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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仍持續地在臉上泛流,東方巧兒一雙眼都已經哭腫了。全\本\小\說\網她視線模糊地胡亂跑著,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就算迷失在林中或遇到毒蛇猛獸也沒什么好怕的,因為再也沒有比落入那兩人手中還要糟的了!
“姑娘,一切都是誤會,你快停下來聽我們解釋啊!”魯大大喊道。
“我不要!我寧愿死也不要被你們賣去徐州當!”東方巧兒哭喊著。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打死她她也不會離家出走。現在她好想家,她好想回家呀!
魯大聞言,狠狠地瞪了跑在他身邊的阿武一眼。既然那女人已經知道一切,那他也沒必要再多做解釋了,于是他對東方巧兒發出狠話,“你這個臭女人!要是被我達到,我非砍了你的腳不可!”
東方巧兒聽了更是死命地往前跑,但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誰會來救她呢?她心中正感到絕望時,突然間,她聞到了淡雅的香味。
“是花的香味?”東方巧兒輕聲道,下意識地循著花香傳來的方向奔去。
很快地,一片花圃呈現在她眼前,她有些驚奇地停下腳步,花圃中有各式各樣的花種,在盛開的花朵上有蜜蜂來來往往的采蜜,而教她欣喜的是,從這花排列的形式看來……像是有人特意栽種的!
這里有人?!太好了,說不定她得救了!
“臭娘們,你跑不動了吧!”魯大和阿武已從后方追來,見東方巧兒停在原地不動,以為她已經放棄逃跑了。
“啊!”東方巧兒猛地彈跳一下,魯大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她趕緊提起腳步繼續往前跑。
“你還敢跑!”阿武喊道。
東方巧兒拖著疲累的身子跑著,覺得雙腳越來越重,沉重得讓她抬不起來。怎么還沒看到有人出現呢?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漸漸地,眼前出現一片桃花林,沒想到她才踏進一步,卻一個不慎被地上突起的石頭絆到,失去了平衡的她,整個身子狠狠地摔到地上,頭也準確地撞上另一個突出的石塊,她感覺到那一瞬間的疼痛后,眼前便被一陣黑霧包圍,最后陷入無知覺的世界……
“呼……這臭娘們真會跑!害……害我們……追那么久。”魯大急喘著氣站在昏厥的東方巧兒身旁,一對細小的眼睛死瞪著她。
阿武也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魯大……現在……現在怎么辦?”
“怎么辦?當然是把她扛回去啊!”魯大瞥了阿武一眼。
“誰來扛?”
魯大踢了阿武一腳,“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我哪需要追她追得半死?”
“喔……”
就在阿武認命地準備彎身扛起東方巧兒時,一個溫和柔細的嗓音說道:“這種吃力的工作不如交給我們吧。”
兩人循聲一瞧,只見一對男女站在離他們只有十步遠的地方。
怪了,他們倆什么時候出現的?剛剛明明沒看見他們呀!魯大和阿武同時想著。
“你們是誰?”魯大問。他第一眼見到這兩個人就覺得他們似乎不太好惹。
“我們是這里的主人,身旁這位是我的丈夫。”寒悠然淡笑地回答,然后又繼續適才的話題,“你覺得我剛才的提議如何呢?”
魯大蹙眉,手指著東方巧兒對寒悠然警告,“這女的可是我們的人,你們少多事,老太婆。”他接著面對阿武,“快把這女人帶走。”
“老太婆……”寒悠然輕聲重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皺起眉頭一臉憂愁地問著丈夫,“放,我看起來很老了嗎?”
其實她看起來一點都不老,她的外表甚至比四十歲的魯大還年輕。
楊放感到好笑地看著她,“不,你看起來還是一樣年輕,是他在胡說八道。”
一聽丈夫這么說,寒悠然馬上眉開眼笑,“我就知道是那個人在騙我。哼,看我怎么修理他。”
楊放阻止了寒悠然的行動,“讓我來吧,別弄臟你的手。”
只見他身子一動,接著聽到“啪啪”兩聲清脆的聲響后,他又出現在寒悠然的身邊。
“哇啊!”
