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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只是戴上墨鏡,他不相信她認(rèn)不出紅到發(fā)紫的他。
她一定是故作姿態(tài)。他仍舊瞧不起女人。
「那你又知道我是何許人?」她不懷疑有人不認(rèn)識鼎鼎大名的她,除非此人不是道地的臺北人。
楚天狂惱怒地重拍柜臺。「不要學(xué)我的口氣說話,你這個低賤女子。」
「低賤!」傲氣比天高的藍(lán)中妮豈能受此間氣,四名員工在他開口喊「低賤」時,已聰明的避開暴風(fēng)區(qū)外。
「只有低賤女子才會隨意出手傷人,不要自視美貌凌人,紅燈戶的妓女都比你高貴。」他有些口是心非,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可惜他自尊心太強(qiáng),容不得向女人低頭認(rèn)錯。一旁的楚天默則頭疼地想居中斡旋,代兄認(rèn)罪,以期減輕兩人乖張的局面。
但他**才開啟一條縫,音都還沒發(fā),一陣教人想掩耳的污穢字眼卻像山洪爆發(fā),從天仙般的女子口中逸出。
「砍你爸的性無能,奸你全家的老屁股,你這見不得光的死雜碎,以為擁有一張牛郎臉就很囂張嗎?老娘不爽到極點,不扁上一下不過癮。光看你的談吐我就十分同情你父母,上輩子敗德喪倫才生出你這個短視、缺腦的四足畜牲,我替他們哭呀悲呀!小賤男。」
見他長得人模人樣,然而她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跩樣,雖然看不到他墨鏡下那張討厭的全臉,但直覺上就是想扁他,因為她恨自以為是又愛要帥的蠢男人。
在室內(nèi)還戴墨鏡,他有病,而且需要掛急診看精神科。
天底下敢指著她的鼻頭罵她低賤的人,他是第一個,至於嘲諷不如妓女高貴她無異議,畢竟職業(yè)無貴賤,她相當(dāng)有自覺。
她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高貴的人,許多高級妓女的出身還真不低,只是純粹為了**貪歡或金錢而墮落。
人該知足,美麗已經(jīng)帶給她太多困擾了。
「你、你…」楚天狂頭一回說不出話,她…她是女人嗎?
「口吃呀!」藍(lán)中妮追打落水狗,「可憐哦!舌中風(fēng)該看哪一科?」
她沒誠意地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寫滿輕視和嘲弄,令一向心高氣傲的他為之氣結(jié)。
曾幾何時,慣用的輕蔑態(tài)度會反擲在他臉上,而且對象還是他最痛恨的女人?
天,變了嗎?
「原來蛇蝎美女是給你的封號。」怎么有人內(nèi)在和外表差那麼多…楚天狂猶感不可置信。
蛇?有呀!她養(yǎng)了一大窩咧!「我會把它當(dāng)成贊美。」
「你…你有沒有羞恥心?」那是罵人耶!
「羞恥心是論斤還是論兩算?麻煩你拿秤來量量,我還不知道***有多重。」現(xiàn)代人有羞恥心嗎!
