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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珉珀為老嫗施完了針,交代小憐去端湯藥過來給老嫗服用,而自己則是順著小憐的指引,來到了蘭香的閨房前。他輕敲了兩下門板,就徑自走了進來。
“小蝶,你有事找我?”話才說完,司徒緋玥一身女裝的模樣讓岳珉珀有不祥的預感。
“靖璽哥?”看到白靖璽出現,司徒緋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小憐搞的鬼。
“你想要做什么?”岳珉珀板著一張臉。
“我不是故意要欺騙靖璽哥的!”
看白靖璽似乎是一點都不吃驚,司徒緋玥以為他是因為她瞞著他,她是女兒身這件事生氣。
“我是問,你想做什么?”岳珉珀的聲調帶著強勁的威嚴。
既然被發現了她是女兒身的秘密,司徒緋玥也就只好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我不準!”他知道她胡鬧,但他絕對不許她去冒險。
“就算靖璽哥不準,我也要去!總不能要我眼睜睜看著這些事發生,然后充耳不聞吧?”她據理力爭著。
“你在柳春院也看到了,那個衡德彪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怎么能讓你去冒這種險?”你可是我的娘子啊。
岳珉珀忍著沒將話給說完。他現在的心情,不光是用憤怒這兩字就能夠形容的。
“就是因為我看到了他的為人,所以更要去救那些姑娘;我若是守不住自己的貞節,那么我也不會活著回來。”
岳珉珀越是反對,司徒緋玥就越堅持。
岳珉珀狠狠的住自己心口捶一拳,他好想將她牢牢擁在懷中,免得她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靖璽哥!不要這樣!你知道不管你說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我也知道你最疼我的,若是你希望我永遠都內疚得笑不出來,你大可以把我五花大綁起來。”
岳珉珀的那一拳,就像是打在她心口一樣,讓她心如刀割。
“你什么都沒做又何需要內疚?”
“就是因為我能做卻不去做,才會讓我內疚一輩子。靖璽哥,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岳家少奶奶嗎?其實,我就是那個被丈夫丟在一旁,不聞不問的女人。為了不再只是迎合別人,為了做自己,所以我逃離了岳家,而那個與你有相同的字的靖璽,正是我的夫婿,岳家的大少爺,一直以來,我不后悔我所做的決定,包括嫁給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但是,自從遇上了你,你讓我的心為了你而跳躍,我不能再這樣放任自己了,我該回到岳家去了,就算會受到最嚴重的責罰,我也會回去面對。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還能做些什么。”
她將自己的心意坦然對白靖璽表明。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一去,就不再回來了。
“不論你怎么說,我都不可能讓你去冒險。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聽我的話,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既然知道妻子的心在自己身上,他就更不能放開她了。
“我是在乎,但又能如何?我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我必須要回去面對我的夫婿,所以我希望在這有限的自由里,做我能決定的事。”
她好恨自己,恨自己草率的將自己的一生將給了她不愛的人。
岳珉珀上前將司徒緋玥緊緊擁在懷中,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她說,萬般的不舍與心疼不斷拉扯著他的心。
“你恨你的夫婿嗎?”這句話沉重的壓在岳珉珀心上。
“我只恨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或許,他一直沒出現是正確的吧,這樣就算是要我活活的被打死,我都不會怨恨任何人。”不守婦道的女人,也只配得到如此的對待。
“誰說要活活打死你的?”
司徒緋玥的一席話讓岳珉珀緊張不已。
“靖璽,抱歉,我一定要去!”
司徒緋玥吻上了白靖璽的唇,這溫爇纏綿的吻,讓她的心都要碎了。
岳珉珀感覺意識離他越來越遠,當他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站不穩了。
“蝶……”他用著最后一絲力氣握緊她的手。
“我身上不只有放蒙汗藥的。”
司徒緋玥熄了手上的彌香,臉上的淚,不停的淌落。
她沒有想到她身上這些東西會用來對付自己所愛的人。
眼看天就要亮了,司徒緋玥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準備好大鬧一番。
她要小憐將所有的盤纏拿給蘭香,自己則從懷中掏出兩片金鎖片。
“蘭香,帶著你的母親好好的過日子。這兩片金鎖,你也收下吧。”司徒緋玥將金鎖片塞進蘭香手中。
“小姐,那個不是姑爺他……”
小憐一眼就認出那兩片金鎖片是司徒緋玥一直很珍惜的東西。
“無所謂了。他給我金鎖,是要我鎖住自己的心,但是我鎖不住。既然鎖不住,又何必留著?能幫上蘭香的忙比較重要吧。”她執意要蘭香收下。
雖然,司徒緋玥拜堂的當日,小憐為了幫忙,并沒有見到岳珉珀本人,但聽司徒緋玥時,那對金鎖是他們在拜天地時,岳珉珀交給她的。
“小姐,你真的要去嗎?”
