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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上了戰場一看,實在是差了太多了,難怪這么多年還只是個將軍,這讓他頓時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爹,咱們雖然計劃的早,可是身在暗處,拉攏不來什么大將,您看看來投靠的那些人……”容長郡看看自己爹的臉色,識趣的止住了話題。“現在殷若飛寧死也不肯投降,咱們的計劃也落了空,不如……”
“說到這個,你怎么會讓他跑了的!”反王氣得直哼哼。
“他的功夫了得,我哪里制得住。”容長郡被反王找到的時候,已經十五六了,練武肯定是來不及了。幸好他人十分聰明,讀書也不錯,反王心里才舒服點。
“是爹對不起你啊。”反王雖然也不過四旬的年紀,人卻已經猶如五十一般,已見老態。
“爹。”容長郡臉露悲戚之色,雙膝跪地扶著自己爹爹的膝蓋。“爹。我娘早就沒了,我就您這一個親人,您也就我這一個兒子,我不想看到您這把年紀,還要為兒孫拼命。”
“兒在,難道,你不想做皇帝么?”反王從沒問過兒子是否愿意,在他看來,做皇帝,難道還有人不愿意?
“做皇帝有什么好。”容長郡苦笑,“雖然是第一人,可是過的真的就快樂么?天不亮就要上朝,下了朝還要批閱奏折,天下這么大,今天這里天災,明天那里人禍,每天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朝堂上文官武將吵成一團,后宮里,娘娘妃子各施手段,恐怕連個真心的人都沒有。不單這樣,外要抵御他國來犯,內要提防權臣篡位。這天下,就沒有比皇上更苦更累更費力不討好的了。就算兢兢業業一輩子,只要犯了錯,史書上記上一筆,依然是昏君二字,這種生活不是兒子想要的。”
“你……”反王被自己兒子的言論驚呆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只要權勢滔天,萬人之上,卻從沒去琢磨,這皇上需要做的事有多少。他苦苦追求了大半輩子的,難道就是這樣一個聽起來了無生趣的東西么?
“爹,求求您了,咱們不要去打這個江山了。咱們手下這么多人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這兵力懸殊的戰爭,他們都是在白白送命啊。”
“我如何不知道這點,若不是那容靖澤逼我太緊,我何必算計著抓了殷若飛,好逼他就范。只可惜,功虧一簣。”反王也是嘆息連連,若是之前沒有被容靖澤連續打擊他的產業和布局,他現在或許有一搏之力。可是他元氣大傷之際,哪里能顧得過來,他這也是被逼無奈,兵行險招了。
“爹,這都是命,如今我們不如……降了吧。”
“你說什么!”反王猛然起身,將扶著他膝蓋的容長郡翻了一個跟頭。反王渾身戰抖地看著自己兒子,“降,降……我一輩子的心血……”
“爹,我們沒有退路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都死了啊。”
反王聽著外面越來越清晰的殺伐嘶喊聲,也知道自己的人節節敗退,恐怕是離這里越來越近了,不由得也露出了悲戚之色。“殷若飛出了事,那殷海城還有容靖澤肯定是恨死了我們,必要殺之而后快,投降不投降,又有什么區別啊。”
“不會的爹,我們拿出解藥,只要小飛沒事,他肯定會為我們求情的。”容長郡苦苦哀求,“小飛的毒已經發作,我們現在雖然時間不多,但是還來得及。”
“沒有希望了,全沒有希望了。”反王喃喃自語,聽到求情,忽然眼前一亮。“郡兒,他們不知道你是我兒子,你還能逃出去。”反王抓著書房的一個獅子輕輕擰動,從里面拿出個小匣子。
“爹?”
“這是我準備的一些銀票和房契、地契,你拿著,快點逃。”反王將小匣子塞入了容長郡懷里。
“爹,您要讓兒子自己茍且偷生么?我們只要給小飛解了毒,再投降,此生歸隱山林決不再謀反,他們會放咱們一條生路的。”容長郡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爹,小飛不是那種人,他一定會求下情來的。”
“快走!”反王怒吼一聲,看著兒子不敢置信的表情,終于忍不住,“你知道什么,若是有解藥,我怎么會放棄享受天倫之樂,在這里等死。”
“爹……”
“解藥,根本就沒有。這寒毒和火毒原本就是我偶然得到的秘藥,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解藥。”反王長長出了一口氣,“我原本,就沒打算給自己留兩個禍根。”
☆、130·最后一次
逢生
聽到自己爹爹的一番話,容長郡徹底傻了眼,原來一切都完了么。早知道會如此,他說什么也不會讓小飛吃下那顆藥的。不單單小飛性命難保,就連他們父子也走到了絕路,再無轉寰的余地。
“爹,您……您怎么這么做!”
“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你個逆子,吃里扒外,你給我滾!”反王雙眼圓睜,狠狠地怒罵。
容靖澤緩緩轉醒,茫然地看看床幔,猛然地想起之前的事。翻身坐起來之際,身上落下一張紙。
容靖澤抓起來瞄了一眼,忍不住看完,同時心里的痛更加劇烈。
小飛,我的飛兒……
容靖澤帶著眼淚狂笑。究竟我讓你吃了什么樣的苦,受了何等的罪。
“來人!”
“主子?”門口守著的,正是二十八衛的宮九,聽到動靜立馬推門進來。
“誰去尋解藥,誰去尋小飛了?”
“回主子,容十潛入敵營,花十八帶人去搜查小侯爺了。”花十八擅長搜尋,鼻子也異常靈敏,正是尋人的好手。
“這里還有多少人?”
“殷元帥來了,咱們的人都能替下來。主子是要去尋小侯爺么?”
“沒錯。”容靖澤起身,穿好外衣就要開門。
“主子,您身體……”這些日子接連兩次吐血,眾人都非常擔心容靖澤的身體。這大夫剛才給容靖澤號了脈,可這藥還沒好。“您喝了藥再去,否則……否則請主子恕屬下不能從命。”宮九咬牙開口道。
容靖澤臉一沉。
“主子,容老大走時候吩咐我,一定要看住了您,屬下不敢不從。”
“本王大,還是他容十大!”容靖澤怒哼。
“只要主子喝了藥,屬下立馬帶上人馬跟您走。”宮九也豁出去了。“主子,小侯爺出了事,我們兄弟也都很難過。但是您也得考慮自己的身體,若是倒在了小侯爺面前,豈不是更糟。”
“……把藥端來。”
宮九痛快地應了一聲,親自跑去守著那碗藥熬好送了過來。
“主子,燙……”看著容靖澤將那碗還有些燙口的藥一口灌下,也知道他是真的急了,索性閉嘴不再多話。等著容靖澤收拾好,外面人馬已經點齊,就等容靖澤一句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