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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城才走到大門,容靖澤已經走進來了,他身份尊貴,門房的人自然不敢阻攔,何況就是殷海城來了,也同樣不敢說不字的。
剛剛離開沒多久的容靖澤還是之前那身華麗至極的紅衣,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容靖澤身邊的孩子正是殷若飛。
殷海城楞了一下,身邊的錦元早已飛身出去,一把抱住了殷若飛,語氣有些哽咽,“你沒事吧?”
殷若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錦元緊緊抱住,那種激動,完全不是作假。殷若飛心里的滋味,一時間復雜的難以形容。重活一世,卻發現大哥是真拿他當做兄弟,可是仇恨卻不能忘,恐怕他出手報仇之日,就是他們兄弟決裂之時。
殷若飛默默搖搖頭,心里有些沉重。
錦元過來的一瞬間,容靖澤身邊的侍衛要出手阻攔,被容靖澤抬手攔住。
“臣見過澤親王。”殷海城看到小兒子似乎也沒有什么事,一顆心終于放下,事情有驚無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元兒快來見過王爺。”
殷錦元平時也跟著殷海城見過不少官員,此時倒是不驚不懼,看看弟弟沒事隨即放開跪身行禮。
容靖澤一伸手拉過身邊的殷若飛,“殷侯,小王在路上撿到這個小孩,說是你家燒火的。我看著不錯,你家要是不缺燒火的,就給我吧。”
這話一落,殷海城和殷若飛都嘴角一陣抽搐。
殷若飛真恨不得一腳踢飛身邊這人,明明他已經承認錯誤了,怎么又來擺他一道?還有,這人居然是王爺?這么小卻瘋子一般的王爺?
殷海城苦笑道,“這是臣小兒子,小兒頑劣,請王爺贖罪。”
容靖澤不置可否地慵懶笑笑。
“王爺,里面請。”殷海城擺了了請的手勢,同時緊張地看了一眼殷若飛。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殷若飛垂頭喪氣地跟在眾人身后,錦元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也緊隨身邊。
將容靖澤請到上位,吩咐丫鬟奉上好茶,殷海城終于有機會開口說話,可是這位親王殿下已經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了。
“多謝王爺搭救小兒,卻不知道這到底是……”
這事自然容不到堂堂王爺親口給他解釋,一直侍立在容靖澤身邊的侍衛首領簡單扼要地將經過講了一遍。
“服毒自盡,這事果然不一般。”殷海城神態有些疲累,他不知道這場災難是不是沖著他來的,抑或是……有人想除了他的嫡子?“臣多謝王爺搭救小兒。元兒飛兒,快來謝過王爺。”
“多謝王爺搭救幼弟,王爺但有差遣,只要不違背臨朝大律和祖宗之命,錦元無不遵從。”殷錦元拉著殷若飛在容靖澤面前跪倒鄭重發誓,錦元雖然說的不多,但是字字句句真摯非常。
殷海城一愣,沒想到長子居然說出這種話。不過他也知道錦元的性子,就是不說出來,恐怕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將來也必然要這么做,他也只好心里嘆息一聲。
容靖澤倒也沒想到這殷錦元會這樣,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一點小事而已,你們還不如謝我這侍衛。”
“此時已經近午,王爺剛才不肯留下用飯,現在救下小兒一名,千萬不能再推辭。”殷海城誠懇開口。這澤親王真是他的貴人,先是替他母親看病,現在又救下了他的嫡子,這份恩情,他已經銘記在心了。
“這……好,不過……”容靖澤強打著精神,懶洋洋地點點頭,“開飯前,我先休息一會兒。”
“好,臣讓人帶您去,臣這后宅有一園子景致還是勉強能入眼的。”殷海城一招手,過來一個小丫頭,“給王爺引路去荷香園。”
荷香園是鎮江侯府最大的一個園子,也是最漂亮的一個園子。這園子住的地方并不大,主要注重的是景色。荷香園里有個荷香榭,才是這園子景致的重中之重。
此時雖然是春天,荷花敗落,但是這園子其他花樹也不少,此時正是桃花大開之時,荷香園一片粉紅色,美不勝收。
這園子是早年建的,平日里除了清理打掃的丫頭和花匠外,其他人都是不許進的,只因為當年內亂之時,太后在這里小住了幾日。
不過現在是澤親王住,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用麻煩了。”容靖澤抬抬手,“隨便哪里都行,就你那里吧!”
被容靖澤指著的殷若飛一愣。
什么情況?怎么事又到了他頭上來了?
“他……不行的!”殷海城連忙搖頭,雖然小兒子住的謹院也不錯,但是院落卻不大,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房間讓這位尊貴的爺休息。“還是去荷香園吧,雖然這園子一直空著,但是臣下每天都派人打掃的。”
“那也行。”容靖澤眼珠轉了轉,微微笑了起來,“那就讓他過去伺候我吧!”
☆、31·洗澡
洗澡
這話一出口,殷若飛還沒如何,殷錦元的臉先是一沉,而殷海城則是一臉的錯愕。
“臣……小兒頑劣,這……”殷海城幾十歲的人了,自然圓滑的多,雖然對方開口要求十分怪異且有些別的意味,但是此刻只得全當聽不懂。“王爺要是想要小兒陪著,不如等他去沐浴換身衣服。”
“啊,正好,我也要沐浴一下。”容靖澤仿佛根本沒聽懂殷海城話里的意思一般,“那個……飛兒,你來伺候我沐浴吧!”
這話一出口,敞庁里氣氛更是低了一些,眾人表情各不相同。
錦元臉色鐵青,殷海城眉頭輕皺,面露不解,而周圍的侍衛雖然看似面無表情,其實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又抽,心里嘆息,主子又要找人麻煩了。
殷若飛暗自羞惱,這叫什么話?趁人不注意狠狠瞪了容靖澤幾眼,容靖澤明明看到,卻不以為意,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全場之中,大概也只有他是絲毫不受外界影響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容靖澤既然開口了,眾人也只有照辦。
丫鬟婆子小廝,挑著那聰明伶俐地派到了荷香園,燒水,準備香料,收拾屋子,府中忙成了一團。
既然是伺候容靖澤沐浴,自然是選了個全新的大木桶,反復刷洗幾遍送到浴房,又將熱水、花瓣、澡豆等一干物品準備齊。
殷若飛規規矩矩地請容靖澤去沐浴,他爹剛才趁機落后一步,讓他小心伺候,不要惹王爺生氣。這事他自然是省得的,尤其是他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位也的霸道,自然是能忍就忍,絕對不會惹對方。
容靖澤在軟椅上半躺著,聽到殷若飛開口,眼睛微微睜開。“扶我起來。”
他那些侍衛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也許就藏在暗處,不過殷若飛是找不到。這里只有他一個,對方發話了,自然也只能他動手。
殷若飛抿抿嘴唇,雙手扶上了容靖澤的手臂,將人從軟榻上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