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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鐸銳抱著懷里暖烘烘的人,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躺著盯著天花板出神。之前他不想知道謝如安的過去,確實是他的私心,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心疼,但就是剛才的無能為力讓他意識到了,只有知道了謝如安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后這個小孩再做噩夢的時候,自己才能安慰他。
那些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給謝如安已經(jīng)造成了永遠無法抹去的傷害,不是他選擇不看不聽那些事情那些過去就會消失不見,不管有多糟糕,那都是他弟弟謝如安的過去,他不知道,謝如安也記得清清楚楚,謝如安表現(xiàn)得十分開心,像是過去的事情對他都沒有造成影響,讓謝鐸銳也不去在意,但是其實這個孩子心底卻自己把那些事情牢牢記著。
謝鐸銳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清醒,以為謝如安已經(jīng)睡著了,正想把人放下來去倒杯水,就聽到謝如安冒出來一句,“哥哥,我睡不著。”
“嗯?怎么睡不著?”謝鐸銳道:“還在害怕?不是說了嗎?有哥哥在,以后都沒有誰能夠欺負你了。”
謝如安動了動,從謝鐸銳身上爬下來,睜大一雙眼睛看著謝鐸銳,輕聲道:“哥哥,我不害怕。”
“那怎么了?”謝鐸銳笑道:“要不然,哥哥給你唱歌?”
謝如安眼睛一亮,好奇道:“你還會唱歌嗎?”
“那當(dāng)然,我會唱好多歌呢,要聽嗎?”謝鐸銳見謝如安點了點頭,緊繃著的臉上也終于放松下來,忍不住在他粉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把人抱進懷里,“不過如果我唱歌給你聽,你也要答應(yīng)我,乖乖睡覺,好不好?”
謝如安終于笑了,眼睛彎起來,“嗯,我聽哥哥的。”
謝鐸銳想了想,蹭了蹭謝如安的臉頰,柔聲哼唱道:“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風(fēng)雨里追趕,霧里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謝鐸銳唱歌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意外的好聽,謝如安臉上帶著笑,隨著謝鐸銳溫柔的哼唱聲,漸漸睡了過去。
以前我無法避免無法阻攔,也無法幫到你,現(xiàn)在我卻可以盡我最大的努力避免那些事的再一次發(fā)生,避免你再次受到傷害,為了你,我永不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章
清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正好灑在謝如安的臉上,謝如安被陽光照得臉上癢酥酥,皺著眉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臉埋進謝鐸銳的懷里,謝鐸銳晚上基本上沒睡著過,一直迷迷糊糊睡不沉,謝如安一動就醒了過來,被他的動作惹得發(fā)笑。
墻上的掛鐘指向了六點,已經(jīng)到了謝鐸銳日常晨練的時間,他幾次想起來,就被謝如安更緊地抱住了,謝鐸銳捏捏他軟嘟嘟的臉,有些舍不得把他放下去,最后還是決定今天休息,縮回被子里抱住謝如安,打個哈欠,也跟著謝如安呼吸的節(jié)奏睡了過去。
他一時偷懶,倒是讓簡尤嚇了一跳,幾年來晨練第一次遇不著人,還當(dāng)他是生病了。
兩人一覺睡到了七點四十,距離謝鐸銳的上課時間只有四十分鐘了,他草草地吃了早飯,把謝如安夾在咯吱窩里就送去了翟家,翟行等了他一早上,第一次遇到非常有時間觀念的謝鐸銳差點遲到的情況,他本來想問的,但是看著謝如安明顯哭過的眼睛,最后還是十分知趣地把話吞回了肚子里。
反正翟行已經(jīng)習(xí)慣了謝鐸銳一遇上謝如安就各種沒原則了,時間長了,就當(dāng)謝如安是原則好了。
謝鐸銳已經(jīng)初三了,一個月之后就要中考了,謝鐸銳和簡尤成績向來名列前茅,中考也很輕松,兩人都沒當(dāng)一回事,但是翟行就不一樣了,家里早就忙成了一團,每天放學(xué)之后各種補課老師輪番上陣,牢牢地控制了翟行的自由時間,謝鐸銳覺得最近每天見到翟行,翟行都是一副被蹂|躪了無數(shù)遍的樣子,十分凄慘。
謝鐸銳下課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半,和翟行簡尤二人一起回到家已經(jīng)五點多了。翟家的車剛停在門口,謝如安就從門口撲上來了,小臉上笑開了花,“哥哥!”
“嗯,跑慢點,小心摔跤。”謝鐸銳把謝如安抱進懷里,捏了捏他肉肉的胳膊,簡尤坐在車上沒下車,笑瞇瞇地沖謝如安打了聲招呼,遞給他一塊巧克力。
謝如安喜滋滋地接過來,送進了謝鐸銳的嘴里,簡尤無奈地搖搖頭。
翟行死活不肯進去,拖著兩人在門口閑聊,一臉的生不如死,手舞足蹈地悲憤道:“你們都不知道,周末兩天我過得多慘,早上起來就學(xué)語文,學(xué)完語文學(xué)數(shù)學(xué),好不容易挨到了吃午飯吧,想著說自由了一點吧,好吧,下午化學(xué)老師又來了!”
