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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他以為只有隼難搞,怎么一向最好說話的藍也來湊一腳,他們存心整他不成。
韓少恩賊笑地朝隱千眠眨了眨左眼。“很可惜,我們要繼續上演‘斷背山’了。”
隱千眠沒笑,反而眉頭深鎖,他認為這兩篇報導并不單純,有些刻意操縱的跡象,似乎是危機發生的的預警。
他想到以高壓手段服眾的父親,這跟他慣用的伎倆相去無多。
是他多慮了嗎?
還是只是巧合。
隆起眉心越堆越高,一只微冰的小手撫上他眉心,一下又一下的撫平皺褶,他低下頭凝視手的主人,緊繃的肌肉為之放松。
“星兒,要作戰了,你要小心備戰。”她總是讓他覺得世界是美好的,永遠有一份希望在。
“嗄…”作戰?
*************
“作戰!”
是世界大戰還是石油大戰,戰場在哪里?物價波動是否會受到影響?
商人眼中第一個看到的是利益,身為隱氏企業二代少東的隱千鵬,他要的是拿在手中的實權,能一層長才的機會。
他有野心,也有能力位居高位,目前二十八歲的他是企業界新竄起的一匹黑馬,勢如破竹的凌駕業界前輩之上。
雖然他的職稱是總經理,可是上面的掌權者不肯放下大權,他做起事總是綁手綁腳,總覺得他的總裁父親仍不放心年輕氣盛的他。
其實他心里也很明白,父親屬意接掌大位的人選從來不是他,而他從小則受輔佐的訓練,用意明顯要他別多想,庶出的兒子終究比不上嫡長子的重要性,一輩子得屈居人后,即使他才能不輸人。
“你不要掉以輕心,這一波作戰可不是虛張聲勢而已,你父親下定決心要逼他回來,不讓他再在外敗壞門風。”他們母子倆的地位岌岌可危。
“父親辦得到嗎?幾年前他不就失敗一次。”落得灰頭土臉,顏面無光,差點成了業界取笑的對象。
堂堂隱氏企業的長子“淪落”去登臺賣唱,還得到相當大的回響,這無疑是在好面子的父親臉上打了一巴掌,讓他曾有一陣子抬不起頭見人。
“就因為曾失敗過一次,所以他不會允許自己再遭受同樣的下場,你知道他有多愛面子。”男人的自尊比生命還重要,他丟不起這個臉。
“然后呢?”隱千鵬不甚在意地挖挖耳朵,不認為一個離家多年的逆子能造成多大的威脅性。
“你還給我吊兒郎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要是香雪梅的兒子真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輕松自在的當你的大少爺嗎?”他會一無所有,為人作嫁。
年近半百的劉秀蘭風韻猶存,舉手投足間仍看得出曾有的嫵媚風情,即使眼角已出現明顯細紋,仍然擁有她這年紀的美麗。
“我不是大少爺,我是二少爺。”他自以為幽默的自我打趣。
“千鵬,你正經點。”老是油腔滑調的,叫人怎么安心。
他馬上正襟危坐的板起臉。“這樣夠正經了吧!很有當主管的架式。”
“你呀!要有一點危機意識,想想以后的路要如何走,那女人的兒子一向是你父親心頭的一塊肉,他若真的回來了,你在這家里還有立足之地嗎?”她可是煩惱得睡不著覺。
想起往事劉秀蘭就有一肚子難言的怒意,當年她仗著年輕貌美,百般勾引已有家室的隱之云,以為一朝麻雀變鳳凰,她便能順利的一腳踢開元配,成為他的妻室。
在一次的設計下她終于和老板發生關系,并因此有了身孕,身為秘書的她喜孜孜宣布喜訊,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竟殘忍地要她打掉三個月大的胎兒。
想當然耳她不可能如他愿,堅持要生下孩子,兩相爭執后,她成了見不得光的情婦,也因此多了個不受父親疼寵的私生子。
從她生下孩子那天起,她便想盡辦法讓兒子有個正式名分,這樣她才有機會入主隱家,就算當個兩女共侍一夫的小老婆也好。
一直到千鵬十歲,她的男人才肯跟妻子攤牌,讓兒子正式入籍。
可是她還是太天真了,在她等著和兒子一起住進豪宅之際,和妻子大吵一架的男人卻絕口不提此事,除了定時匯入生活費外,鮮少再出現在他們母子面前。
