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屠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如安今年八歲,前幾天謝鐸銳特意給他量過身高,這孩子居然已經一米三了,當然,也就堪堪到身高一米八七的謝鐸銳的腰際而已,謝鐸銳覺得他還小,加上和他一起睡習慣了,宋瑞琴雖然提過幾次讓謝如安在隔壁自己的房間睡覺,但是兩個人都有點不愿意,于是只能不了了之。
謝鐸銳準備等著他上初中了,才讓那只小八爪魚自己睡覺。
謝鐸銳打開房間門的時候謝如安正坐在地上,靠在床背書,聽見他開門的聲音,抬頭呲牙一笑,“哥哥,和爸爸媽媽說完大學的事情了呀?”
“嗯,過些天哥哥去大學轉悠一圈,帶你一起。”
天氣炎熱,地上也熱乎乎的,倒也不會感冒,謝鐸銳坐在他身邊,探頭看了會兒他在背的課文,等他背完了一個段落起身喝水了,才道:“還談了會兒你的事情。”
“我是事情?”謝如安捧著杯子,疑惑地看著他,“我有什么事情?”
謝鐸銳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問道:“你喜歡演戲嗎?”
謝如安心里一跳,那瞬間還以為謝鐸銳看穿了什么,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謝鐸銳說的是真正的拍戲,謹慎道:“我……挺喜歡的,很好玩兒,我可以做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哥哥,怎么了?有事兒嗎?”
看謝如安的表情有些緊張,謝鐸銳微微一笑,把合約遞給他,“這是那天杜則哥哥給我的,你先看看,看不懂就問我。”
那份文件雖然樣式有些古老,但是謝如安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他曾經接觸過無數次,他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差點要裝不下去,咬著牙把文件接過來看。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以及翻動文件的聲音,謝鐸銳看著謝如安的表情漸漸從茫然轉到震驚,再轉到驚喜,終于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小朋友,看明白了嗎?”
“這個、這個,”謝如安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地拿著文件,“杜則哥哥的意思是說,想讓我去演那個角色嗎?就我那天演過的那個?”
“嗯,他說你演得很好。”謝鐸銳點點頭,“你想去嗎?”
謝如安不假思索大聲應道:“想!”
謝鐸銳深深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額角,謝如安頓時又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問道:“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去?”
“拍戲又苦又累還不拿錢,反正投資都是我在做,你相當于是去干白活,大夏天的有時候還要裹著棉襖,不管是真是假還要挨揍,哥哥怎么可能舍得你去做這個?”謝鐸銳嘆了口氣,捏了捏謝如安的臉,無奈道:“我不是不想,我是特別不愿意,我聽你說想去,我腦袋都大了一圈,可是如果我不愿意的話,你還要去嗎?”
謝如安這次想了很久,謝鐸銳就這么一直安靜地看著他,看著那張漸漸張開的,愈發漂亮細致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成人式的思考,謝鐸銳看得出來他很為難,卻還是沒有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謝如安才抬起頭,一雙白黑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鐸銳,堅定道:“哥哥,我還是想去。”
謝鐸銳沉默了一會,看著謝如安越來越緊張,終于還是嘆了口氣,苦笑著拍了拍謝如安的肩膀,道:“嗯,不愧是我謝鐸銳的弟弟,我還以為你還要說你什么都聽哥哥的呢。”
謝如安愣了愣,猛然笑起來,激動地抱住謝鐸銳的肩膀使勁晃悠,“謝謝哥哥!我最喜歡哥哥了!”
