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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問過林家大小姐沒有呢？”

“這個……”張媽媽搖搖頭，“老夫人沒打算淌這渾水。”

“祖母，孫兒多說一句。”殷若飛壓低了聲音。

“什么？”老夫人臉色凝重，一揮手，幾個小丫頭出去，張媽媽顧媽媽則把守在了門戶前。

“今日這事，如果不是孫兒多想，恐怕還是沖著孫兒來的。”殷若飛嘆口氣。其實稍一琢磨，就知道小林氏這是打算把這事引到他頭上，然后借著老夫人的手把事情粉飾太平。只是如今的他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他了，小林氏一抬手，他就能琢磨這個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這話怎么講。”

“今日孫兒在學(xué)堂上學(xué)，曾有個小廝過來請孫兒回去，說是見娘舅家的 表姐。只是，孫兒前些日子落下了一些功課，孫先生生怕孫兒跟不上，這才沒放行。若是孫兒回來了，恐怕林家二表姐落水之時，正是孫兒和大表姐見面之后。”

老夫人人老卻不糊涂，一聽這話，頓時臉就沉了下來。孫子聽話懂事，萬萬不能騙她，這個小林氏，看來是真的打算這么做了。

“來人，去吧林大姑娘叫過來。”

不多時，林家大小姐就被喊了過來。殷若飛和這位表姐見過禮后，坐在側(cè)邊偷偷觀察，只見這個林云兒容貌端麗，只是身形瘦弱看似弱不禁風。一身衣衫雖然干凈整齊，卻顯得有些過于樸素了。

不過從林云兒的一些小動作看，殷若飛篤定這個女子，并非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膽小怯懦。

☆、40·洗腦

洗腦

林云兒見過禮后就一言不發(fā)，坐在繡墩上,低眉斂目,雙手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

“林大姑娘不記得飛兒了吧？”老夫人滿臉和氣,柔聲和林云兒說著話。

“回殷家祖母,云兒小時候見過表弟一次,只是和現(xiàn)在差別太大了。”林云兒臉上帶出一抹淡淡的羞澀。她是個大姑娘了,平素很少見男子，不過眼前是表弟……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姑表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老夫人搖搖頭,“你大姑姑就是太講規(guī)矩,否則我們兩府的關(guān)系,多多走動有何不可。”

對于兒媳婦,老夫人實在是沒的可說,對丈夫死心塌地，對她這個婆母也是孝順的很，只是太過容易相信別人了。

這種場合，殷若飛并沒有什么話，說的多了，頂多顯得他輕浮不穩(wěn)重。

至于剛才他說的事，想必老夫人已經(jīng)上了心，不必他再多說，而且看老夫人精神也不錯，有著林云兒在這里陪著說說話也好。

找了個借口和老夫人告別，殷若飛又跑到了殷海城的書房。

此時殷海城正在看信箋，殷錦元這次出門雖然和殷若飛說是行軍，實際上卻是奉命去剿匪。

離京城三天路程的一處山坳，盤踞著一伙匪人，攔截來往客商，殺人越貨無數(shù)，早就被官府下了剿匪令。這次出動官兵，一來是徹底鏟除這一伙人，二來也是磨磨眾兵士的血腥，畢竟沒見過血的兵，并不能算個真正的兵。

小小一伙匪人，殷海城并沒放在心上，他征戰(zhàn)沙場什么沒見過，這次讓長子去就是歷練一下。不過根據(jù)戰(zhàn)報，這次剿匪初戰(zhàn)告捷，地方官員已經(jīng)奉上捷報，當今陛下親口夸贊。

殷海城心里有底，此時也不過是看看兒子的信箋，再高興高興。

這幾天堵心的事不少，不過高興的事也不少。老母親惡疾得治，長子也立下些功勛，小兒子更是頗得王爺喜愛，雖然目前看著有些忘了他這個爹……

正琢磨著，就聽到自己的長隨進來稟報，小兒子過來了，殷海城連忙讓他進來。

“飛兒，有急事？”殷海城印象中，小兒子并沒有到他這里來過幾次，每次基本都是有事。

“嗯。”殷若飛躊躇了下，“王爺他……讓兒子去荷香園住著。”

“嗯，你已經(jīng)是王爺選中的伴讀了，跟著他住也無可厚非。”殷海城點點頭，“跟在王爺身邊，不可驕縱任性，也不可恣意妄為。需時時刻刻想著鎮(zhèn)江侯府，不可丟了祖宗的顏面。”

“兒子謹記。”

“飛兒……”殷海城看著殷若飛轉(zhuǎn)身，連忙喊住他，“追殺你的歹人爹爹還沒有查出眉目，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爹，荷香園戒備森嚴，比兒子那謹院還有穩(wěn)妥。”

從爹爹殷海城處出來，殷若飛帶上收拾好東西的紫韻去了荷香園，留下紫靈在謹院守著。荷香園里住著王爺，尤其是個霸道王爺，紫韻生性沉穩(wěn)，心細話少，比較合適。而紫靈生性活潑，又是能說會道的，留在謹院，若有個人來送往的，也是會辦事的人。

回到了荷香園，殷若飛吩咐紫韻跟著宮九去到分給他的跨院把東西放好，他自己則轉(zhuǎn)身到了主院，將剛剛遇到的一切，都給容靖澤講了一遍。

“果然是乖巧聽話了啊。”容靖澤看了一眼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的殷若飛。這小子學(xué)的倒快，出去轉(zhuǎn)一圈，就知道把禍水東引，讓他來出頭。“你是想讓我?guī)湍悴椋俊?

殷若飛繼續(xù)乖巧的點頭。

容靖澤笑了。

“查出襲擊你的匪徒，你給我當了伴讀。你幫我做障眼，我給你引寒先生當師父。你該知道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求我?guī)湍阈枰冻龃鷥r吧？”容靖澤心里哼了一聲，小子你跟我耍心眼，還嫩了點。

果然，容靖澤滿意地看到殷若飛臉上的乖巧有些迸裂，好似不敢置信一般地看著他。

不可否認，他對這小子很感興趣，也確實有著一份愧疚，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給他當牛做馬還不落好。

不過這小孩現(xiàn)在是有點順了，得了祖母疼愛，又入了父親的眼，還有一位大儒收他當了弟子，這心境恐怕和之前不大相同了。能趁著這個機會敲打一下，倒是個好機會。

“算了，這次就算本王白給你使一會兒，下次可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容靖澤拍拍手，從房上跳下個侍衛(wèi)，不過殷若飛并沒有見過。

容靖澤低聲交代了幾句，侍衛(wèi)轉(zhuǎn)身離去。

容靖澤重新轉(zhuǎn)頭看向殷若飛。

“我問你，你想當個大忠臣，還是想當個大奸臣？”

“當然是忠臣。”誰會想當奸臣啊，殷若飛嘴里嘀咕著，卻不敢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