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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個孩子,男孩十七個,女孩四個。最大的兩個一個叫星彌,一個叫段水,都是十六歲,也正是他們倆是賺錢的主力。還有一個女孩蔣柔十四,這幾個算是這群孩子里最大的了。
剩余的十二三歲的有大概有十個人,孟軻也是其中一個。
剩下的八個,五個男孩,三個女孩。男孩有今天殷若飛遇到并救下的兩個九歲的,剩下三個更小,才五六歲的樣子,但是也極為聽話懂事,幫著擦桌子倒水。
三個女孩兩個是八歲的,一個更小,才四歲,詢問了生日,竟然和若嵐是同月的。
“你們都想讀書么?”殷若飛問了一句,大多數孩子都十分緊張,從沒見過他這般的人。他們幾乎都是孤兒,有的是本地的,也有的是逃荒過來的,有緣聚到了一起。身為孤兒,他們的防備心本就極高,似高瑾那樣溫潤親和的人,也是化了很長時間才讓他們親近起來的,何況殷若飛。
殷若飛雖然說話也很和氣,但是他本身就會大家長起來的,又在澤王身邊帶了一年多,身上貴氣越發重,舉手投足都帶著壓迫感。
殷若飛這種人品相貌的人,他們向來都是遠遠的才能看到,此時和他們說話,哪有不緊張的道理。
眾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殷若飛剛想開口安撫幾句,就見最前面的星彌和段水猶豫了一下開了口。
“公子。”
“說。”殷若飛點頭。
兩人對視一下,星彌開了口,“剛剛聽小軻說,我們也能習武是么?如果能的話,我們愿意習武,不要習文。”
“你們……”殷若飛眼力不夠,倒是一旁的宮九瞄了一眼,臉上露出還算滿意的神色。殷若飛看著宮九朝他點點頭,知道這兩人還是有天賦的,也就借花獻佛地點點頭,“當然可以。”
“多謝公子。”兩人一臉喜色。他們都是幼年流離失所,別說讀書,就是字也不認識幾個。偏偏他們兩個年紀又大,每次高瑾來了倒是先要考他們倆背書,可是高瑾哪里知道他們看到書就頭大,一個字都看不下去的。
“讀書習武,都可以。對了,這周圍像你們這樣流浪的孩子還有沒有?”
“還有一些的。”孟軻始終站在殷若飛身側,聽到他問,連忙回答。“不過沒有我們這么多,大概有三兩撥,十五六個人。”
看得出來,孟軻是極有眼色少年,而且知道感恩。至于他能不能成為自己需要的人才,殷若飛還不確定,但是他愿意培養一下。
“回頭你過去詢問一下,看看他們是否愿意一起讀書。”
“主子,這么多人……”孟軻有些猶豫,在他看來,能讓他們有份活計做,賺到穩定的工錢,間或能讀書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平時為了能活下去,幾乎想盡了辦法,可是即便如此,也從來沒吃飽過飯。可是要主子一個人養這么多人,這是多大的一筆開銷。
“哈,飛弟,你可是收了個不錯的。”西陵皓在一旁嘿嘿笑著,“不用替你家主子擔心,銀錢是小事,就算有一百個人,能吃多少?”
這話不錯。
別說只是二十幾個人,就算再加上剛才孟軻說的那些也不過是三五十人,這些人無非是幾身衣服,三頓飯而已。
若是養活他們這樣一個少爺,那一個月別說吃穿用的,就是打賞的錢財都得個十幾兩銀子。這還是省的,就拿西陵皓來說,吃穿用都是這京城里頂尖的,平素那些花的玩的,一個月怎么不得幾百上千兩銀子頂著。若是趕上看到啥貴價的玩意,那花的錢就更海了去了。
可是若是平民,尤其是這些之前連飯都吃不飽的孩子來說,這幾十人恐怕一個月都花不了幾兩銀子。
高瑾不知道殷若飛和西陵皓有多少銀錢,但是這兩人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也不擔心,只是淡淡地喝著水,仿佛品茶一般。
孟軻看幾人都渾不在意,也就將心放到了肚子里。
“今日時間還早,我們能簡單布置下。”殷若飛條理很清楚,當務之急,還得給這些人找個地方。“孟軻,你帶著大家出去,給大家買些吃食,好好吃上一頓。”
殷若飛摸出一顆金豆子,這東西輕小好帶,他倒是帶的多些,再有就是銀票。銀兩多了太重,他并不常用。
孟軻緊緊攥著那顆金豆子,生怕丟了。“主子要吃什么?”
“叫我公子就好。”殷若飛溫和地笑笑,“我們不吃,你買你們的就好了。對了,宮大哥。”
“嗯。”
“讓隨從們都回去吧,有你陪著我,料……也放心。”
“好。”宮九轉身出去,孟軻帶著眾人也跟著離開。
西陵皓朝著殷若飛擠眉弄眼地笑,高瑾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莫名。
西陵皓嘿嘿笑著,“高學兄,你不知道,飛弟他家里有只醋缸。”
“醋缸?”高瑾是個正經人,哪里聽過西陵皓這種話。
殷若飛腳下用力踩了西陵皓一腳,朝著高瑾笑,“師兄別聽他瞎說。”什么醋缸,若是被人聽到,可不是鬧著玩的。
容靖澤確實是極為霸道,控制欲強,根本不許別人超出他的控制范圍,但是這和吃醋有什么關系。讓人聽著,還以為他和澤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
高瑾臉上表情更是莫名其妙了。
西陵皓也知道自己比喻的不恰當,一邊揉腳一邊嘟囔,“還不讓說了,那澤王那么霸道,連你和我出門玩一會兒都要派人跟著……”
高瑾總算是聽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勸著,“澤王到底是王爺,西陵學弟只能忍讓了。”說完高瑾又忍不住看了殷若飛一眼。
他挺喜歡這個師弟的,雖然羨慕他能有澤王為助力,但是想想伴君如伴虎,這王爺也好不到哪里去,這小小年紀,就要被拘著哪里都不能去,也確實可憐。
殷若飛根本沒注意到高瑾的表情,低著頭,在高瑾帶來的紙上寫寫畫畫。“師兄,西陵哥,你們看看這個如何?”
高瑾低頭一看,這短短片刻,殷若飛竟然已經簡單地將要做的事寫了下來,簡單清楚不說,發展方向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就是想著,教這些孩子讀書,讓他們能識字,能讀寫。可是看殷若飛寫的,習文如何,習武如何,不文不武又如何,將來眾人無論如何發展,都在他掌控范圍。這些人不但識文斷字,恐怕刻苦的還能一飛沖天。
“好好!”高瑾這么淡定的人也忍不住擊掌,“難怪老師總說師弟是有大才的人,果真如此!”
“師兄謬贊,這只是個雛形,還要看師兄如何把他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