人都很疼我,直到現在仍然當我是孩子一樣,什么事都依我,對我百般寵愛……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想要獨立自主,想要讓爸媽知道我已經長大了,所以才決定出來工作……”她說的都是事實。眨眨眼睛,她繼續說:“可是你知道嘛,他們一定不會接受我想工作這件事,所以我才瞞著他們,偷偷來這里……其實我也不是有心要欺騙你們,不然你可以問阿富!”
她聰明地將問題丟給阿富,這面惡心善的大個子向來替她解決了不少麻煩事。
谷浩臣的視線一對上阿富,他就知道硬著頭皮也得點頭了。唉!誰叫他阿富喜歡上這個大小姐,即使明白她的真正意圖,卻也只能幫助她投向好友的懷抱──雖然成功的機率小得可憐。
“琦琦是這么跟我說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幫我找個助理嗎?我覺得可以讓她試試看。既然她想工作,她在這里也可以就近讓我們照顧,總比她去別的地方受委屈的好,你說是不是?”不愧是阿富,簡潔迅速地說出了令人無法反駁的重點。
唉!就算是單相思,能天天看到心上人也不錯啦!
注意到兩人偷偷交換的得意目光,谷浩臣心念一動,沉思了一會兒。
“琦琦,我不反對你在這里工作,但是你必須先征求你父母親的同意,行嗎?”
邵琦琦忙不迭地高興得直點頭。
谷浩臣唇色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淺勾,意味深長地盯著阿富:“阿富,既然是你攬下了這個責任,她就交由你負責照顧了!我想你……沒問題吧?”
阿富知道谷浩臣早看穿他的心思,他話中的含意實在也頗令人心動……嘖!竟然還想幫他追女人?這位可愛的邵琦琦小姐顯然還不知道,她求愛的成功機率就在剛才已經降到了零!
***下午,一場內部高級主管會議進行到一半,外面的總機小姐就悄悄地要阿富接聽一通電話。
聽完了電話,阿富神色怪異地回到會議室,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正在專注聆聽總務經理報告的谷浩臣。
趁空檔迅速看了紙條的內容一眼,谷浩臣的表情駭人地一沉。那倏然間異常的氣氛,竟使報告的劉經理忍不住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谷浩臣,而其它原本低頭在看手中資料的人沒聽到劉經理的聲音,個個皆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他,然后循著他的視線,這才注意到突然一臉森然的谷浩臣。
谷浩田猛地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剩下的報告先暫時延到明天,現在散會!”
他簡短地下完命令,腳步已經向外邁開。阿富也迅速跟著他走出去。
會議室里,一群經理級主管們面面相覷,錯愕莫名地看著兩人匆忙離開。
***那轟然一聲的巨響像要震裂全世界似的,毫無預警在她耳畔響起,原本沉浸在眼瞎了之后第一次坐車下山出游期待氣氛中的紀昔蘭,絕對想不到會平空降下這場災難。
劉嫂坐在她身邊愉快地說著剛出生外孫女的事,小湯則是她們的司機。今天要下山買菜,他們一直力邀紀昔蘭也跟著去,決定嘗試再跨出一步的紀昔蘭,終于克服心理障礙答應了。
知道自己不能老躲在谷園山莊里,紀昔蘭今天給自己一個小小試煉的機會,跟著他們下山:這一次先坐在車子里等他們買好菜,也許下一次,她會有勇氣跟著他們下車。
車子似乎才開了一會兒,紀昔蘭就敏感地聽到前面的小湯輕咦了一聲,還來不及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一個可怕的爆炸聲就猛然在車子后方響起,然后一股震波也隨之襲向車子,連玻璃都被震裂了。
驚駭的尖叫聲立刻從他們口中傳出。
小湯大聲地詛咒一句,握緊手中方向盤,應變極快地緊急踩踏煞車,但被爆炸的強烈威力一沖擊,整個車身不受控制地往外滑飛打轉,直到它被路旁的椰樹阻擋住,這才終于停下,而與堅硬樹干的大力撞擊。車內的三個人在那一陣震蕩之后,總算得以平復下來。
一片短暫窒人的寂靜后,小湯低喃的咒罵聲首先打破沉默。
“劉嫂、昔蘭……你們還好吧?”他一抹額上流下的液體,才知道是鮮血,那是剛才去撞到玻璃的傷口,他趕緊回頭察看后座的兩人。
車子撞到椰樹的地方,正好在車子右側介于后座與車廂的位置,而后座右方坐的是紀昔蘭,那最后一次大力的撞擊,將車子撞凹了一塊進去,紀昔蘭意識到了危險,在千釣一發之際全力環護住了劉嫂,所以那震裂開的玻璃碎片幾乎全落撒在她身上。
“……我……我沒事……昔蘭……昔蘭……”劉嫂的聲音是飽受驚嚇的,好不容易回過神之后,才發現壓在她身上的紀昔蘭青白著臉直冒冷汗,而她身上有好幾個地方被玻璃割傷流血,令她嚇了一跳。
“小……小湯……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劉嫂立刻知道紀昔蘭替她做了什么事,又感動、又心疼、又恐懼地慌忙要小湯打電話。
不等地說,看到紀昔蘭那情形,小湯早就拿起車上的行動電話直撥至警局--還好電話還能用!