「我…」楚天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真的被困住了。「你算是個女人嗎?」
嗟!他有些不是味道的暗咬了口。
藍(lán)中妮不害臊地捧起有些重量的**,單薄的布料隱約可見乳形在掌心中彈動,往上提的**亦露出飽滿盈白的深溝。
「女性特徵我一樣不缺,應(yīng)該是女人吧!」
應(yīng)該?楚天狂吞咽一口唾液,兩眼專注在她那兩團(tuán)晃搖的**,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源聚集在下腹,腦中渴望成為那雙手。
身後一道猛烈的抽氣聲令他不悅,他回頭一瞪。「沒看過女人呀!」
「嗄!」楚天默面露紅潮,有些局促。「她好美。」
「美什麼。」不知為何他心里澀澀然的。「非禮勿視,你是君子。」
眼睛突然被蒙住,楚天默著實不太高興,一手撥開。「你在搞什麼鬼?別忘了我們是來干啥。」
說好了讓他見識人間絕無的大美女,以便他接手未來職務(wù),好空出時間容自個去追妻,他在打哪場渾戰(zhàn)…
兄弟這么多年下來,他還是第一次不了解大哥此怪異的舉動,難道…
楚天默有一絲不安,但隨即寬了心,雖然他們有一樣的外表,但是從未對同一名女子動過心,雙胞胎的感應(yīng)不似一般所傳的靈應(yīng)。
「干什麼?」楚天狂倒是忘得一乾二凈。
「你…」他指著大哥不知該說什麼,畢竟有些事不方便在心儀之人面前提起。
店外聚集了一些小女生圍觀,興奮地朝店里指指點點,藍(lán)中妮當(dāng)是少女情寶初開,對皮相的迷戀罷了,因此沒好氣地略抬高下顎。
「你們兄弟要不要買花?我們不是提供聊天的咖啡館。」擋路的狗。她暗咒了聲。
兩兄弟一聽,齊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是兄弟?」
她很忍耐地回了個白眼。「我還沒見過哪對雙胞胎不是親兄弟。」她的眼可沒瞎。
「你看得出來?」
兩人破天荒一再符合世人眼中的雙胞胎資格,兩雙神似的黑瞳迸出驚訝之色。
「嗄!」人絕對不完美,藍(lán)中妮指指右側(cè)花架上的一個殘心,「你們看看這個。」
順著手指,他們看到一副對聯(lián)。
以細(xì)竹編織的半片月,青翠鮮綠的竹色不因年久失色,依然保持原竹片的鮮艷,下側(cè)如鋸齒型。
竹片上以壓花技術(shù)將紅瓣夾竹桃置於綠竹,順著半圓月壓出一行字。
兩片半圓月齒縫相合,形成一個中央有裂痕的心。
圓一分遺槭,
惜一段殘夢。
這就是竹片令人不解的地方。
「很精致的手制藝術(shù)品。」楚天默欣賞編者的巧思。
楚天狂則眄眄她。「很高明的譏誚法,但不足解釋你是從哪里瞧出我們的相似處。」
圓夢圓生命之缺憾,圓失落中不完美的空夢。
換言之,暗指他們的心不完整,不管怎麼縫補(bǔ)都會留下痕跡,是劣質(zhì)品。
「奇怪!我不懂你的問話!雙胞胎少有不相似,何況你們像復(fù)制畫。」明眼人即可輕易瞧出呀!
復(fù)制畫?楚天狂不喜歡這個形容詞,感覺很廉價。
其實難怪他會疑惑,因為他們一個發(fā)長及耳,故意戴平光金邊眼鏡遮飾,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楚風(fēng)集團(tuán)的代總裁和名歌星是同胎手足。
而倨傲的他生性不羈,不愛受束縛,故留了一頭瀟灑的長發(fā),再以幾乎遮住臉的寬大墨鏡掩住兩人的相似處,連他們親生父母都不一定認(rèn)得出。
為何一名初次見面的女人,可以毫不費吹灰之力,就直接點出事實,而且絲毫不差半分中。
她,很特別。
就在此刻,一位害羞的小女生以買花為藉口,走近長發(fā)的楚天狂,以異常激動的眼神直視著他。
藍(lán)中妮見她進(jìn)來以為生意上門,和氣的問:「小妹妹,你要買花呀?」
小女生聽而未聞,臉上洋溢著年少的青春。「你…你是狂虎楚天狂是吧!可不可以請你簽名?」
楚天狂得意地看了一下被冷落的藍(lán)中妮,繼而裝出一副鼻仰天的囂張樣。「不,你認(rèn)錯了。」
雖然知名歌手的精神食糧是歌迷的熱情,可是他就是厭倦和半大不小的小女生周旋,因為她們太黏人又愛自作多情。
每每一個小眼神就尖叫不已,震得他耳朵發(fā)麻,而且年輕不知輕重,醋勁又大得驚人,他才不甩這些「微生物」。
誰規(guī)定偶像是屬於公眾的?他偏不,特立獨行才符合「狂」。
小女生熱情不減。「我好喜歡你在大安森林公園的露天演唱會,尤其是那首『愛上我是你惟一的錯』,我聽了好幾十次,每次都感動得想哭。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女人?我們都好愛、好愛你酷酷的模樣,哇!摸到了,我摸到狂虎的頭發(fā)了,這輩子這只手再也不洗了,我要護(hù)貝保存。」
護(hù)貝!
