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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花并不因曲蘅的失蹤而枯萎,它們仍是開得鮮紅嬌艷。全本小說網楊朔風癡癡地坐在臺階前看著這一片花海,身心的疲憊讓他除下了原本的孤冷,換上了一身的哀傷與樵悴。
“蘅兒,你可知道……當我親手為你插上龍女花時,就代表我給了你我的心,你已經兩天沒有消息了,你是否安好呢?蘅兒……”楊朔風干啞地說著。
在曲蘅失蹤的這兩天,他吃不下也睡不著,因為只要想到她可能出事了,他就無法靜下心來。
“莊主。”齊定天拿著一張紙條走來,身后還跟著楊朔行和冷朝笙。
“有蘅兒的下落了?”楊朔風眼睛一亮。
“不是的。”齊定天一言打破了他的希望,“這是夫人的飛鴿傳書。”
楊朔風伸手接過,看了下,滿面的為難。
“大哥,怎么了?”楊朔行問。
“娘要我回山莊。”他不想回去,他想在這里等消息……可是爹娘召他回去,他又不想違抗雙親。
“大哥,你還是回去吧,一有曲蘅的消息,我一定會立刻通知你的。”楊朔行保證道。
楊朔風低頭思慮了會兒后,才點頭答應。
***
就在楊朔風離開楊柳莊三個時辰后,一封由駱少揚寫的信送來了楊柳莊。楊朔行打開信一看,只見上頭寫道:
朔風:
在我前往總壇的途中遇到一尊弟子迎接我時,我突然想起曲蘅長得像誰了,是咱們丐幫的前幫主夫人!
曲前輩姓曲,曲蘅也姓曲,我敢打包票,曲蘅一定是他們的女兒!
少揚筆
“曲徹,曲蘅……”楊朔行腦筋一轉,或許曲蘅已經回到曲家了!“朝笙,我要立刻將信送去給我大哥,失陪了。”
在這兩天中,他們己排除了心中的疙瘩,建立了友誼。
“嗯,你快去吧。”
楊朔行施展著輕功,奔離了楊柳莊。
***
“怎么變得這么樵悴呢?”楊朔風的娘親藍海桐心疼地看著愛子。
楊朔風的臉頰此刻消瘦許多,焦急地等著曲蘅的下落讓他吃不下什么東西,也無法讓自己放松休息。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樣。來,這是娘特地為你煮的粥,你把它吃了。”
藍海桐將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推到他面前。
“娘,我沒胃口。”楊朔風淡淡地說。
藍海桐和坐在身旁的丈夫楊無心對看了一眼,傳遞著某種訊息。
“朔風,不管你有沒有胃口,都還是得把它咽下。到時如果曲蘅有消息了,難道你要以這虛弱的樣子去見她嗎?”藍海桐說道。先前齊總管已經將他和曲蘅的事傳回來了,她本想開開心心地替兒子辦喜事,沒想到卻出了這等意外。
楊朔風想了想,便認同地拿起湯匙舀粥入口。
就在這時,楊朔行奔回了古墓山莊,急急地沖進大廳。
“爹、娘、大哥!”
“是不是有消息了?”楊朔風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這是少揚派人送來的信,我想它可能是一條線索。”
楊朔風接過倍打開一看,“曲前幫主……”
“他怎么了?”藍海桐問,因為他們夫妻倆和曲徹也有交情。“信給我看。”
藍海桐看了下信中的內容,“沒錯,曲徹的確有個女兒,只是……”據她所聞,他的女兒早在幼小時便夭折了呀!還是他們又生了一個?
“朔行,你指的是蘅兒現在可能在曲家?”見弟弟點頭,楊朔風這時突然奇特地心念一動,轉向爹娘,“爹、娘,你們還記得“落櫻紛雨曲”吧?”
楊朔風這一問,頓時將氣氛變得哀傷。藍海桐道:“當然記得。那是你們二叔做的曲子。”
“那么……這首曲子除了二叔外,還有人會吹奏嗎?”
藍海桐聞言眸光一閃,楊朔風知道他娘親心中有答案了,“娘,是誰?”
“你二叔的未婚妻,紀彩櫻。”
未婚妻?這就是了!
