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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她去喊林媽媽她們,還要等一刻呢。”陳氏以為她害怕,連忙安撫了兩句。其實碧蘭聽見沒聽見都無所謂了,讓她看出了端倪,難道還留著她下酒么?
“夫人,奴婢看到碧蘭,添了不少貴重首飾。”月蘭終歸說了出來,也哭了出來。“那些東西,不是夫人賞賜的,我們又沒有出去,就是出去了,也沒錢買那樣好的東西。”
陳氏賞賜,向來是一人一份,樣式都差不多,碧蘭有的,月蘭也有。可是這些日子來,碧蘭總是愛去花園玩,夫人懷孕活也不多,她們也就由著她去了。可是現在,她竟然添了些發簪戒指之類的,還躲躲閃閃的不讓她們看到。
月蘭也是偶爾才瞄到了一眼,頓時嚇到。那金晃晃的鐲子可不是夫人賞賜的。陳氏不愛那金首飾,除了一根素金簪留在外面外,其他都壓了箱子底。平時都是寫玉石銀簪之類的細巧精致之物,這么粗這么黃燦燦的東西怎么可能是夫人賞賜的。
可是當她裝作不經意地詢問的時候,碧蘭竟然慌里慌張的告訴她是夫人賞賜,那天她不在,夫人說她伺候的好,才賞下的。
月蘭是老實人,也沒多說,但是私下卻詢問了芳蘭和幽蘭,果然都不知道這事。
陳氏聽完月蘭的哭訴,微微頜首,“你且起來,讓幽蘭她們也過來吧。”
幽蘭幾個過來的時候,碧蘭也帶著林媽媽和花媽媽過來了。碧蘭看到幽蘭那微微發紅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走到陳氏面前,“小姐,林媽媽花媽媽她們來了。”
“碧蘭,我已經嫁人了,你怎么還叫我小姐呢?”陳氏看似溫柔的笑了起來。
“小姐,不,夫人……”不知道為什么,那明明是個溫柔的笑,碧蘭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奴婢這不一時叫順了嘴了么,奴婢以后一定改。”
“改,倒不用了。”陳氏依然笑著,眼里卻是冷冰冰的。林媽媽和花媽媽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姐,好似變了不少。
“多謝小姐體諒奴婢。”可憐碧蘭臉上帶著得意,只以為恩寵壓了其他人一頭,卻不知離死也不遠了。
“林媽媽,花媽媽……”
“夫人。”兩個媽媽都是陳氏從富永伯府帶來的,一個是她的奶媽媽,一個是她娘當年的陪價,后來許給了富永伯府的管事。這次她出門子,伯夫人怕她吃虧,把這兩家人都給了她,免得她吃虧。
老夫人也是深明大義的,正好小林氏的人手都被抹了下去,讓陳氏挑了重要的地方將這兩家填了進去。婆媳關系大好不說,這兩家人也對陳氏死心塌地,更是覺得老夫人對自家小姐滿是善意。
“將這個吃里扒外的小蹄子捆起來。”陳氏臉上的笑終于變成了冷笑,除了月蘭有些痛心外,這句話更是讓屋里眾人都吃了一驚。
兩個媽媽對陳氏的話如同圣旨一般的執行,而碧蘭早就驚的說不出話來,被捆住了才反應過來,劇烈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可是兩個媽媽都是身大力不虧的主兒,如何能讓她在主子面前掙脫了,且聽到吃里扒外后,瞬間就聯想到了陳氏小產的事,頓時恨的牙癢癢,那林媽媽伸手就給了碧蘭一個嘴巴,“小蹄子,你還敢鬧?”
碧蘭簡直要委屈死了,長這么大,除了小時候在人牙子處挨過打后,自從進了陳家跟著小姐,那更是被府里那些粗使的丫鬟婆子捧著,連管事的都給幾分面子,何曾挨過打。
此時一巴掌下去,養的水嫩的臉龐立時五個紅腫的指印,碧蘭聲嘶力竭地哭著,“小姐,小姐,她打我!”