現(xiàn)在的小孩都是這般外向嗎?剛剛還當(dāng)她是羞怯的小女生,一眨眼間竟成了關(guān)不住的水龍頭,一個癡勁地猛纏著她口中的什么猛虎。藍(lán)中妮算是開了眼界。
被煩得有點生氣,楚天狂沒耐性的一吼,「你是花癡呀——八百年沒瞧過男人,你起床沒照過鏡子嗎?豬都比你漂亮。」
「啊…」小女生臉一變,蒼白地噙著淚。
「出去,順便把外面那群丑八怪帶回丑人居,不要出來嚇路邊的野貓、野狗。」
「哇…嗚…」
可愛的小女生再也禁不住心目中偶像的嘲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掩著面,哭著跑向慫恿她找偶像簽名的朋友,一夥圍觀群眾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玻璃窗前。
藍(lán)中妮大喊,「喝!你趕走我的顧客,請照價賠償。」唉!現(xiàn)在學(xué)生不是該在教室上課嗎?
「賠償?」楚天狂以「你在說天方夜譚」的表情斜睨。
「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這類顧客的消費額在兩千左右,加上『可能』顧客大約十名,我打個折,算你一萬五。」
外面圍觀的小妹妹,本來就有可能成為圓夢花坊的新顧客,是他那張笨臉太兇惡,害她少賺一筆。
羊跑了,毛卻還在,白癡才會讓錢生腳跑掉。
「一萬五!你怎么不去搶銀行?」眼一橫,他嗤笑她的天真。
頗有同感的藍(lán)中妮聳聳肩膀。「太用腦的事留給勤奮的工作者,躺著吃喝是人生最高指標(biāo)。」
「那叫植物人。」
植物人不好當(dāng),要有躺到死的本錢。她腦筋轉(zhuǎn)得快,將主意打向另一張相仿的臉,他似乎比較好拐。
「先生,貴姓大名呀?」她一副諂媚的嘴臉。
呃!楚天默愣了一下才老實回答,「楚天默。」她…不記得他了嗎?他有些失落。
「楚先生很眼熟,請問在哪里高就?」眼熱個屁,她只認(rèn)鈔票。
眼熟?他心情莫名地飛揚起來,正想回答之際,一道冷冷的男音插了進(jìn)來。
「終於露出餡了,想麻雀翻身,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是吧!女人全是貪婪的無知動物,開個價,我包你。」
所謂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去死吧!
這次藍(lán)中妮手下可不留情,拿起最近手邊的花盆往前一扔,正中他那張引以為傲的俊臉,墨鏡碎成數(shù)片,劃破無瑕的俊容。
「快帶回去吃葯,他的幻想癥已經(jīng)快沒救了。」找死還怕沒鬼當(dāng)。
楚天狂怒不可言,但看到美如蛇蝎的女老板手中貨真價實的AK四七步槍,只好不甘不愿地血流滿面離開。
當(dāng)然楚天默在驚訝之馀,仍在她眼神暗示下付了一萬五的賠償費,外加花盆的費用及清潔費。
這不禁令他懷疑,這是一家黑店嗎?(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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