這句話還是沒忘掉,謝鐸銳失笑。
謝如安從小時候開始,總是喜歡說“我都聽哥哥的”,謝鐸銳作為這個哥哥,當然是很高興的,但是正因為他是謝如安的哥哥,所以他才想讓謝如安真正獨立起來,有自己的主張,身為謝家的子孫,如果連決定自己未來的勇氣也沒有,那他這個哥哥教得也太失敗了。
謝鐸銳看著謝如安的笑臉,心情復雜,他既高興于謝如安的成長,又心酸于他的成長。
……當然,對于謝如安參加這部電影,謝大少還是很不滿意,可又舍不得對寶貝弟弟發火,于是第二天在給杜則打電話的時候很是冷嘲熱諷了一番,聽到杜則茫然窩火又不能發出來的詢問,這才心情舒暢地掛了電話。
與杜則的合約正式簽下來已經是七月的事情了,謝如安放了暑假就進了劇組,謝鐸銳大學的事情都辦妥了,也沒什么事忙,于是天天接送謝如安,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片場守著,簡尤翟行等人聽到消息之后也聞訊趕來,慘烈地在片場圍觀了一天,十分熱鬧。
謝鐸銳每天在片場看著,看著謝如安認真地背臺詞,一次又一次地反復說著一句話,累得渾身都汗濕透了,但是臉上永遠帶著笑容,他是真的很喜歡演戲,謝鐸銳終于放下了心。
為了不影響謝如安的學習,謝如安的戲份全部集中在了暑假期間,九月一開學,謝如安再次回到了學校,謝鐸銳也開始了為期四年的大學生涯。
簡尤依然跟他一個學校,兩個人甚至選了同一個專業,只是這一次沒那么幸運,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級。
謝鐸銳是京城人,家就在本地,再加上潔癖嚴重,對環境極為挑剔,所以從未住過校,但是上了大學之后,他決定住校。
京城大學人才濟濟,先不說其他方面,至少能完全考分數硬考進來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住校才會和他們接觸更多,謝鐸銳對未來已經有了大概的規劃,人才永遠是最難得也最寶貴的,而他需要人才,無數的人才,再也找不出比學校更好的發掘地點了。
開學當天謝鐸銳沒讓家里人送自己,自己坐車到的學校報道,當天就搬了床單被褥到學校,給自己置辦了一系列的生活用品,甚至還是寢室里第一個到的人。
上午十一點,謝鐸銳收拾好了自己的床位,又洗了個澡,光著精干的上半身端著水杯在窗邊吹風,寢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男生提著大包小包闖了進來,看到謝鐸銳之后愣了愣,隨即笑開,熱情地打招呼:“同學你好,你來得這么早啊?我還以為我就夠早了呢,我是你的室友,我叫鐘連。”
謝鐸銳快速套上衣服,幫他接東西,笑道:“你好,我叫謝鐸銳,是啊,今兒太興奮了,來早了,你是第二個到的。”
“是啊,唉,這天氣也太熱了!”
“京城就這樣兒,每年夏天都熱得人心慌。”
“從報名點拖著東西走到宿舍樓,我都差點中暑了,你一個人來的啊?”
“是,不是可以做校車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厚實嗎!
☆、第三十三章
到下午兩點,寢室的四個人終于來齊了,除了謝鐸銳之外,還有第二個到的鐘連,以及孔敬已和郭飛,謝鐸銳鐘連以及郭飛都是京城本地人,孔敬已則是外地來的,今天上午剛趕到。
謝鐸銳和鐘連認識的時間比其他人長了些,中午還一起吃了飯,比另外兩人要親近一些,可是鐘連是個自來熟并且開朗的話癆,他也不管孔敬已和郭飛對他什么樣兒,自個就能說上半天。
幾人客套地聊了幾句,大致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末了還差些生活用品沒有買齊,于是一起去了學校內部的超市。
謝鐸銳一直笑瞇瞇地,一邊聊天一邊在悄悄觀察他們。
鐘連為人不錯,很豪爽,還有點缺心眼兒,不過看得出來對兄弟很大方,一直說著晚上請吃飯;孔敬已似乎有些內向,戴著一副眼睛,很拘謹,應該是第一次出遠門,也不太說話,但是別人一跟他說話,他立刻就能笑著回應;郭飛,他一早就聽說過郭飛這個名字,郭家的大公子,他爺爺跟自家老爺子斗了二十年,不過這人……有點意思。
學校很大,但是超市距離宿舍區很近,四人很快走到了超市。
“誒,謝鐸銳,你待會收拾完回家嗎?說是后天才開始上課,待在學校也沒意思。”鐘連在認真挑選牙刷,看謝鐸銳走到自己身邊,問道:“你家應該也不遠吧?看你早上到的那么早,干嘛還住校啊?”
“你回去嗎?”謝鐸銳拿起一把牙刷仔細看了看,又放回了原位,笑道:“你也沒比我晚多久啊,還是走路過來的,算起來咱倆到校的時間應該差不多啊。”
鐘連苦瓜臉:“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那是真不知道能坐車,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