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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他是嘮叨,對殷若飛就不一樣了,自古婆媳不和,何況是個男媳婦,還是他先去做通了思想再說。
容鐘明有日子沒見到殷若飛了。自從那件事后,別說容靖澤不允許,就是殷若飛自己也躲著容鐘明。
這次特意請了皇上出面,容鐘明才算見到殷若飛,皇上也知道他們知道這點事,上次為了容鐘明胡鬧,還親手打了他。可是他們既然即將是一家人了,這情分就不能繼續生分下去。
所以容鐘明一開口,皇上就答應了,當著容靖澤說出來,容靖澤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小太監帶著殷若飛出了御書房,夾道上容鐘明早就等候多時了。看到殷若飛,容鐘明趕緊上前,屏退了四下,笑嘻嘻和殷若飛打招呼。
“小嬸。”
“……”殷若飛臉色一黑,又想起了容鐘明干的破事,當初他就是小嬸小嬸的叫他。可是如今一向,果然這句話應驗了,論起來,他還真是他小嬸了。
“別不理我啊,小嬸,你看我對你多好,我特意來給你接風洗塵的。”容鐘明看到殷若飛還在生氣,連忙哄著。他比殷若飛大了五歲多,哄個孩子倒是不成問題。
容鐘明今天確實是有備而來,而且他事先也知道皇上的旨意,特意尋了幾個關系好的,跟小飛關系也莫逆的朋友,在酒樓擺了一桌,給他接風洗塵。
殷若飛好久沒好好吃一頓了,這一路大部分在馬車上,進了城才騎馬倒也不累,聽到容鐘明一說,心里十分意動,也就欣然答應。
容鐘明看到殷若飛答應,一顆心才算是落了地,他知道殷若飛不是那種記仇的人,他現在不計較了,那說明那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時到今日,他也才發現,他當初的做法是多慘無人道。就算兩人沒發現互相愛慕,可是這么生生分開,雖然是頓悟了,可是也傷神了。
進了天香樓的雅間,殷若飛心情更是大好。
在座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多是他熟悉的,平素跟他關系好的人,俱是在座,并沒有什么遺漏。
眾人看到殷若飛,也是一陣歡呼雀躍,尤其西陵皓等人,撲上來和殷若飛抱在一起。
“哎哎,抱一下行了啊。這可是我未來的小嬸,你們抱多了,小心我小皇叔跟你們玩命。”容靖澤那個小心眼護食性子,身為他侄子的容鐘明已經是深有體會了。你動他的金銀他無動于衷,動他的字畫古董,無動于衷,可是若是碰了他小媳婦一下,那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殷若飛朝著容鐘明啐了一口,眾人笑著重新落座,不過大多沒提賜婚的事兒。只有高瑾表情微微有些異常,而西陵皓雖然欲言又止,卻也知道這個場合不適合多說。
知道殷若飛在邊疆打仗一年,雖然沒受傷,但是絕對是吃苦了。所以這桌子上滿滿都是各種肉食,偶爾的幾個素菜,也是當季的新鮮時蔬,各種的綠葉,讓人耳目一新。
眾人再一次見識到了殷若飛的能吃和吃飯速度,雖然是點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吃到后面容鐘明都想再去點幾個了。好在這時候殷若飛也確實是吃飽了。
“也不知道師叔現在吃飯沒有。”殷若飛漱口后端著茶輕抿。
“你吃飽了才想起我小皇叔啊。”容鐘明哭笑不得,“小皇叔也夠可憐的。”
“能想起來就不錯了。”西陵皓也同樣哭笑不得的表情,“剛才看小飛吃飯的樣子,恐怕若是有人不小心趴桌子上,也得被他吃一半。”
“去。哪有的事!”殷若飛啐了兩人一口。“你們不知道,那邊疆草原,什么都沒有,就只有土豆白薯南瓜,我都要死了。”
“聽說羊很多啊?”容鐘明不解道,“難道小皇叔還不能讓你吃上肉?”