“娘,不瞞你說,我們前幾天才從蘅兒那聽到這首曲子,她說那是她從她師父那兒偷學來的。”
“而且,曲蘅還會咱們古墓派的劍法,就連她使的輕功也是屬于古墓派的。”楊朔行接著道。
“難道她師父是彩櫻?”藍海桐低語著。自從二十年前發生了那件事后,她就很少再見到她了,十六年前更是和她斷了消息。藍海桐看向自己的丈夫,在他眼中看到了肯定。
“若曲蘅的師父其是紀彩櫻,那她極有可能被帶回曲家,因為紀彩櫻和曲徹是同門師兄妹。”藍海桐說道。
楊朔風聽了高興不已,“我現在立刻前往曲家!”他知道曲徹自從卸下了丐幫幫主的職務后,便回到了他位于四川邊境的老家。
***
楊朔風駕著快馬一路奔馳,他想快些趕到目的地,不眠不休疾馳的下場卻是一匹好馬口吐白沫,不支倒地!
于是楊朔風便棄馬改施展自身的輕功奔走,兩天之后,他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穿過一大片竹林,一步步地接近曲家大宅,楊朔風的心也越跳越快。他有直覺蘅兒一定在這里!
他才走近曲家大門時,便見一名仆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問道:“你是古墓山莊的楊莊主嗎?”
“是。”難道他們已知道他會來?這么說來,蘅兒是真的在這里了!
“請跟我進來。”那人領著楊朔風走進大門,經過前庭,然后來到了大廳,見到了像是己等候他多時的曲家夫婦。
“楊莊主。”曲徹站起身來,已屆中年的他身上散發一股沉穩的氣息。
“曲幫主、曲夫人。”蘅兒和她母親真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人的樣貌實在像極了!
“你是來見小女的吧?”曲徹問。
“我很想見她。”楊朔風誠懇地說。這時,他突然聽到曲夫人輟泣了一聲,一股不安立刻襲向他。
曲徹端詳著楊朔風,看來他是頁的愛上了蘅兒。唉,只可惜……
“想見她,就跟我來吧。”
曲徹沒有帶他往內堂走去,反而走出了曲家大門;楊朔風雖心感疑惑,但仍緊緊跟著。
出了大門,穿過了環繞在曲宅四周的竹林后,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大片墓園。
“這里是曲家歷代祖先的墳地。”曲徹開口道。
“曲幫主,你……為何帶我來這里?”楊朔風的聲音有些顫抖,心里涌上極不祥的預感。
曲徹嘆了口氣,心情沉重地帶著楊朔風往墓園的入口走去。
走進墓園沒多久,曲徹停下腳步,抬起一只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墳墓,“小女曲蘅……就在那里。”
彷如一道閃電擊中了他,楊朔風頓時感到腦中一片空白。他努力凝聚目光想確定曲徹手指的方向,但不管看了幾次、否定了幾次,他指的確確實實是那塊墓碑!
不,別跟他開這種玩笑!任何人都不準跟他開這種玩笑!
楊朔風遲疑地踩著不穩的步伐走近那座墓,他不相信他的蘅兒在那座墓中!這是不可能的事!不可能的!愛女曲蘅之墓父曲徹立墓碑上墨黑的字跡狠狠地打散了他否定的意念,這是蘅兒的墓……他的蘅兒就躺在這堆土里?!
“不……不要啊!蘅兒,你不可以用這種方式戲弄我……”楊朔風失神地喃喃道,“蘅兒,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我誤會你了,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聽你解釋的,蘅兒,你別嚇我……”
直到一陣風吹來,他感覺到臉上的涼意,原來他己在不知不覺間流下了淚水……
“啊--”楊朔風如受傷的野獸仰天狂嘯,凄厲的聲音中帶著更多的情感,那是悔恨、哀絕、不信與悲慟!
他雙腿一軟跪落在地,無法抑制心中強烈的傷痛,失聲痛哭著。
在他后方看著這一切的曲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但他更不能離開,如果他那么做的話,二十年前的悲劇極可能會再度重演!
曲徹的心思飄回到那許久以前的往事,一件令人心酸不已的悲劇……
二十年前,他的師妹紀彩櫻在因緣際會之下結識了古墓山莊的楊無情,兩人很快地便陷入了令人迷眩的愛情漩渦;他們互相訂下了鴛盟后,紀彩櫻便暫時告別了楊無情,打算回去告訴師父這件喜事。
豈料他們的師父在聽到這件事后竟極力反對!原來他們的師父早愛上了自己的徒弟,卻因兩人的師徒關系而一直無法開口;眼見愛徒即將嫁與他人,他又哪能心平氣和地答應這樁婚事呢?為了不讓愛徒嫁人,他們的師父竟用了狠招,騙紀彩櫻喝下一種讓人假死的藥,然后再引楊無情到來想讓他死心,斬斷兩人的情絲。
當楊無情接到紀彩櫻病危的消息時,便風塵仆仆地趕來要見她;然而等他到達時,呈現在他眼前的竟是紀彩櫻已然冷冰的身軀!他不信地握著她冰涼的手、吻著她泛青的唇,卻已喚不回她。當時楊無情只是靜靜地流著淚,對紀彩櫻凄然一笑后說道:“人亡櫻散,落櫻紛雨從此絕……”
說完這幾個字,他便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揮劍別頸,了斷自己的生命!