謝鐸銳和簡尤都被他逗笑,連謝如安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謝鐸銳拍拍翟行的肩膀,勸慰道:“就苦這么一個月,堅持吧。”
“哎喲!就是苦這一個月,我也不一定能和你們倆一個學(xué)校啊!”翟行簡直悲憤欲絕,見謝如安沖他笑得小臉亂顫,忍不住沖他道:“小屁孩,別光笑我,下半年你也要和我們家小鈴鐺一起去學(xué)校!你不是說關(guān)起來嗎,下半年就把你關(guān)起來!”
說到這個,簡尤也道:“誒,我們家那個小寶貝兒第一次去幼兒園,哎喲那給她哭得,就跟我們要賣了她似得,你們家這小安,到時候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說到幼兒園謝如安就腦仁發(fā)疼,簡直不想去想和一群只知道哭的真·小朋友上課吃飯睡覺的場景,不過雖然很糟心,他還是盡職盡職地沖翟行吐了吐舌頭,抱住謝鐸銳的肩膀,不服氣道:“才不會呢,哥哥被關(guān)起來的話,我也可以被關(guān)起來,我才不會哭!我又不是小孩子!”
說完之后他又昂起頭,十分驕傲地道:“宋媽媽說哥哥成績是全校第一!所有人里哥哥是最厲害的!我也要好好讀書,不給哥哥丟人,要和哥哥一樣厲害!”
謝鐸銳哭笑不得地捏他的臉,輕聲道:“還挺有想法,不錯,說得好,哥哥待會給你買糖吃。”
謝如安嘿嘿笑。
翟行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安四歲都知道好好讀書,這搞得我多不好意思,算了算了,別讓小孩子看不起,我可是哥哥,今晚幫我跟小程帶句話,哥們兒想死他了,下次找時間請他吃飯。”
他們幾個站在門口聊了好一會,翟瑋早在樓上看到他們回來了,見翟行一直不進來,于是走到了樓下,“小銳和小尤也在啊,不然進來坐坐?”
謝鐸銳和簡尤一邊跟翟瑋打招呼,一邊給翟行送去了充滿祝福的眼神,“不用了伯母,我和簡尤一會兒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謝謝您照顧小安。”
“行,那我也就不留你們吃飯了,”翟瑋笑看著謝如安,“小安聽話懂事,很招人喜歡,怕是他以后讀書去了,我們還會寂寞呢。”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最后由翟家的司機送謝家兄弟和簡尤走了,翟行雖然剛才豪氣壯志,但是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就消了一大半,此刻眼巴巴地看著送他們的車開遠,眼珠子都快黏到車上去了。
翟瑋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叫著人往里面走,邊走邊道:“明明你們幾個都是一起混到大的,也沒見謝鐸銳和簡尤多聽話,闖的禍比你還多,怎么人家學(xué)習(xí)就那么好,你就吊車尾呢?這馬上就中考了,到時候就你考得最差,還要家里人出動關(guān)系讓你上高中,真是平白丟了老爺子的臉面!”
翟行:“……”誰會想學(xué)習(xí)不好啊!
在翟行苦逼吧啦挨訓(xùn)的時候,謝鐸銳正在喂謝如安吃東西,自從有了謝如安之后,謝鐸銳的書包里就常備著各種謝如安喜歡的零食,他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了,也會買下來給謝如安帶回去。
簡尤對謝鐸銳的老媽子行為,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驚訝無奈囧囧有神,變成了現(xiàn)在的習(xí)以為常。
謝鐸銳的兄弟朋友很多,老爺子那一輩的人,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下意識地介紹他們互相認識,彼此算是一起長大,一起玩兒一起混,感情都還算是不錯,除了簡尤和翟行因為住在相近的地方格外親厚之外,其中還有程嘉澍、薛東和段越彬,一直吵著要見見謝如安的,也是這三個人。
“待會你會見到好多哥哥,”謝鐸銳一邊喂謝如安吃糖,一邊道:“你一直跟在哥哥身邊,如果要是害怕了,就躲在我后面,他們要是說話你也不用管,當(dāng)他們是胡蘿卜就行。”
謝如安嘴里喊著糖,含含糊糊道:“哥哥,我不喜歡吃胡蘿卜。”
“不準(zhǔn)挑食,你昨晚才跟我講的哦。”
“……”謝如安:“可以把胡蘿卜換成青菜代替嗎?”
謝鐸銳捏捏他的臉,笑道:“昨晚哪個小屁孩義正言辭教訓(xùn)我挑食對身體不好的,明天晚上我就讓張姨做胡蘿卜燒牛肉,只能吃胡蘿卜,不能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