“你不知道,僧多肉少,軍營幾十萬大軍,宰上十只羊,都不夠一人塞個牙縫的。”殷若飛搖頭,這些沒打過仗,沒見過當時場面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們的日子過的多苦。
“聽說那里野羊挺多的?”西陵皓關心的是邊疆有什么好玩的。
“有有,我吃過好幾次。又一次我們打了好幾只野羊,又是烤羊,又是燉羊湯,我當時還親手采到很多草原上特有的蘑菇呢,燉出的湯,別提多鮮美了。”
“啊啊,有沒有帶回來一些?”
“沒,很少見的,我們也是偶爾采到,打打牙祭。多了可是沒有。”殷若飛搖搖頭,那蘑菇雖然多,但是草原這么大,只能說可遇不可求。“我們還打過很多狼,有次碰到的狼群足有二十多只,那次可真是吃了個過癮。”
“狼!”眾人都被殷若飛的話吸引了過去,若說羊,大臨朝以羊肉為主,在座的誰沒吃過,無非是野羊傳說中更美味好吃而已。可是這狼肉,就不是人人都吃過了,至少他們這一圈人里,目前就殷若飛吃過。
“是啊,狼肉雖然柴一些,但是非常耐嚼,放上野蔥野姜多放些酒,燉出來香掉人的舌頭。”殷若飛說著還舔舔嘴唇,饞的眾人咕咚咕咚直咽口水,更有幾個人差點就要申請去邊疆守疆了,目的就是嘗嘗這個狼肉到底是啥滋味。
西陵皓更是眼巴巴地看著殷若飛,若是眼睛能說話,現在都要哭著求啃一口狼肉了。
殷若飛哈哈大笑,“狼肉也一樣帶不回來,我們打了狼回去,軍營那幫小子眼睛都綠了,我哪里敢虎口奪食。何況那玩意若是腌制也了也就不好吃了。”
“那你到底給我們帶回來什么了!”西陵皓恨不得去掐殷若飛的脖子,這小子就是誠心的,他居然故意在饞他們。
“哎呀,我們是去打仗,哪里去給你帶特產……”殷若飛拉著官腔,一副你很不懂事的語氣。
眼看著眾人都忍不住咬牙切齒,殷若飛摸摸直冒涼氣的后脖頸子,“我我給你們帶回來了狼皮……還有大月氏人織的羊毛毯子……”
眾人眼中的殺氣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紛紛舉杯,“這才是好兄弟嘛!”
吃喝完畢,被灌得暈暈乎乎的殷若飛被西陵皓和容鐘明扶下了酒樓。為了確定誰送殷若飛回家,西陵皓和容鐘明還爭執了好一番,最終容鐘明拿自己的太子身份,強壓過西陵皓,獲取了機會。
不過一下樓,他就知道自己失算了,容靖澤的馬車就停在天香樓門外,馬車邊上,容十正靠著馬車等待著。
“小明辛苦了,我送飛兒回去吧。”容鐘明認命地把人送過去,容靖澤隔著將人抱進馬車,隔著馬車簾說了一句就揚長而去。
馬車掀起的塵土弄了容鐘明滿臉,容鐘明一臉郁悶:我這是為誰!
☆、118·說服
說服
等候成親的一個月,是殷若飛這一生中最難熬的。
從那天被容靖澤抱著送回侯府,侯府就籠罩在一種極為奇怪的氣氛中。
身為一家之長的殷海城對此避而不談,偶爾看到這個兒子也是無話可說。
長兄錦元聽到這件事的瞬間就仿佛被雷劈傻了一般,嚇得孫氏不知所措,差點喊了大夫來。
被搖晃驚醒過來的錦元拉著殷若飛到了自己的小院,將一干下人都轟了出去,眼神死死看著殷若飛,那里面是說不出的痛苦。
“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是不是?”錦元眼睛發紅,那樣子把殷若飛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