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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靖澤焦躁難過,殷若飛的日子也不好過。當天他和容鐘明回到東宮的時候,還覺得挺安全,挺好玩。可是這新鮮勁兒一過,他這心里就是不安了。
他要是回去好好道個歉,估計王爺也不會怎么樣他吧?畢竟他也是喝多了,頂多是罵他幾句。
可是他現在躲到了太子這里,王爺會不會更生氣?
依他對容靖澤的了解,這王爺還是挺小心眼的,有時候生氣都讓人覺得莫名其妙,而且十分霸道。
一天兩天……殷若飛坐不住了,現在回去,估計王爺氣也消了吧。他就編個理由,說家里有事,應該能蒙混過去。
可惜他想走,卻沒這么容易了,太子笑呵呵地勸了他半天,說什么現在出去,肯定被暴揍一頓,前功盡棄。若是想讓小皇叔從此都不敢揍他,就要狠的下心,來一次絕的,讓他知道厲害。
殷若飛覺得不大對勁,但是太子笑得那個真摯,再加上澤王從此不發火不揍他的前景實在是吸引人,他又動了心。
只不過這次動心,也不過堅持了一天。一天到晚沒事干,吃了睡睡了吃,到最后飯不想吃,水不想喝,連每天都要練的功他都懶得練了。
殷若飛依然想出宮,想要回王府,可是這次容鐘明就沒這么好說話了,直接不許,將他關在了東宮。
殷若飛被關了禁閉,門口幾個侍衛是太子特意選的,剛好武功他,想要跑出去太難,而且他就算跑的出東宮,也出不了皇宮。皇宮大內高手眾多,人也眾多,他若是被抓了,按上個刺客的名字,連澤王都得給連累了。
殷若飛倒想用點小計謀,可惜容鐘明實在是了解他,也知道他厲害,他根本不見,也給門口幾個侍衛下了死命令,不許說,不許動。
不許說,不許動,就是不得和殷若飛對話,免得上當,也不能聽他的話走開,那必然是中計。有了這兩項鐵律,門口四個門神還真守住了這個門。
殷若飛在里面急得上火,茶不思飯不想,一來二去,竟然病了起來。
這是殷若飛自從八歲落水后第二次生病。第一次是出去瘋玩,回來染了風寒,澤王衣帶不解的照顧了他幾天,此后幾乎是看著他,不許出去瘋玩,以免再次生病。
而這次,則是內憂外患,急火攻心生的病。
知道殷若飛生病,容鐘明趕緊趕來了,帶著御醫給殷若飛仔細看病。殷若飛高熱不退,整個人昏昏然睜不開眼,連太醫都講這病太過兇急,恐怕不妙。
這下太子傻了。他本來是想要撮合一下這兩人,雖然小皇叔看起來十分喜歡疼愛小飛,但是小飛年紀太小,恐怕根本感覺不到。
他也是可憐小皇叔,想要讓兩人分開一下,都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才出手阻隔,沒想到小皇叔那里除了一開始尋找了幾天,后面竟然沒有動靜了。
小皇叔那里不動聲色了,小飛這里卻急著回去。可這要是回去了,不但前功盡棄,一點都沒讓兩人想明白,還要把他饒進去。
讓小皇叔知道他把小飛藏起來,還不活活抽死他?
可是現在小飛病了,還病得這么厲害,要是真有三長兩短的,抽死他都不能解恨吧,況且他自己也良心不安啊。
太子現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了,看著殷若飛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咬牙切齒,太不爭氣了!
“小飛,小飛。”容鐘明喊了幾句,只是對方剛喝了藥,昏昏沉沉的根本沒有反應。“你可千萬別出事啊,我……我這就去找皇叔!”
“皇叔,我錯了。你跟我說句話吧。”容鐘明苦著臉站在容靖澤身后,他現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之怒了。
剛剛他去澤王府告之真想,皇叔那雷霆之勢簡直要將他嚇哭,別看他比對方還大幾個月,可是對方那煞氣可不是他能擋住的。
幸好對方是真擔心小飛,又看著皇上的面上,才沒有真的動他,可是這也嚇得他不輕。
“皇叔,小飛他現在不能動啊。”容鐘明說了半天,也不見容靖澤理會他,倒是對方用輕的異乎尋常的動作,摸了摸小飛的臉,那個溫柔勁兒實在是平生僅見。
眼看著容靖澤要抱起殷若飛,容鐘明趕緊阻攔。小飛的病這么嚴重,要是因為皇叔一時沖動出了事可怎么辦?
容靖澤微微一停,又繼續了抱起的動作。用被子將人仔細包好,就留下那一掌慘白的小臉,轉身而出。
容鐘明轉身邊喊邊追,不過對方并不理會他,容鐘明臉上滿是悲哀,“完了,這些把皇叔得罪苦了……”
容靖澤一路抱著殷若飛,連容十想要接手讓他歇歇都不肯,就這么一路回了王府。
上馬車下馬車,進正屋,總有些涼風,這讓殷若飛覺得身上并不是那么燒得難受了,微微睜開了眼。
“王爺……”
“嗯。”容靖澤忙著走路,并沒有多說什么。
“臣很想你……”
“嗯……乖,一會兒就到家了。”
“嗯。我錯了,你別生氣……”
“不生氣……閉眼,睡覺!”
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殷若飛乖乖地閉上了眼睛,這次睡得是極為踏實。這么多天了,他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急火攻心,精神狀態極差。而此刻到了容靖澤懷里,他才算是真正的踏實了下來,沉沉地入睡。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殷若飛從睡夢中被推醒。
“唔……”
“吃藥了。”容靖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殷若飛倏然睜眼,他沒聽錯吧?
睜開眼之后,看到眼前的人果然是容靖澤。容靖澤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拉著他班半坐起身。殷若飛眼里撲簌簌掉下了眼淚。
“哭什么,先吃藥!”一大碗正好入口的藥送到了嘴邊,殷若飛沒有猶豫地一口氣灌下。
“好點了么?”容靖澤接過空碗,放到了一邊,語氣淡淡地問道。
“好多了……”殷若飛聽到對方這種聲音,渾身一抖。他想說還難受,可是心口不一,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我猜你也好多了。”容靖澤點點頭,“師兄留下來的藥,給給你灌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