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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錦元的同級或者下屬,眾人商量著年節湊一起吃一頓。錦元模樣肖似殷海城,眾人也都看習慣了,這些都是粗人,很多人出身平民,看錦元已經覺得玉樹臨風了,何曾看見過殷若飛這種級別的美貌孩子。
殷若飛本就唇紅齒白的,頭發被紫韻高高束起,用只嵌著寶石的小冠攏著。白狐大氅穿著頗有氣派,再加上小臉繃著面無表情,讓人覺得格外的可愛。
錦元知道今天把弟弟強拉出來到處去現,讓幼弟有點生氣了,但是看著那氣鼓鼓的小臉,實在是覺得可愛極了,將人往前一推,朝著眾人大聲炫耀,“我弟弟。”
“頭兒,你弟弟怎么這么小啊。”
“呸,老子很老了么?”錦元一改在家時老成穩重的性子,和眾人笑鬧起來,倒讓殷若飛十分意外。
拉著弟弟挨著自己坐下,小心地叮囑,“飛兒要吃什么就說話,自己夾也行,千萬別和這群人客氣,要不什么都吃不到的。他們可是不講究規矩。”
“喂喂,頭兒,你這話把我們底都交代了。”一個黑壯的男人起身,“那個,殷頭兒的弟弟,老宋我敬你一杯。”
“去去去,我弟弟才幾歲,不喝酒。”
“再小也總有七八歲了吧,我可是五歲就開始跟我爹搶酒喝的。”老宋手一揮,根本不聽錦元的理由。
殷若飛嘆口氣,今天被大哥抓出來,他就有不好的念頭,不過這群人倒也豪放,干脆喝醉了躲個清閑也好。
想著喝多了早點回家,殷若飛也起身,端起酒盅來一口干下。
“飛兒……”錦元一個沒攔住,殷若飛早已一杯喝下了。
旁邊老宋大口稱贊,還親手加了一只四喜丸子過來,放到他碗里。
這邊剛坐下,旁邊又站起一個敬酒,目標依然是若飛,錦元簡直無奈了,這幫混蛋到底要干嘛!
殷若飛來者不拒,一連喝了五六杯,錦元實在看不了了,一拍桌子,言之誰再灌酒,別怪他不客氣。
大過年的,錦元當然不是要和人打架,實在是他酒量很好,經常把眾人喝趴下卻面不改色。眾人都被他灌醉過,此時抓著一個小的,忙不迭的出來報仇。
眾人也被激起了脾氣,換成大碗開始和錦元對拼,聲稱要喝倒他。
殷若飛靜靜地坐在一邊,也不吃也不動,等錦元想起弟弟在一旁的時候,只看到殷若飛一張雪白的小臉此刻變得紅撲撲的,正直著眼發呆。
錦元在他面前揮揮手,依然是沒有任何變化,眼睛都不動一下。
“飛兒,飛兒?”錦元有點害怕,輕輕拍拍那粉嫩的小臉。殷若飛微微轉頭,看了他一眼,倏地撲倒在他懷里。
錦元嚇了一跳,把人從懷里挖出來,才發現對方已經打起了小呼嚕,竟然是睡著了。
眾人哭笑不得,這孩子恐怕剛才睜著眼也是在睡覺吧?
錦元強忍笑意,跟眾人致歉,言明過幾日再聚首,抱起睡的香甜的殷若飛回了家。
錦元已經十六了,自幼練武身條完全抻開,抱著殷若飛一點都不費力。殷若飛臉枕在錦元頸窩,氣息勻長的睡著,紅撲撲的小臉被雪白的狐貍毛襯得更加的粉嫩。
容靖澤今天從宮里出來,就打算去侯府接殷若飛回家,可是想想人家一家團聚,他身為王爺,也不好就這么冒失的把人帶走。正猶豫著,看著錦元抱著一團毛茸茸地東西從馬車上下來。
那衣服他太熟悉了,看到這兄弟倆如此親密,容靖澤頓時覺得心里直冒酸水,琢磨著干脆讓皇兄把殷家長子調走去守邊疆吧!
☆、70·偷吃
偷吃
“怎么出去這么一會兒又回來了?”太后看看下午說有事要出去的小兒子,才沒多一會兒就又跑回來,覺得十分訝異。兒子年小貪玩,已經開府,能在宮里帶上一天半日的,確實不容易了,她可是沒想著他還能跑回來。
容靖澤張張嘴沒說話。
“你不是說要去接殷侯的幼子進宮么?怎么,沒接到?”太后看看容靖澤的臉色,總覺得他神色之間并不是十分高興。“怎么,難道你們打架了?”
太后忍不住失笑。
“沒有。”容靖澤否認了,卻依然是悶悶不樂。太后也不明白他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問他他也不肯說。
昨日里容靖澤進宮,在太后身邊守著,皇上至孝,到太后宮中問候母親,又看了看幼弟。
“小澤看著不似往年那般瘦弱?”
“確實如此,哀家剛才也說著呢。”太后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小兒子,一身華貴的衣衫更顯得俊美無儔。長子肖父,和先帝有七八分像,而幼子肖母,更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太后年輕時候容貌端莊秀麗國色天香,兒子肖似他,雖然也俊美,卻是男孩子的俊。這等容貌,難怪每每一露面,就引得那些小姐夫人們頻頻偷看。
太后看小兒子簡直無一不好,容貌俊美,氣質出眾,身份尊貴……就算是那慵懶的樣子,也讓太后覺得那是一種雍容。
不過千好萬好,這幼子身體不好,讓她心始終提著。當年那場毒殺讓她如今還心有余悸,就算是命保住了,這每年幾次犯病還是讓她想想就心疼的要哭出來。
往年這個時候,是容靖澤最難熬的時候。雖然說被師兄的藥壓制著毒發,控制著半年才會發作一次,但是一到了冬天,這寒毒就格外的厲害。
地龍時刻燒到最佳,殿里還擺著銅爐火盆,幾層最好的絲綿的棉被裹在身上,容靖澤還凍得臉色發青。
那時候太后和皇上簡直是束手無策,恨不得那罪是自己受的。
往往一個冬天下來,容靖澤要被折磨的骨瘦如柴,要等暖和了多多進補,才能恢復回去。
今年也不例外,天氣一轉冷,容靖澤就不想出屋了,屋里燒的再暖,他依然覺得冷到了骨頭里。
容靖澤足不出戶,殷若飛自然是知道的,又親眼看到他毒發,這才從一入秋起,日日給他熬些湯品。等入了冬,各種暖身的加了各種藥材的湯更是源源不斷送到容靖澤面前。
所以這往年最難熬的日子,容靖澤并不如往年痛苦,反而補的容光煥發的。
太后一說,容靖澤就想起了天天給他燉湯喝的殷若飛,很是表揚了幾句。
太后笑的合不攏嘴,朝著皇上道:“皇上快看看,小澤這還沒如此夸過人呢!”
“那孩子確實好,如今都能引著小澤讀書了,實在是比之前那些個強太多。”皇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