車子接近半毀,所幸除了紀昔蘭被碎玻璃割傷和腳受傷較嚴重外,小湯和劉嫂都屬輕微的小傷。
劉嫂跟著紀昔蘭上救護車到醫院,小湯則留在現場和隨后趕來的警方說明這場可疑的爆炸事件經過。
凝著眉頭,紀昔蘭不甚舒服地坐在病床上,她身上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已經讓醫生處理好,至于稍微扭傷的右腳也包里好上了藥。她不用看也知道,她這模樣肯定狼狽得很。
奇怪!似乎進了谷園山莊之后,連帶地她和醫院也特別有緣,總往這里跑──“劉嫂!
小湯是不是還留在那里?”紀昔蘭很清楚剛才那絕不是意外,似乎是有人算準他們會經過才引發爆炸的。還好那時爆炸的地點是在車子后方,如果剛好車子經過……想到此,她不由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顫。
“是啊!他要留在那里跟警察報告……老天爺啊!剛才真是可怕!”劉嫂顯然也憶起方才那些驚險畫面,忍不住拍拍,直道可怕。“還好是有驚無險……”
“我想,這不是意外……”紀昔蘭低喃。
她的眼雖瞎了,腦子可還沒廢。她知道剛才車子仍開在谷家的私人道路上,按理說,那里除了上下谷園山莊的人,少有其它人會在那條路上,可那條私人道路并無管制,所以,如果有人想對谷家人不利的話,方才那種情形是很可能出現──在那里裝設炸藥!
“少爺!你們來了!”劉嫂的聲音突地將她的思緒拉回。
紀昔蘭回過神,讓她心緒不寧了一早的低沉男性嗓音在這時響起:“劉嫂,辛苦你了!”慰問過劉嫂后,他著急地看向病床。“昔蘭!”
谷浩臣看到她似無大礙地坐在病床上,從知道車禍消息起,那顆焦灼的心總算稍微松下。
“哦!谷少爺!”紀昔蘭聽他說話的聲音,知道他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你怎么來了?”她壓抑不住驚訝。
“我剛才打電話到少爺的公司留話給他,是阿富接的,沒想到少爺這么快就來了。”
劉嫂立刻解除她的疑惑。
“紀小姐,你好!好象每回見到你,你都處在受傷狀態!”阿富調侃揶揄的語調沖淡了不少凝滯的氣氛。
阿富來過谷園山莊幾次,紀昔蘭對他早已不陌生,聞言不由唇角微彎,回道:
“那是你剛好都選在我倒霉的時候出現,阿富先生!”她半開玩笑著。她滿喜歡阿富率直幽默的個性,和他在一起不怕有壓力,倒是怕那主子……
阿富哈哈笑著,然后突地正經八百了起來。
“紀小姐,我們老板很關心你哦!他一向是公事至上,從沒蹺班的紀錄,更別提突然結束一個正在開著的會議;沒想到一知道你出事,他就迫不及待地趕來醫院,可見你──”
“你的話真多!”谷浩臣淡淡地打斷阿富的滔滔不絕,瞥了他一眼:“你很閑是不是?替我去辦出院手續,我們在停車場等你!”
阿富眨眨眼,饒富有趣地吹著口哨走了出去。看來這個比他的工作還重要的女人已經出現嘍!邵琦琦小姐注定是白忙一場了,而且成功機率恐怕是已經直線降到──負數!
紀昔蘭確實知道谷浩臣是個標準的工作狂,據阿富說,他從不曾有為了私事將公事丟在一邊的情形發生,可如今……
他關心她?是嗎?
