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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斜視,只是固執地往前走著。
她真的不是心痛,像柏遠講得那樣,感覺很搞笑,燕南南與宣瀟??特別是宣瀟,那么個工作狂,正人君子似的,竟然也做人家小三,太有趣了。
難道他擔心開口提出離婚,她會尋死覓活地糾纏著他不放?還是他把這個發言權留給了她,從而走得心安理得些?
給點暗示呀,她向來愛成*人之美的。
燕南南上個星期還和她約了在外面吃飯,兩人聊到深夜才分手。一直都是南南在說,她靜靜地聽。聊的話題就是宣瀟和柏遠,把兩個人比較來,比較去。
在當今這個時代,一個男人要發達,無非兩條路:要么商海馳騁,要么官場弄潮。宣瀟與柏遠,兩個人各擇一條路發展,目前都算成功人士。
燕南南問她,覺著誰更成功些、優秀些?
她笑著說各花入各眼。
燕南南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當然是宣瀟更優秀些。柏遠跟在那些個局長后面點頭哈腰像孫子般,才過三十,就開始發福、掉發,看著真窩囊。而宣瀟卻是別人點頭哈腰地來求他,頭發茂密,身材有型有款,瞧著就神氣。
說這話時,燕南南語氣上揚,眼眸晶亮,特別的驕傲。
池小影現在想起,燕南南那時就語帶暗示了,只是她沒往深處想。
唉,不是敵軍太強大,而是我軍太無能。
誰會往那里想呢?燕南南是她的同學加好友,宣瀟是柏遠的好友。
朋友妻,不可欺。那是腐爛變質的老八股了,不適用于現在這個時代。
真的應了歌里唱的那樣:最親近的人,傷你最深。
是傷害嗎?
對柏遠有可能是,同時失去妻子和好友,損失慘重。
對她卻不是,而是解脫,以后,她有權利去為自己而活了。
池小影彎起嘴角,眉眼蕩起舒心的笑意。
十字路口,人如潮水,車如長龍,一把把傘像開在夜色里的一朵朵花,令人眼花繚亂。
綠燈亮起,池小影發了會呆,拭拭眼角邊的雨水,向前走去。走了幾步,感覺腳下踩著了塊果皮,一滑,身子驀地向前栽去。
紅燈亮了。
一輛車濺起一人高的水柱,嘩地從她眼前駛過。
她試著控制身子,怎耐力不從心,她慌亂地閉上眼,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她驚恐地看著一輛車戛然地停在自已眼前,幾乎與她facetoface,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
開車的男人嚇得頭皮一麻,隔著一層厚厚的車窗玻璃,他看到一縷發絲在車前飄揚,一伸手就能觸摸得到。
霎那間,時間完全靜止了,空間也不再成為空間,他不知道面臨的情況有多嚴重。
他鎮定了下心神,打開車門。
“你……能站起來嗎?”男子沖到池小影面前。
“我……我……”牙齒打戰,是因為天冷,也是因為驚嚇。“我想可以吧!”她雙手撐住車子,艱難站起身,雨水讓她不舒適地直眨眼。
男子伸手托住了她的腰,關切地打量著她。
腿腳都在,額頭上滴下來的是雨,不是血。
“我送你去醫院。”池小影的表現讓男子感到一絲安慰,但他不太放心,眼前的女子臉色過于蒼白,會不會有內傷?
“不需要,是我自已不小心跌倒的,和你沒有關系。”池小影對男子點了下頭,推開他的手,看看一身的泥污,嘆了口氣,“你的車沒碰壞吧!”
男子的車是輛越野車,瞧著很名貴。
男子詫異地凝視著她,“它堅實著呢,除非你是重型武器。小姐,你住哪,我送你。”
“不要了。”車沒事,人沒事,一切安好。
雨大滴大滴地打在兩人身上,一時間有點沉默,圍觀的人見沒戲可看,紛紛撤離。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哪里不適,給我打電話,隨時都可以。”男人遞給池小影一張名片。
池小影直起身體,搖搖手,“你別小題大作了,我真的沒事。”說完,迅即又把自已扔進了人流里,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估計是扭到了腳。
男子怔怔地盯著她的背影,吐了口氣,轉身上車,腳被什么絆了下。
他低下頭一看,是兩個紅本子,已被雨水和污泥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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