楊無情的自盡是他師父沒有預料到的,他的本意只是想拆散他們,并沒有要害死楊無情的意圖啊!誰知……
自覺罪孽深重,他的師父帶著滿心的愧疚隱遁山林,不再過問世事。
而紀彩櫻在醒來后發現愛人己自盡身亡,瘋狂地大哭大叫后便陷入癡傻狀態,成了一個瘋子,爾后便由他照料著,三年多后才清醒過來。當她想起一切事情時,幾度想要自盡,但都被人及時發現,而這也使得他必須花費更多心力在她身上,因此而忽略了嬌妻,導致有人趁虛而入,以寒冰掌擊傷了即將臨盆的妻子:幸而消失近四年的師父適時出現醫治了他的愛妻,否則他恐怕會孤寡一生了。
而一出生便身染寒毒的曲蘅,因她的命格極差,若以正常的方式撫育她,恐怕活不過三歲;于是他和紀彩櫻便違抗天命為她施法,同時讓她和紀彩櫻一同隱居在“斷魂山”這座靈山中,這樣一來可讓身負重任的紀彩櫻不會再做傻事,而且只要曲蘅能安然地度過十六歲生日,她便可像正常人一般活下去!
只是……天意難違啊!豈知在她還沒滿十六時竟被人擄出山,更將那塊如同她的命的玉弄碎了……
“蘅兒……”楊朔風虛弱的聲意將曲徹飛遠的心思拉了回來,只見楊朔風突然身子一軟,往前撲倒在曲蘅的墓前。
“楊莊主?!”曲徹急忙上前查探,見他只是氣虛昏迷,他也松了一口氣。
這也難怪了!之前他因為擔心曲蘅的下落,睡不著也吃不下,好不容易趕來曲家,卻又驚見曲蘅的墳墓。
曲徹嘆口氣,負起楊朔風的身體,將他帶回曲家大宅。
***
曲徹走近家門時,見有一白一青的身影往這里奔來,原來是楊朔行和楊朔亭。
“曲幫主。”楊朔行和楊朔亭同時喚道。
“原來是楊二公子和三公子。”曲徹對他們點點頭。
“曲幫主,我大哥他……”
“他只是一時氣衰昏迷。唉,我們還是進屋子里再談吧。”
進屋后,曲徹領著他們來到一間客房,將楊朔風安頓在床上,接著便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他們。
楊氏兄弟聽完,驚震得久久無法回復。
曲蘅死了?!這……她怎么可以死呢?!她死了,大哥怎么辦?他如何在沒有曲蘅的日子里活下去?“你們就在這里陪著他吧,我叫人另外給你們準備房間。好好注意他,千萬……別讓他做傻事。”曲徹語重心長地說。當他要跨出房門時,又突然轉頭說道:“你們要在這里走動是沒什么問題,但記得不要到西邊的廂房去。”
楊朔行聞言疑問地看著曲徹,他不知道他這么說是會挑起人的好奇心嗎?曲徹也發覺到這點,于是他補充道:“蘅兒的師父就住在那里,她不喜歡見到你們古墓山莊的人,所以你們別去打擾她。”
“我們了解。曲幫主,多謝了。”楊朔行點點頭。是呀,說不定曲蘅的師父此刻正恨著古墓山莊的人害死了她徒弟吧!
***
“楊大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楊朔風急忙張開眼,只見曲蘅靜靜地站在床邊,帶著甜美的微笑看著他。
“蘅兒?真的是你?”楊朔風不太相信地伸出手想握住她,他怕這一切只是幻境,只是他在作夢……直到握住了她細瘦的手,確確實實的觸感讓楊朔風興奮地站起來緊緊擁住她,“蘅兒,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他的聲音有些硬咽。“楊大哥。”曲蘅溫柔地摸著他的臉頰,一臉心疼地看著他,“你瘦了好多。這些日子,你一定很難受吧?”
