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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遵守諾言的喬沒來,恐怕是遇上什么意外了,因為某些不可抗力所以才沒能上星網(wǎng)。
有很大的可能是喬并沒有回家,而且沒法查看終端信息。
那么喬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意外?她沒受傷吧?
尤利西斯皺了皺眉,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中想著喬,一點兒睡意也無,一直折騰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
再等等吧,再等一天。
可是第二天,尤利西斯依舊沒有見到喬伊。
第三天,依舊如此。
”叮咚——“門鈴聲響起。
尤利西斯從星網(wǎng)中退出,按下了開門鍵。
進門的是米歇爾。
此時的米歇爾拿著一份文件,再也沒有了平時里嬉笑的模樣。
“將軍,雷霆與烈焰打起來了。”
烈焰雇傭兵團,當初試圖搶安德魯大師研究成果卻被打臉的雇傭兵團,與雷霆雇傭兵團打起來了。
米歇爾既然來將這件事告訴他,顯然,雙方動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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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喬伊所料,伯頓在監(jiān)控里看到喬伊只在最初慌亂了一陣之后該吃吃該睡睡鎮(zhèn)定非常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滿喬伊這樣的淡定。
伯頓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又怎么會放任喬伊這個人質(zh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待著,他雖然在雷霆里掛著溫和的面具,但是烈焰的人都知道,他伯頓從來不是一個溫和的人。
老實說,所有符文鏤刻師的心中都有一個偶像,或者是安德魯大師或者是阿道夫大師,或者這兩位當代最杰出的的大師都是他們崇拜的對象,伯頓也不例外,當初烈焰中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聽說有可能成為安德魯大師的學生,哪怕到了雷霆之后一旦暴露身份就極其危險,他還是主動請纓參與此次計劃,就是為了拼一拼,試試看能不能成為安德魯大師的學生。
一開始進入雷霆的時候,他當然不是安德魯大師的貼身助手,那時候他的履歷上只是一個剛剛從高等學校里畢業(yè)的優(yōu)秀學生。
雷霆里從來不缺少這樣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所以他一開始的工作都是從最基層做起的,一點一點與周圍的同事打好關系,一點一點摸清了安德魯大師的喜好,最后終于成為了安德魯大師的貼身助手,保持著低調(diào)勤勉的形象,即使面對洛克的刁難他也一笑而過,只為了在安德魯大師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可就在他很有可能成為安德魯大師的學生時,喬伊來了。
喬伊一來到雷霆,就被安德魯大師重點照顧,住進了安德魯大師的別墅,與他從基層做起的經(jīng)歷不同,安德魯大師毫不掩飾對待喬伊的不同,他目的明確地栽培指點喬伊,喬伊更像是他的學生而不是他的助手。
這讓伯頓怎么能夠不嫉妒得發(fā)狂。
可他不是洛克,他什么都不能做,還要繼續(xù)戴著他溫和的面具,聽從安德魯大師的安排,體貼地照顧著喬伊,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
安德魯大師顯然是很滿意他這樣的表現(xiàn),難得地對他投來了贊許的眼神。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嫉妒得發(fā)狂,他自己都沒法想象,嫉妒會讓他險些失去理智。
他比洛克還要忍不住地先下手了。
安德魯大師的研究他一直在跟進,當聽說安德魯大師的研究很可能有一些進展的時候,他就開始“高燒不退”了,這是他沖了冷水澡之后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了一晚的結(jié)果。
在他有意識地控制下,他那幾天一直發(fā)燒未退,一直到喬伊離開雷霆,他的病還沒有好。
因為這次不成功的行動,他被狠狠訓斥了一頓,但是伯頓卻覺得這是一次成功的行動,因為喬伊離開了雷霆,而且在真相大白之前,不會有再回來的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安德魯大師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一定也對喬伊生出了嫌隙,說到底,他們才認識多久,怎么可能到無條件信賴的地步。
伯頓在喬伊離開了幾天之后,“病”好了,重新回到了研究所工作,沒有了喬伊,他覺得研究所這個逼仄密閉的空間也變得讓人舒心了起來,他甚至好心情地同冷著臉的洛克主動打招呼,雖然對方并沒有理會他。
聳了聳肩,伯頓不以為意,這次的事情,他有意無意地將視線引到了喬伊和洛克身上,一石二鳥,事情沒有真相大筆的時候,在別人看來,這兩人都有嫌疑,只除了他這個生病請假在家的。
安德魯大師既然這么看重喬伊,那么對十分有可能是陷害喬伊的人,安德魯大師心里怕是也有了些意見,哪怕從前安德魯大師對于洛克種種刁難喬伊的行為都能不予理會。
伯頓卻失望地發(fā)現(xiàn),安德魯大師對于洛克的態(tài)度一如從前,并沒有什么變化。
而在一次遇到瑪莎給喬伊送書的時候,伯頓才真的憤怒了。
瑪莎給喬伊送書,說到底,不就是安德魯大師的意思嗎?!
他到底有什么比不上喬伊的,喬伊才認識了安德魯大師多久就值得安德魯大師對她如此了,他可以跟在安德魯大師身邊整整五年了啊!
可心里再怎么憤怒,伯頓還是忍了下來,一邊笑著讓瑪莎順便幫他也帶些東西給喬伊,另一邊,在安德魯大師面前也變現(xiàn)得更加謙遜好學,無論安德魯大師現(xiàn)在對喬伊的態(tài)度如何,都沒有收下喬伊這個學生的意思。
而且看過喬伊精神力測試報告的伯頓知道,依照喬伊這樣平庸的精神力天賦根本無法在符文鏤刻一途上走遠,安德魯大師雖然愛才,也不會收一個精神力天賦如此平庸的學生,平庸在其他時候看上去也許并沒有什么,但是對于挑剔的安德魯大師來說就是一直致命的缺點。
也是因此,伯頓穩(wěn)了穩(wěn)情緒,沒有去為難喬伊。
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安德魯大師真的收了喬伊這個學生?
當安德魯大師讓他列出宴請賓客名單的時候,伯頓幾乎再也止不住內(nèi)心的殺意。
他甚至想問問安德魯大師,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喬伊這樣一個資質(zhì)平庸的都可以成為安德魯大師的學生,而他不可以!
心中負面情緒如雜草瘋長,伯頓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笑著應下了安德魯大師的吩咐。
也是這個時候,伯頓下定了決心。
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輕輕啜了一口杯中暗紅色酒液,伯頓看著監(jiān)視器內(nèi)喬伊安靜的睡顏,有些恍惚地想道。
若是喬伊沒有出現(xiàn),若是安德魯大師沒有收下喬伊,也許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
是這種種事情斷了他心中的希望,幫他下定了決心。
閉上了眼,伯頓靠在皮制沙發(fā)上,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