“那是我的奶媽媽,連我都要喊一聲媽媽,打你有何不可?”陳氏讓月蘭把殷若飛拿來的點心裝盤送上來,拿起一塊慢慢吃著,竟是拿著碧蘭哭泣的聲音就點心。
這句話讓碧蘭的哭聲一下子噎住,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小姐要打奴婢賣奴婢,奴婢都不怨,也這吃里扒外,奴婢不敢認啊!”
“你還敢說?”陳氏正在喝著茶水,聽到這話,直接將那細瓷的茶碗丟到了碧蘭面前,那瓷片亂飛,將碧蘭臉上劃出細細長長的一道口子。
“奴婢不明白。”
“那我就讓你死得明白。”陳氏站起身,月蘭和幽蘭連忙過去攙扶。陳氏幾步走了過來,站在碧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掌管我的貼身衣物,那些麝香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一時蒙住了,不肯懷疑身邊的人,此時想想,別人那里能靠的近她的這些私物。陳氏眼里微微有些濕潤,又生生瞪了回去,為了那無辜的孩子,也為了她能在這個家里站穩腳,她不能軟弱。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碧蘭臉色變得煞白,“奴婢是被人陷害的啊。是,是幽蘭,一定是幽蘭!”
“你胡說。”月蘭實在忍不住了,扶著發抖的幽蘭跪下,“夫人,幽蘭不會的。”
“月蘭,去吧你們看到的東西拿來。”陳氏不去看她們,只是輕聲吩咐。
月蘭應了一聲,低頭快速出去了。今天這事她算看明白了,自家夫人只是擺明了要收拾碧月了,而且這碧月到了此時還不悔過,還去咬姐妹。若是不拿出證據,豈不是讓這等小人得逞?
沒多時月蘭就拿來了東西,陳氏看都不看,讓月蘭摔在碧蘭的面前。
“你倒是說說,這些東西是怎么來的!”
☆、63·栽贓
栽贓
“奴婢,奴婢……”碧蘭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陳氏臉色陰沉,心里卻痛不欲生:看看,看看,就是如此沒有腦子的人,竟然算計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竟然毫無所知,真是蠢透了!
“林媽媽,花媽媽,帶她下去吧,好好問問她后面的人,我不想看到她了。”陳氏疲累地閉上眼,旁邊幾個丫頭連忙扶住她。小產不亞于生個孩子,此時陳氏身體還虛呢,怎么禁得起這個。
“小姐——”碧蘭還要說什么,被花媽媽隨便抓了團什么破布塞進了嘴里。
“碧蘭姑娘要是有什么話,等著一會兒跟我們兩個老婆子招吧,夫人可沒耐心聽你這個,我勸你想明白了,再要耍奸藏著掖著,小命都保不住!”
林媽媽一番話將碧蘭嚇得差不多快要死了,聽到保命,立馬如雞啄碎米般的點頭。其實不管是陳氏還是林媽媽花媽媽兩人,都知道這碧蘭是絕對不能留了,眼下只是哄著她說出后面的人。
碧蘭被堵著嘴拖下去以后,陳氏立時就站不住了,被扶著上了床。
陳氏眼神幾乎如死水一般,幾個丫頭一見立馬掉了眼淚。
“夫人放心,我們絕不會背叛夫人的。”
主院這邊鬧的厲害,卻是一點都沒傳出去,主要是林媽媽花媽媽兩人緊守門戶,也是陳氏交代沒有抓到后面人時,莫要打草驚蛇。
殷若飛安撫了姐姐后,又看了看妹妹若嵐,也就回王府了。
他今天來,主要就是看看陳氏,看看這個陳氏是明白人,還是個糊涂人。若是明白人那最好,兩人會成為盟友,若是那糊涂人,他自己也能找出背后奸人報了仇,管她在這侯府后院是死是活。
所幸,這陳氏確實是個明白的,他才給她方子和計策。
不過此時他必須回去了,若是太晚回去,指不定澤王又來侯府抓人了。
如今他要的是好名聲,可不能讓澤王這一次次的抓人給破壞了。
“又在籌謀著你家那點子事兒?”進得王府,澤王已經回來了,正等著他吃飯。殷若飛歉然一笑,讓堂堂王爺等他實在不是為臣之道,不過他勸了幾回也沒用,澤王不拘小節,根本不在乎這點小事。想想反正都是在府中沒人敢出去亂說,也就任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