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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醫生還是神,要不要早晚三枝香外加三牲五果祭拜…”哎呀!他動粗。\\www.QВ⑸。CǒM/
“你在說什么鬼話,還不把病人的資料整理一下輸入電腦,要我教你怎么做嗎?”盡說些白癡話。
“我…”我又不是診所的護士,你也太會使喚人了吧!“是,我馬上動手。”
基于對言笑醉的敬重,百般不情愿的袁素素拿起一疊編號凌亂的資料卡,重新按編號排列,十指熟稔地在鍵盤上舞動,她開始懷疑他不是人。
自從三天前下了場雪阻斷交通,她心愛的老爺車全被雪給覆蓋了,舉步維艱的她只好放棄下山的念頭,打了電話向醫院和電臺請了一星期的假。
本來以為山上清靜可以當是小度個假期,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撥得太早了,還差點被算盤壓死。
那天她見識了名醫救人的功力,以自己的方式當機立斷地進行輸血程序,并在她的輔助下順利地在桌上完成斷骨接合手術,上肢架,固定斷骨使之不移動。
男孩的意識在隔天早晨恢復,臉色紅潤得不像走了一趟鬼門關,直嚷著口渴,仿佛只折斷一根小指頭,一點也看不出他差點蒙主寵召。
不過他有點發燒,在葯性和不斷喝水的控制下,一直維持在三十八度七,直到昨天才降回正常體溫,一條小命算是撿回來了。
但是其間她并非空閑著不做事,反而比在醫院工作還要忙碌十倍有余。
先是有位老人家在浴室摔倒陷入昏迷,經醫生搶救后暫時無大礙,但是得臥床休息一陣子不得做激烈運動。
然后是鼻子塞入異物的小女孩、長了痔瘡的中年教師、尿失禁的老阿伯、腸胃不舒服的隔壁大媽、心律不整的老榮民。
更夸張的是還有人求診治禿頭,沒一刻閑著的老有人上門,害她不得不充當護士、葯劑師,以及掛號人員。
幸好她領有葯劑師執照沒胡亂配葯,不然像前陣子配錯葯的風波鬧得滿城風雨,連帶著他們醫護人員的專業也受到質疑。
稍微偷點空時她不禁同情自己,菲傭都沒她勤勞。
不僅要幫他處理診所的事,還得為他料理三餐,整理衣物,連病人家屬送來的禮物都得點收,她真是懷念以前無憂的日子。
“又發什么呆,資料打完了嗎?”
一臉怨恨的袁素素睨視正大口啃著甘蔗的男人,懷疑自己為什么要為他做牛做馬,出賣勞力…不,還是免費的,她算是“義工。”
“想吃嗎?我剛沒咬幾口,給你吧!”言笑醉故作大方的將一截紅甘蔗送到她嘴邊。
“不用了,我怕會冷死。”甘蔗屬寒,吃多了對身體無益。
“那是你心虛體弱欠調養,待會我開幾瓶維他命你照三餐服用,保證什么病痛也沒有。”沒口福的人。
瞧他的表情她就很火,到底是誰害她身體變差的。“言醫生,你看來好像很閑。”
“還好啦!剛和老古宰了一頭羊,晚上吃涮羊肉。”嗯!烤羊排也不錯。
“要不要燉個十至羊肉火鍋,還是魯羊腿切成片?羊腦也挺補的。”羊鞭、羊肝、羊肺全沾芥末生吃更補。
他還煞有其事的點頭,一點也察覺不出她語氣上的變化。“羊血可以泡酒喝,讓你冬天不畏冷。”
“免了吧!我看你擠泡羊尿喝喝,人家說喝尿可以促進新陳代謝。”看他的熊腦能不能也換一換。
發覺不錯的言笑醉撫撫袁素素的額頭。“你發燒了嗎?”