她不甘心,但也無奈,誰叫她是人家婚姻中的第三者,于情于理站不住腳,只有忍氣吞聲的等待再一次機會。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即使香雪梅已然過世,而她也登堂入室多年,至今卻連個公開儀式也沒有,名義上還是個受人恥笑的小老婆,他配偶欄的名字始終是那個早已不存在的人。
“我不信父親真會把事業交給毫無經驗的新手,除非他想看一手創立的王國一夕瓦解。”
隱千鵬十分自信自己會是未來隱氏企業的主事者,因為他的異母兄長不可能放下成見和驕傲,接納一個做錯事的父親,他恨他。
“你這孩子畢竟是年輕,不懂局勢的變化莫測,有恃無恐地輕忽別人的實力。”劉秀蘭喪氣的吐了口氣,看向一旁坐著的中年男子。“阿雄,你跟他說說,看他能不能聽進一、兩句。”
劉志雄約四十五歲,是一家營造公司的老板,平時素好女色,除了老婆還養了幾個酒店小姐,所以五十歲不到就顯得蒼老,眼眶凹陷像快六十了。
“千鵬,媽媽的話一定要聽,你父親最近有大動作,連我們那一行都聽到風聲,他向外放話要讓長子接位,近期內你那位哥哥隨時有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絕非危言聳聽,是有事實根據,隱之云正積極地培植輔佐人才、還調動香雪梅家那派元老,準備全力護航,讓隱家長子順利登上高位。
“舅舅,你真的確定有這回事?”一聽親舅的話,隱千鵬當下緊張了。
“做舅舅的會騙你不成,你呀!一定要謹慎為上,鞏固目前的地位,拉攏新派的主管和員工向你靠攏,萬一真有什么動靜才好應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能傻傻地等大位易主才驀然覺醒。
“他真的會回來?”他深感懷疑。
“難說,以你父親強硬的手段,我想他很難不低頭。”說不定過兩天就有他的消息。
“沒辦法反制嗎?讓他待不下去。”他可不想將一生的富貴拱手讓人。
“當然有,只要你多動點腦筋,搞些小動作…啊!你父親來了,下一次有空舅舅再教你兩招。”劉忘雄馬上坐得很正,一副正經商人的模樣。
回旋式的純白色大理石樓梯上,一道威嚴的身影緩慢地拾階而下,花白的頭發看得出早已不年輕,右手拄著象牙白手杖,不疾不徐的向前走來。
他先看向長得神似其母的小兒子,眉頭微巍了一下,好像不太滿意他一點也不像自己,輕哼了一聲便往專屬的大椅子走去,這才慢慢地轉過頭和其它人打招呼。
“阿雄,我要你辦的事辦得如何?”這步棋不能踏錯,一步錯,步步錯。
“差不多了,姐夫,我照你的意思派人去搗亂,四處散布不實謠言,相信很快就會收到成效。”劉志雄必恭必敬的說道,生怕一個說錯會招來一頓排頭。
“很好,蕙芳那方面呢?”要一個聽話的兒子,就得先制住他的心。
“沒問題,我家蕙芳一聽到要嫁給她表哥,高興得整夜睡不著覺呢!”他搓著手呵笑,極盡討好之姿。
其實他的營造公司經營得并不好,三天兩頭欠債,要不是劉秀蘭私下拿了些錢撐著,早就關門大吉了。
所以他極力的促使兩家有更近一步的親戚關系,將來他若缺個什么,只要向女兒伸手,不愁沒好處,隱家的錢多得花不完,剛好供他揮霍。
“嗯。”
“對了,姐夫,你打算讓他們幾時見面?”他好叫那丫頭準備準備,別一天到晚在外面野。
表情嚴厲的隱之云輕頷首。“等我安排好了再說。”
“喔!好,我們等你。”只要女兒當上隱家的媳婦,他這老丈人也跟著享榮華富貴了。
“你,去把雪梅的房間整理整理,床單全部換新,屋內不許有一絲灰塵。”最好再擺上妻子生前最愛的黃玫瑰,讓房里更有生氣。
劉秀蘭怔了一下,不滿的一嚷,“為什么是我?睡過死人的地方我才不碰。”
“叫你去就去,廢話一堆干什么?”隱之云的年紀雖大,但聲音仍洪亮有力,冷音一沉充滿令人敬畏的魄力。
“好啦!好啦!待會就去。”哼!誰說她得自己動手,家里傭人養著好看不成?“你整理雪梅的房間做什么,難道你要搬進去?”
他厲眸一瞪,隨即露出懷念的神色。“過陣子老大若回來了,就讓他睡他母親的床吧!”
“什么,隱千眠真的要回家!”
劉秀蘭母子和劉志雄同時瞇起眼,陰晦的眸光閃了閃,各懷心思地想著要怎么做才對自己最有利。
一屋子住了幾口人,卻個個不同心,正應了香雪梅死前的一句話——夫不夫,妻不妻,同床異夢難同心。(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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