彎身正要抱起東方巧兒的阿武聽到魯大痛苦的叫聲,抬頭一看,卻見魯大雙頰腫脹,眼角還流出了淚水。
“魯大,你怎么了?”阿武感到莫名其妙,剛剛他的臉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腫成這樣?
魯大想開口說話,但臉頰的疼痛卻讓他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用顫抖的手指著楊放。
“魯大,是他搞的鬼嗎?”阿武問。
魯大點點頭。太可怕了!那人的動作快得讓他根本看不清。之前聽到這對夫婦的對話時他已經有所防備了,沒想到那人的行動卻是快得驚人。”瞬間便來到他面前重重地賞了他兩巴掌,讓他根本來不及抵抗!
“你們活得不耐煩啦!”阿武一臉惡相地走向前,掄起拳頭毫不留情地襲向楊放。
只見楊放和寒悠然輕輕一縱便來到阿武身后,寒悠然童心大起地踹了阿武的屁股一腳,看他力量極輕的一腳,其中卻隱含了強大的內勁,使得阿武整個人撲倒在地上,跌了個狗吃屎。
“哈哈哈……真好玩!”寒悠然笑道。
阿武痛得爬不起來,趴在地上哀哀叫。現在魯大終于明白他們遇上的不是尋常人,而是武林高手,如果再和他們周旋下去,慘的只有自己。于是他趕緊扶起阿武,飛也似地逃離了這里。
寒悠然停住了笑,“怎么這么快就走了?我還沒玩夠呢。”可惜之情反映在她臉上。
“回送你一句話——都多少歲數了,還這么愛玩。”楊放的語氣中帶著揶揄。
“怎么,你不喜歡呀?”寒悠然微噘著嘴。
楊放一笑,“喜歡極了。”
寒悠然聞言,微紅了臉。她牽著楊放的手來到東方巧兒身邊,見東方巧兒上身衣衫破碎,她眸中閃過一道令人費解的光芒……她搖搖頭甩開思緒,蹲子檢視東方巧兒額上的傷口,再把了把她的脈。
“幸好無恙。”寒悠然釋然地站起,接著對楊放道:“放,咱們帶這小姑娘回去吧。”
“嗯。”
將東方巧兒安頓好之后,寒悠然緩緩地走到屋外,來到一張由粗厚的樹干所切割成的實心圓木上坐下,靜靜地看著劈柴的丈夫矯健的身軀,臉上洋溢著無比的幸福。
清脆的鈴聲再度在院子里響起,楊放將劈好的木柴堆置在一邊后對寒悠然道:“這回是風兒他們了。”
“啊,我去看看包子蒸好了沒?”
楊放失笑地看著妻子匆忙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只見一名黑衣男子偕同一名白衣女子走來,黑衣男子身上散發著傲氣,隱隱有著渾然天成的領導者氣勢。此刻,他那精銳睿智的黑眸正溫柔地鎖在白衣女子身上,仿佛那女子是他今生最深最濃的依戀……事實上,她的確是。
白衣女子的容貌堪稱天下絕色,纖細柔美的身段,巧奪天工的細致五官,清靈可人的氣質,這一切都足以奪取眾人的呼吸,而她身上更有一種讓人想永遠呵護、疼惜的特質。
“爺爺,我們回來了。”他們一進入院子便同時開口道,這情況讓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嗯。”楊放點點頭,“風兒、蘅兒,你們奶奶已經做好了包子等著你們喔。”
楊放的話才說完,就見寒悠然臉帶笑意地從廚房走出來,“風兒、蘅兒,你們回來得剛好,包子正好可以吃了。”
這一對年輕男女正是古墓山莊的莊主楊朔風及他的新婚妻子曲蘅。兩人前不久才拜堂成親,成親之后楊朔風便帶著曲蘅出莊游玩,順便來這幽靜的山谷見他的祖父母。
“蘅兒,奶奶親手做的包子最好吃了。”楊朔風對曲蘅說道,同時也間接地夸贊了寒悠然的手藝。
“謝謝奶奶。”曲蘅笑得像一朵花兒似地。
“別說什么謝不謝的。”寒悠然愛憐地牽起曲蘅的手,接著又一臉怪罪地對楊朔風說:“沒想到咱們的風兒不一樣了喔,從小到大吃了那么多我做的包子,這回可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說好吃。”