“對,燒到攝氏一百七十度。”整個人都沸騰了。
他不會看人臉色也要懂得善待客人,除了那頓可歌可泣的早餐外,他再也沒有動手做一件令人順眼的事,順理成章地要她包辦一切事宜。
她是人不是機器,就算機器也要上上油才會靈活,何況她不過是個過客,沒義務當他的掌門人。
一些好奇的病人居然叫她“先生娘”,意味著她是他的老婆,而他竟然不否認地直沖著她笑,好像默認了這件事讓她百口莫辯。
她哪里像結過婚的女人,而且對象是頭熊,她怎么算都不劃算。
“素素,你今天吃錯葯了是不是,臉色不是很好看。”該不會被傳染上流行性感冒。
“請叫我袁小姐,還有我并非你診所的專職護士,你早點找人來接手免得一個人忙不過來。”要是他也一個人當五個人用,相信他的臉色比她還糟。
言笑醉當沒聽見前段話的說道:“我有你呀!干嗎多事找個人來湊熱鬧。”
兩人世界剛剛好,三個人就太擁擠了,多顆電燈泡殺風景。
“掏干凈你的熊耳朵聽清楚,我不會一直留在這里,等天氣好一點我會下山,你休想利用我來當臺傭。”
她很想不生氣,可是他散漫的態度太自以為是了,從不問別人要不要自行下決定,一副理所當然的不用再提。
佛都會被他惹惱,何況她只是平凡的護士。
“我哪有利用你,我會付你薪水嘛!”唉,他就是不想談論她的去留問題。
相處時間越久他越被她吸引,不自覺地受她一顰一笑牽引,視線不忍離開太久地只想往視著她,渴望將她收藏在身邊。
其實下山的路一直未受影響,是他故意串通熟病人哄騙她道路崩塌不易通行,硬要下山危險重重,打消她回工作崗位的念頭。
這幾天他有意讓她融入他的生活,使她適應山里時而忙碌、時而清閑的日子,暫時遺忘城市的一切專心來體會他的存在。
可是他沒料到事情一樁接一樁地全擠在一起,看她疲累的猛揉眉心提神他也很必疼,卻沒法分心地幫她分擔一點事。
山上的歲月真的很寂寞,除了病人再無其他,習慣喧嘩的人很難接受如此安靜的環境,仿佛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的孤寂。
或者說全世界都遺棄了你。
“我該感到痛哭流涕嗎?親愛的大熊先生居然有良心了,他要付我薪水。”天哪!多荒謬的一件事。
言笑醉輕笑地將手肘擱在電腦上俯視袁素素。“我喜歡你叫我親愛的。”
“很抱歉,親愛的是一句諷刺話,非常遺憾你聽不懂。”真是的,靠那么近干什么,她的心跳又亂了。
他讓人神經緊繃,以為他又想吻她了。
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噓!她在胡思亂想什么,她和大熊是百分之百不適合,熊只適合在山里覓食,而她將回到大城市。
“素素,我有沒有說過你生氣的時候非常漂亮?”她的唇形很美,勾引入想去品嘗。
忍著氣,袁素素鼓起雙困。“我想熊的審美觀異于常人,你應該找頭母熊來說以上的贊美詞。”
沒有一個女人愿在生氣時還接受人家的消遣,她長得好不好看她最清楚,用不著別人畫蛇添足的多添一筆。
“你不行嗎?”她這頭母熊是瘦了點,多養幾年一定壯觀。
“你嘲笑我長得像熊?”很好,她被羞辱了。
袁素素的表情讓言笑醉忍不住發笑。”不,你讓我聯想一種生長在枝啞間的小白花,小小的,微帶清香。”
“丁香。”
“丁香?”那是什么花?他只聽過紫丁香。
“沒什么。”她把一疊尚未建檔的資料塞向他胸前。“既然你有空自己動手,別事事依賴人。”
她該功成身退了,找個機會問路通了沒。
醫院的工作可以遲些上班無妨,少她一人沒多大影響,可是電臺那方面卻不能拖太久,她存檔的節目并不多,頂多再播一天就得找人代班了。
而她不喜歡自己的節目被別的主持人搞低了水準,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主持風格,若換個人味道會走失的。
“別急著走,咱們來聊聊。”言笑醉以身體擋著她,讓她進退兩難的困在他和電腦之間。
漏跳了一拍的心微微縮著,袁素素覺得吞咽困難。“你…你有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嗎?”
“你問這干嗎,與你無關吧!”嚇!好大的一張臉,他幾時靠得那么近。
“回答我。”他專注的眼神熾熱而蠻橫,逼得她后無退路。
“沒…沒有。”她懊惱的暗罵自己的蠢,何必老實的告訴他。
“很好。”盲笑醉滿意的勾起唇微笑。
“很好?”為什么他的笑容讓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非常不祥。
“對,好得叫人想吻你以茲慶祝”他湊近要親吻她。
“停——”袁素素用手推抵他的前進。“你到底在唱哪一出戲,我們的交情沒好到…呃!接吻的地步。”
她怎會想吻一頭熊呢?難道被下了符。
“我們接過吻了。”他比比自己的嘴。“哦,讓人意猶未盡。”
他做出陶醉的表情,其實心里慌亂不如表面平靜,就怕示愛被拒。
“你…你胡說,你少造謠生事。”她不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
輕撫著她的臉,言笑醉笑著把甘蔗和資料全擱下。“我來提醒你,那天夜里你一把推倒我趴在我身上,很兇狠的吻上我的唇不容我抗拒。”
“我哪有…”她氣弱的不敢看他的眼,像是全身無力的靠著電腦。“你很卑鄙。”
臉一紅,她想起了那天的意外,根本是他站不穩腳拉她一同受害,她才一不小心跌在他身上,兩人的嘴巴不巧的碰在一起罷了。
可是他一說顯得曖昧,好像她是急色鬼急欲占他便宜,強拉硬弓要他射箭似,她才沒那么厚臉皮。
“素索,我當你男朋友如何?”惟一的一個,別無分號。
“男朋友!”袁素素失聲的尖叫,像看見恐龍大軍集體犯境。
震驚。
“看來你也滿欣賞這主意的,給個吻吧!”他等了好久才能再一親芳澤。
大概有一世紀了。
“等等、等等,你以為你在干什么,這種事你能說了就算嗎?”她根本沒那個意思。
肩一聳,言笑醉略帶容忍的道:“不然呢?要插香敬告天地?”
他侵略的眼神讓她心慌。
“為什么是我?”她不可能為他留下來,她喜歡她的鄰居們。
雖然有時候她們很煩,但大部份的相處時間是愉快的,沒人的屬性如她們這般相近,好像前輩子就是相知已久的好朋友,今生再續前世的情誼。
情人固然重要,但她更珍惜友誼,何況他們連情人都談不上。
他緊張的凝神看著她。“因為你是我的母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