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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不小心“出手”,引發了三皇子的憤怒。三皇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二皇子的挑釁,他自然不會默默忍下,在一次朝會上,三皇子的官員當場斥責工部辦事不利,浪費民財,以至于海寧軍費嚴重跟不上。
事態開始向睿王府斜倒,這其中,自然少不了秦元君的影子。
終于,宣德帝開始正眼看秦元君,而且越看越順眼,幾次在朝會上對他刮目相看。
其實真正的爭斗和比拼,不在于鬼蜮伎倆,不在于陰謀詭計,而是要看其真正所展現的實力。
正在朝廷這幾方混戰之時,宮中忽然傳來消息,宣德帝龍體抱恙。
宣德帝身子向來硬朗,如何會輕易生病?
誰知不過許久,宮中又悄悄流傳出消息,宣德帝是吃丹藥吃病的。
這令溫良辰著實震驚不已,在她的眼里,宣德帝這人對自己身體甚為愛護,如何會輕易嘗試丹藥?
“陛下宮中未有道人進出,他如何得來的丹藥?”溫良辰宣來收集情報的李隨,神情嚴肅。
“回稟王妃,是暗使御司的人,他們派出大量的探子,從各地收集民間偏方,抓來道人在宮外偷偷煉制,再送進宮中。”李隨板著臉道。
難怪很久以前,溫良辰便覺得宣德帝氣色不對勁,原來當真是服用丹藥之結果。
興許帝王都怕死,所以,宣德帝才不惜一切代價,走上這一條路。
平羲師傅曾經教導于她,大凡丹藥,必定有毒,宣德帝害怕得一個寵信信道士的名聲,常年偷偷服食丹藥,積壓大量的丹毒,以至身體虧損,最終爆發。
宣德帝這樣往病榻上一倒,一度引發朝政的混亂。國事雖有內閣主持,但是,一直受宣德帝控制的內閣宰輔們,失去宣德帝的控制,猛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于是,五名閣老集體進宮,探望病中的宣德帝,同時請求立儲。
宣德帝年紀不輕,閣老們得請求不算太過分,眾人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卻恰恰觸及了宣德帝的逆鱗。
“朕只是得了小病罷了,至于立儲,暫且不急。”宣德帝病殃殃地躺在龍榻,還要強自硬撐,尤自不肯松口。
閣老們相互對視一眼,只好慢慢退了出來。
事實上,太醫給宣德帝的診斷,他的壽命頂多還有兩年,如果再這般服用丹藥,勞神勞力,宣德帝的壽命不到一年。
三位皇子請求入殿侍疾,宣德帝拒絕面見任何一位兒子,二皇子焦急上火,生怕另外兩個兄弟動手腳。
“閣老們,父皇如何了?”看見五位閣老出殿,二皇子焦急地走上前,緊張地詢問道。
焦首輔搖搖頭,寬解道:“殿下勿要太過掛心,陛下龍體無礙,有龍氣相護,陛下只需多加休養,便能痊愈。”
“……”這話明顯是推諉之言,二皇子臉色登時便不好看,礙于焦閣老的面子,他又不好發作出來,只好道,“閣老說得是,父皇乃是真命天子,必定會早日康復。”
“二皇子且放寬心。”焦閣老覺得自己十分疲憊,畢竟等候了一整晚,誰這時都不會想再與其他人客套。
秦元君轉頭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宣德帝一日不定下太子之位,二皇子便一日不會放棄。
“閣老們近日操勞國事,著實辛苦,本宮便不再打擾了。”二皇子后退一步,奉承道。
焦閣老不動聲色道:“二皇子言重,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乃是臣該做之事。”
秦元君站在一邊,不多言也不多事,倒顯得二皇子格外凸出,閣老們默默地看著這位帝國最尊貴的嫡出皇子,在心中為他的八風不動表示贊同。
閣老們走后,秦元君抬腳便走,三皇子也覺得無趣,準備隨秦元君一道離開,二皇子在原地踟躕,最后還是留了下來。
親身伺候宣德帝的常喜皺皺眉,將大門重重合上,進去伺候宣德帝去了。
宣德帝抬起眼皮,聲音非同一般地虛弱,他清咳了一聲,問道:“外面如何了?”
常喜一甩浮塵,微微低下頭,掩蓋住自己閃爍的眼神,道:“回稟陛下,順王和睿王已回去處事,恭王殿下還在殿外等候,說要見您呢。”
聽聞此言,宣德帝重重地哼了一聲,沉聲道:“他可是想看朕死了沒?就這般急不可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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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入宮來
二皇子如愿以償進了寢殿,不過,面對他的不是春風細雨,也不是雨過天晴,而是宣德帝的徹底厭棄。
“下個月,你去西南封地罷。”宣德帝歪在龍榻上,冷冷地開口道,一雙綠眸古井無波,顯得格外深邃。
宣德帝此言,令二皇子如遭雷劈,炸得人半天回不過神來。
“西南道路不暢,夷人眾多,加之連逢天災,朕瞧你善于治下,便派你去西南,莫要讓朕失望。”宣德帝抬起眼皮,慢吞吞地說道。
既然二皇子喜歡管事,那便讓他管得夠,相信西南的夷民,不會因為他的到來而停止鬧事。
“父皇……”二皇子瞬間崩潰,淚水盈滿了他的眼睛,憑什么讓他去封地!為什么偏偏是他去封地!
他努力了這么多年,為什么宣德帝還是不信任他,寧愿將機會留給一個十七年養在外的兒子!
這時,二皇子也看出來了,在宣德帝心中,還是秦元君最有分量,一旦他離開京城,不占嫡不占長的三皇子秦遠見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二皇子死死地咬住下唇瓣,強忍著心中的憤懣,往地上一撲,故作哭腔道:“父皇,您身子抱恙,而兒臣豈能在此時離開……”
這般裝模作樣,若說騙別人,那還差不多,可惜二皇子想得太簡單,他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老謀深算,深諳詭道的宣德帝。
“呵呵。”宣德帝莫名地笑了起來,眼神幽暗,聲音低沉,“你怕不是舍不得我,而是舍不得朕的皇位罷。”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擔心父皇……”二皇子蹙著眉頭,尤不死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