“無所謂,只要見到了你,只要能緊緊摟住你的身子,就算之前再難受都不算什么!”楊朔風高興地說,臉上是極其歡喜的笑容。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曲蘅臉上卻不見喜色,說話時異常地專注。
“那是因為沒有你在身邊我才會這樣,現在你回來了,我當然不會虧待自己。而且我還會好好疼惜你、愛護你。”楊朔風沒發現她奇特的神色,此時的他只想傾泄滿胸的愛意。
微涼柔嫩的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臉,像是想將它深刻在記憶中;然后她輕聲道:“楊大哥,那晚我們說的話,你別當真。”
那晚?哪一晚?為什么他聽不懂她的意思?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她絕美的臉上竟泛著一抹哀凄。
“蘅兒,你……你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楊朔風心中感到一股猛烈的不安!曲蘅沒有回話,只是拉下他的頭,將自己冰冷的唇迎向他。沒有纏綿的熱吻,只是輕輕地一觸,但其間卻包含了更多的不舍。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駭人的聲音:“時辰已到--魂兮歸來--”
聽到這個聲音,楊朔風直覺的反應便是將曲蘅緊緊地抱住!“蘅兒,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他堅定地說。
“楊大哥,別了……”曲蘅的聲音漸漸微弱,楊朔風低頭一看,只見他懷中曲蘅的身影竟緩緩地消失。
“不!不……”楊朔風叫道,但無論他如何吶喊,曲蘅最后仍是在他懷中消失無蹤。“不!蘅兒--”
楊朔風驚喘地從床上坐起,一雙眼四處搜尋,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中。
剛剛……是夢?為什么他的感覺竟是那么真實?他抬手想扶住自己的頭,卻發現手掌上竟有水漬。他愣愣地看著它,難道……這是蘅兒的淚水?那剛剛并不是夢,是蘅兒來見他了!
這么一想,竟讓楊朔風有了曲蘅的墓只是幻象的念頭,他急忙起身奔往曲家墓園,他想確定昨天他看到的東西全是假的!
清晨的山林中有著薄霧,他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墓地,但見曲蘅的墓碑仍立在原處。他悵然地蹲在它面前,原來一切還是夢……
他想起她適才說的話,她說那晚的事要他別當真,她指的是……
一次她夜間因噩夢而驚醒的情景浮上他腦海--楊大哥,如果有一天,我被夢中的人抓走了怎么辦?
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
真的?當然是真的。
如果……永遠追不回來呢?如果追不回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不管你在哪襄,我一定會找到你。“蘅兒啊蘅兒,你難道是回來勸我別隨你而去的嗎?”楊朔風輕輕地問著,但那塊冰冷的墓碑無法給他任何回答。
“孤雁永遠只能當一只孤雁,你難道要我靠著對你的思念度過余生嗎?你不能這么做……”他環視著四周林立的墳墓,又接著說:“雖然你身旁有這么多祖先陪伴著你,但若沒有我在你身漫,你一定也很難受吧!”
他像是拋脫所有塵事般淡然一笑,伸出手描摹著碑上的字體,一筆一書癡癡地寫著……突然,一道靈光閃進他腦中!
他以前所未有的眼神打量著曲蘅的墳墓。不對勁,非常地不對勁!
“大哥!”楊朔行和楊朔亭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楊朔風轉頭看向他們,他們怎么會來這里?見楊朔風無事地站起身,楊朔行才松了口氣。“大哥,還好你沒事,真是嚇死我們了!”
“你們怎么在這兒?”楊朔風問。
“我們昨天就來了,到的時候剛好見到曲幫主扛著昏迷的你回去。結果你竟然睡了一整晚,醒來也不通知一聲,害我們以為你想不開要自盡。”楊朔行快速地說完。
“我的確是這么想。”楊朔風淡淡地回道。
“大哥……”楊朔行訝然。
“現在不會了,因為我要先理清楚一件事。”楊朔風又看向曲蘅的墓碑。
“是什么事?”
“你看看這座墓,有沒有發現不合常理的地方?”楊朔風相信以朔行不輸于他的敏銳觀察力,應該可以發現疑點。
楊朔行走向前認真地打量著,不久便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大哥,這座墓看來已有些年了,這和曲蘅失蹤的日子并不吻合啊。”
經楊朔行這么一說,楊朔亭也發現了;單單看著那塊墓碑,若非受過長期的風吹雨淋,又如何會這般斑駁,而且上頭的字還有些脫落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的笛聲乍然響起,熟悉的曲調令三人一驚!
“落櫻紛雨曲?!”三人互看了眼后,楊朔風首先奔向笛聲的來源,其余兩人也隨之跟進。
笛聲來自曲宅西側,楊朔風躍過一道墻后,便來到一處庭院,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等著他們。
年近四十的紀彩櫻,細致的臉龐上帶著深沉的哀愁。微揚的嘴角應該是要笑的,但她卻刻意地將它據成一直線,應該是如水般閃耀的眼睛,卻被心中難以言喻的情感壓得黯淡無光。她年少時必定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可惜卻被世事磨得已無任何生氣。
“前輩是蘅兒的師父?”楊朔風雖是提出疑問,心中卻是堅定地如此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