“奶奶……”楊朔風失笑,沒想到她老人家還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當時不停點頭不就是代表好吃了嗎?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吃她老人家所做的包子。
“走走走,咱們都進屋里去吧。”寒悠然也不想再為難他,牽著曲蘅的手往屋內走去,楊放和楊朔風則跟在后頭。
寒悠然一進入廳中便要曲蘅稍待,她走進和大廳只有一簾之隔的廚房端出了一盤熱騰騰的包子。這包子看似平常無奇,但一動手剝開它,就能立刻發現包子的外皮柔軟又極富彈性,看起來相當的可口,而包子的餡兒則是寒悠然用獨家的香料混合豬肉及竹筍調制成的,香氣濃郁,嘗起來肉質鮮美、口感十足,只咬一口便會讓人永遠記住它的美味。
“哇……好香喔,奶奶做的包子真好吃。”曲蘅一臉滿足地說。
“好吃就多吃點。”寒悠然開心地道。
“嗯。”曲蘅點頭,繼續吃著手中的肉包。
曲蘅吃包子時那專注又甜美幸福的笑容,讓在場的三人看了都舍不得移開視線,心想,這世上所有的美景也敵不過她那天真可人的笑顏……
突地,楊朔風轉頭看著楊放,然后瞥向大廳左后方的房間問道:“爺爺,誰在那里?”原來楊朔風聽到了有細微的聲音從那房間傳出,因而心生警覺,但見爺爺一臉平靜的模樣,顯然他早知道那房里的人,因此才有此一問。
“是一位姑娘。方才我們在桃花林的入口救了她,她現在還昏迷著。”楊放解釋道。
楊朔風隱約地聽到那人呢喃著一個人名,那名字和她的聲音令他感到熟悉,他慢慢地皺起眉,眼神漸漸轉為冰冷。
“朔風,怎么了?”曲蘅明顯地感覺到楊朔風情緒的轉變,急忙握著他的手問道。
楊朔風看著曲蘅,眼中的冰冷立刻融化,“沒什么。”他拉起她的手,一起往那房間走去。
“風兒?”寒悠然對楊朔風的行為感到不解。
“一起去看看。”楊放道。
當楊放和寒悠然進入房間時,便瞧見楊朔風一臉冷峻地看著那位姑娘,銳利的眼神甚至還帶著殺意,而他身旁的曲蘅則是一再地安撫他。至于被楊朔風瞪視的對象,口中不停地喚著——亭哥哥。
“朔風,別這樣,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是也沒事了嗎?”曲蘅柔聲道。
楊朔風不回話,仍舊眼神陰冷地看著床上的東方巧兒。
“朔風……”
“蘅兒,怎么回事?”寒悠然問。
“奶奶,這……”曲蘅欲言又止,最后才說:“爺爺和奶奶救回來的這位姑娘是東方巧兒。”
“東方巧兒”這四個字讓楊放和寒悠然瞬間明白了孫子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在兒媳藍海桐定期送來的家書中曾提到那時候發生在風兒及蘅兒身上的事,自然也提起了那名肇事者東方巧兒。事后,風兒無法原諒東方巧兒的惡行,若不是有蘅兒在一旁求情、安撫他的情緒,他早就殺向東方家要東方巧兒的命了。
難道真是冤家路窄?竟讓風兒在這里遇到了東方巧兒……
楊朔風冷殘地看著東方巧兒,就因為她的驕縱、她的妒忌,毀了蘅兒的父親及師父十六年來所費的苦心及功夫,將蘅兒逼上了絕路!若不是在最后關頭有白狼雪孤賜藥相救,只怕他的蘅兒已不存在了!
想到這點,他更是緊握著拳頭,手上的青筋明顯地浮現,極力地克制著自己心頭那股殺人的沖動!
“朔風,”曲蘅見楊朔風神情越來越冷,她腦筋一轉,以雙手包住楊朔風的右手,再用顫抖又無助的語調說道:“你這樣子……讓我好害怕。”
楊朔風聞言輕顫了下,慢慢地回過頭看著身旁的曲蘅,見她眼中閃動著哀求的淚光,他的手漸漸放松了,表情不再凌厲,眸光也轉為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