雖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小憐還是擔心。
“小憐,幫我照顧靖璽哥,待會兒不論你聽到什么,都不許你出來。”
司徒緋玥千叮嚀萬交代,就怕小憐會沖出來壞事。
小憐明白,司徒緋玥的決心是堅定無比,她也只好默默幫著蘭香,什么話也沒說。
半響,小憐將蘭香母女送上了雇來的馬車,送她們出城,而司徒緋玥則是一個人端坐在屋里,等著衡德彪的手下來。
日正當中,岳珉珀撫著欲裂的頭,坐起了身,他看著窗外的日光,急著飛奔出房門,在屋里四處尋找司徒緋玥。
“白公子,小姐已經被帶走了。”小憐滿臉哀愁。
“她怎么就是不聽話!”岳珉珀氣憤的捶著墻。
他好恨!自己怎么會那么遲鈍,沒有發現她點了彌香!他更恨自己為什么昨晚沒有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小憐,咱們去買酒!”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在這里等!
若是司徒緋玥為了救那些無辜的姑娘而深入虎袕,那么他為了自己深愛的妻子,又有什么道理坐在這里干著急?
“白公子,大白天的,喝酒傷身體啊。”
小憐想不透為什么白靖璽要去買酒。
“誰說我要喝酒?”
因為彌香的關系,他的頭還劇烈的怞痛著。
“白公子,你的臉色好差,先休息一會吧。”小憐被他的臉色嚇慌了。
“我沒有關系。現在當務之急,救小蝶在緊。”他強撐著身體,說什么都不愿意浪費半刻。
岳珉珀是花了好大的工夫,將城內所有的酒樓飯館里能買的酒全都收了下來,堆上馬車。
見那一大缸一大缸的酒,小憐傻在原地,一雙眼瞪得老大,完全想不透這個白公子要這些酒要做什么。
“小憐,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買迷藥。”看樣子,他是想要效法司徒緋玥了。
“白公子,這一馬車的酒要用到多少迷藥?沒有藥輔會賣給你的。”小憐光是用想的,就覺得恐怖。
岳珉珀似乎沒聽到小憐的話,徑自騎馬離開。
他來到了芙蕖居,一進輔子,就大聲喊嚷了起來。
“靖斌!給我出來!”
岳珉珀的聲音透進了內堂,嚇得掌柜的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
“大少爺,二少爺還在睡!”
掌柜看到岳珉珀,顫抖著聲音要岳珉珀別再喊下去。
岳珉珀怎么會不知道他二弟若是被吵醒,會有多恐怖。但現在的他,才不管掌柜會有多慘的下場,他直接沖進了內堂的寢室。
“靖斌,我要迷藥!”
“大哥,許久不見,你一上門就擾我清夢,這不會太過分了點嗎?”
岳珉昊帶著殺氣的眼神,直接往岳珉珀身后的掌柜身上射去。
岳珉昊,字靖斌,岳家排行老二,向來我行我素,就連岳珉珀的婚禮,他都只稍微露個臉便不見蹤影。
這些年來,岳珉昊住在藥鋪的時間,遠比住在家里還要多上數十倍,所以就連司徒緋玥也不曾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都已經過了正午了,你還好意思賴在床上?”
“誰要哥你大半夜叫人來敲我的門!你明知道夜里藥鋪是沒有門房的。”岳珉昊慵懶的站起身來。
“即使是半夜也不會是你親自開門,你當我不知道嗎?廢話少說!我要迷藥!”他的頭痛得讓他無法專心。
“是誰這么神通廣大,居然可以用彌香迷昏你?”
能夠看到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事,岳珉昊的起床氣瞬間消去了大半。
“你大嫂。”他的語調高充滿了無奈與后悔。
“夫妻吵架用了彌香?哥,大嫂是屬夜叉的嗎?”
岳珉昊從一個盒子里拿出了一個玉瓶,將里頭的藥粉和了茶水,遞給岳珉珀。
“這事說來話長。總之,我要你拿最強的迷藥給我。”他也懶得多做解釋。
“你要拿去迷大嫂?你們夫妻吵架用不著拖我下水吧?”
岳珉昊坐著一動也不動,就想要知道岳珉珀要迷藥做什么。
“我現在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說故事,跟你要迷藥是要去救你大嫂的。再不給我,看我拆了你的鋪子!”他把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喝了岳珉昊給的茶水,岳珉珀的頭總算安分的不再鬧分家了。既然頭不痛了,岳珉珀也能集中津神,思考他的救援行動。
“要我幫忙吧?”
岳珉昊從沒看過大哥這般慌亂的神情。
“先說好,不能用毒,不能傷人,其它的隨便你。”他二弟自愿幫忙,岳珉珀自然是求之不得。
“呿,無聊。”岳珉昊很失望的打了個呵欠。
“你放心,等你看到你大嫂就不會這么想了。”岳珉珀可以想見司徒緋玥會把衡德彪整得多慘。
“那要看了才知道。我們走吧。”
岳珉昊也不不知什么時候換好了衣裳,準備好了一個木盒,站在門邊等著。
一切就緒,現在就只等太陽西沉了。岳珉珀一行人,埋伏在嬉春樓后門,虎視眈眈的準備開始他們的計劃。(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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