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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容靖澤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真是他侄子,還是個沒有上玉牒的侄子。看他本性純良,和他那迷了心竅死不悔改的爹倒是不一樣。
只是容靖澤也有些納悶,前世印象中并沒有這么一位侄子,究竟是他忽略了,還是這重活一世,一切都不再如從前一般?
“求求你……”容長郡如今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
“如果我不答應呢?”這些年反王做的事太多了,實在是個危險人物。
“我我……”容長郡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他沒有半分的優勢,對方不答應,他又能如何,只能眼巴巴看著殷若飛,希望他能開口求情。
對于這一點,殷若飛也十分為難。他雖然想替容長郡說話,可是反王卻是容靖澤的大仇人,這么多年的痛苦都源于他。
“先帶他回去吧。”容靖澤一揮手,這事如何處理,還得看情況。若是反王投降,這父子還有相見的一日,若是頑抗到底,勢必不能放過他。
在殷海城強大的軍隊面前,反王的勢力極快的冰消瓦解。反王一個人站著最高點,看著下面沖上來的大臨將士,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他唯一的兒子走了,是他最大的欣慰。雖然這一輩子注定看不到孫子了,可這血脈畢竟保存下來了。
反王慘然一笑,聽到身后沖過來的聲音,就要翻身跳下城墻。
“爹!不要啊——”
反王整個人如墜冰窯,這傻兒子,怎么又跑回來了!
☆、漏發的132章
大臨歷一百七十二年。秋。
蟄伏多年的反王被擒,反王勢力冰消瓦解,天下安定,國富民強。
“師父!”殷若飛看著闊別一年之久的寒素生,頓時撲了上去。
“小調皮,都成親的人了,怎么還小孩子似的。你師叔對你好么?”寒素生在這世上僅有的兩個親人,一個是自己的師弟,一個就是這唯一地徒弟了。寒素生沒想到自己兩個親人會走到一起,但是這種結果他也滿意。
“師叔對我很好。除了師父,師叔是對我最好的人。”殷若飛始終念著師父前世的恩情。
容靖澤就在殷若飛身后不遠處交代事情,聽到自己媳婦和自己師兄說話,這肚子里止不住的酸意。雖然人已經到手了,也知道兩人情義不可能被人來,可在小飛心里排到第二還是足以引的他醋性大發了。
“師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他接到信的時候,師父還遠在大月氏,可為什么他到了的時候,師父卻已經到了京城了。
“這事,說起來話長了。”寒素生搖搖頭,“我聽到傳聞,說大月氏有一處神秘地方盛產草藥。我聽到那草藥的樣子十分像我正在尋找的一種,就想要采集回來,煉制解藥。我接到你們要成親的信,就急著往回趕,不過算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就又發了一封信說要晚些到。”
“那后來呢。”
“等我到的時候,你們都已經走了。”寒素生嘆息一聲。
“可是我們并沒有接到什么信啊。”殷若飛皺眉道。
“這恐怕就得問你師叔了。”寒素生略有深意地開口。
殷若飛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容靖澤,“師叔,到底怎么回事。”
容靖澤沒理會他,而是轉頭吩咐,“把他帶過來。”
不多時,一個人被帶了上了,殷若飛不解地看著那雖然沒有捆綁,卻看起來沒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人。
“黑八哥?”殷若飛眉頭皺的更深,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這黑八雖然也是二十八衛,可是和他的感覺一直怪怪的。從兩人初次見面,這黑八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他當時還以為是對方嫌棄他太小,不適合在澤王身邊。可是這么多年下來,對方對他的太對也說不上太近親。
只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他也不能指望人人都喜歡他,就算是其他二十八衛成員,那也是有親有近,有疏有遠,并非都像容十和宮九那般疼愛他。
只是不管怎么對他,這些人對容靖澤都是赤膽忠心,如何會做出私摳信箋之事。
“他是反王的人,潛伏在我身邊多年。”容靖澤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可殷若飛能聽出那里的痛心和怒意。一個當成兄弟多年的人,卻原來早就是潛伏進來的細作,這事是如何的傷人。“行了,把他帶下去吧,和反王的人關在一起。”
容靖澤心煩意亂的揮揮手。
“師叔。”殷若飛換上笑容,“如今反王已經被擒,大臨的潛在危機已經沒有了。有師兄還有我爹我大哥他們在,也可以放心了,我想……”
“你想什么?”
“因為師叔的毒已經解了,師父他想要歸隱山林,我也想跟著去,不知道師叔你覺得如何。”殷若飛滿懷希望地看著容靖澤,“聽師父說,就是當年祖師爺的房子,我正好回去祭拜祖師。”
“歸隱山林啊。”容靖澤其實最是不耐管這些瑣碎之事,只是大臨隱患未除,時刻面臨著覆滅的危險,他才會寒毒壓制下來,就出山幫自己皇兄。這點殷若飛也是知道的,他們兩人早就琢磨過,將來除掉反王后如何。
當初的設想,是干脆游歷名山大川,跟著師兄一起尋找解藥。若是能解毒最好,不能的話,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度過一生,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了。
如今這邊事了,聽到師兄要回藥廬去隱居,他還真是頗為心動。當年和師父師兄一起在山林里生活的日子,是他之前最快樂的日子。
“師叔,怎么樣?”
“我這邊沒問題,回頭去和皇兄說一聲。只是你家人……你放得下么?”殷海城自然不是殷若飛會思念的人,可是殷家老夫人,還有小飛那兩個姐姐,一個妹妹,都是他特別關心的人。如此隱居,他怕過不了多少日子,小飛就后悔了。
“我都想好了,大不了每年我回來兩次。”藥廬雖然隱蔽,可是離京城并非太遠,至少比大月氏要近的多。游山玩水一般來回一次不過十日而已,若是全力趕路,不足三日即可到達,算不得太遠。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即可就吩咐下去。我現在先去和皇兄請辭。”容靖澤想想之后的日子,臉上隱隱有了笑意。
“嗯。師叔去吧,我去陪師父,中午回來吃飯。”殷若飛輕握了一下容靖澤的手。
“嗯。”容靖澤看著殷若飛跑到寒素生身邊,臉上笑容更勝。從山洞回來后,小飛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以前兩人雖然也情深意重,可是他能感覺的到,小飛似乎總是有些患得患失,說白了,就是雖然信他深愛他,卻又怕失去,總在不安。
如今他能感覺到,小飛是徹底的安心了。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生死的原因。
“什么,你要隱居?”皇上聽完容靖澤的話,陷入了深思。那樣子,像是忽然被醍醐灌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