紀昔蘭在心里搖搖頭,制止那個荒謬的想法與莫名的悸動。不!這男人是她碰不得的──她這么告誡了自己一個早上。
“出院手續?我可以回谷園了嗎?”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猛然憶起他說的話,不由得奇怪問道。
“可以!”谷浩田以令她頭皮發麻的方式突地貼在她耳邊回答。
紀昔蘭被他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還沒意會過來就驚覺她的身子正破人騰空抱起,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雙手揪住可以依靠的東西,以防跌下。
只一-那,她就明白自己正被谷浩臣抱起,身子陷在他寬暖的胸懷里。而她手上抓的是他的衣服。
“做……做什么?放我下來!”她忙不迭地放開雙手,改為推拒著他,又驚、又羞地低喊。
他簡直如一尊堅硬的石像,紀昔蘭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她的抗拒反讓他臂力一縮,更將她的身軀牢牢嵌緊。
“你的腳受傷了,我抱著你比較好!”不理會一旁劉嫂驚訝大睜的眼睛,谷浩臣低頭在紀昔蘭額上印下一吻,便抱著她大步向病房外走去。
差點被自己太用力的呼吸嗆到,紀昔蘭耳根子一陣火燒般的臊熱起來。天!他竟敢……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唔……”她掙扎著,可掙扎的結果反而弄痛剛上了藥、泛布背部的傷口。
注意到她中斷的痛苦尾音,谷浩臣腳步一停,再度低頭梭巡她乍然慘白的臉蛋,不由低柔了語調,關切地問:“動到傷口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溫柔得竟能令她松懈下戒心,咬了咬下唇,她坦誠地道:
“是動到背部的傷口……”疼痛的確是稍減了,雖明白他的好意而不再揮動。
可被一個男人抱著走出醫院大門,她仍覺得別扭極了。
“很痛嗎?”凝睇著她不安的表情,他的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好些了!”她幾乎要逸出嘆聲。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懷中柔順的嬌軀依舊引燃他的渴望。如果她知道他腦子現在在想什么,大概會立刻逃離他遠遠的。
“好吧!”她終于想通地同意。
紀昔蘭突然意識到,她的右腳暫時不能走,以她現在的狀況,大概只能用跳的方式,若要跳出醫院大門的話,可能會先累死在半路,而且她的眼睛也是一大阻礙;谷浩臣確實提供了一個又快速、又安全的辦法。
被他的氣息層層包圍,她的腦子想冷靜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而且,她沒辦法制止自己再次憶起昨夜的事情,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熱燙了起來;這個……可惡的男人!
“你……真的丟下一個會議就跑來醫院?”她悄悄地深吸了口氣,覺得必須找個話題說。
他似乎知道她會不好意思,所以挑人少的路徑走,這會兒應該是到了醫院外了,因為她感受到陽光的熾熱。劉嫂則一直走在前面替他帶路。
“那個會議可以明天再開,我不喜歡聽到你受傷的消息!”他直言不諱。
紀昔蘭心猛一跳。“是嗎?”
“你是第一個讓我-下工作的女人,怎么樣?感覺如何?”他以意外溫和的語氣說,抱著她恍若無物,腳下仍不停地向前邁進。
不管他是認真的,抑或是揶揄捉弄,她都不打算信任,微嗤道:“我該受寵若驚嗎?
谷少爺?”
“事實上連我自己也感到驚訝,你這奇妙的小女人,不僅引發我的渴望,似乎連我的心也被你勾引了……我并不討厭這種感覺,昔蘭!”光聽到她受傷就讓他失去平素的冷靜,可見這小女人在他心中占有不小他忽視的重要性。
她被小心地放進車子后座,接著坐到她身邊。
紀昔蘭呼吸幾乎屏住。他說什么?她勾引了他?哈!到底是誰勾引了誰?
“你……”她刻意忽略因他坐在身邊所引發的心跳不規律,轉頭向他,掩藏著羞憤的怒意就要沖閘而出,卻被左手倏然包覆的溫熱弄得驚怔了住,語音嘎然中斷。
“辦好了!我的效率夠快了吧?”阿富低厚的聲音隨著腳步聲由遠而近,一下子到了車子這里。“來!這是藥,有外用、內服的,用法寫得清清楚楚……劉嫂,你幫紀小姐拿著!”
他打開車門鉆進駕駛座,將一袋藥交給旁座的劉嫂。
劉嫂仔細地將藥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