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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殷若飛看看腰間晶瑩剔透又無比溫潤光滑的玉佩,心知這是好東西,連忙謝過父親,“即使爹爹不給孩兒玉佩,孩兒也一定好好孝敬祖母。學業更是不敢一刻放松,將來這侯府門楣,孩兒必當發揚光大。”
“好好好,好孩子,快到祖母這里來。”
殷侯爺滿意地看著兒子,聽著母親喜不自禁的喚著兒子,也就放手讓兒子過去。
正午老夫人留了殷侯爺父子二人在自己這院吃飯,殷海城也讓人去告了假,難得老母親高興,他自然樂得奉陪。
父慈子孝的場面令老夫人倍感欣慰,殷若飛童言童語看似懵懵懂懂,其實句句恭維老夫人,更是讓老夫人笑不停口。一頓飯吃的幾人都是紅光滿面,連后面服侍的丫頭們都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
吃過了飯,殷侯爺借口公事繁忙,匆匆離去。殷若飛看著殷侯爺的背影,心里嘆氣,今天看似十分成功,其實也未必就真的入了殷侯爺的眼。殷侯爺看著自己的長子那般順眼,自小帶在身邊親自啟蒙,這十多年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自己雖然占著嫡子的頭銜,其實也不過是眾多兒子中的一個,上面六個哥哥,各個都不是吃干飯的,自己想要出人頭地,順利襲了這爵位,遠沒有想的這般簡單。
老夫人看著殷若飛癡癡地看著殷侯爺離去的背影,以為這寶貝金孫是因為太少見到父親而難過,心里不由得大為心疼,將人一把抱入懷里,小聲安撫著。
殷若飛自然就勢扎入老夫人懷里撒嬌,祖孫鬧了一陣,老夫人留著殷若飛在偏屋里睡午覺,并派了自己身邊的大丫頭親自過去安排服侍。
午覺過后,殷若飛和老夫人說要回去念書,老夫人哪里有不應的道理,又細細叮囑幾句,又怕自己的金孫累壞了,又怕他跟不上功課。
紫靈等人早就回去了,老夫人索性喚了碧玉送殷若飛回謹院。
碧玉之前只是拿殷若飛當成侯府的少爺伺候,頂多和殷若飛別的兄弟區分成嫡少爺和庶出少爺而已。可是現在她已經不這么看了。
殷若飛這幾天的表現,早已打破碧玉的看法。
這位小少爺一反之前頑劣之態,變得極為討喜,這些天哄得老夫人極為高興,看到這位少爺就合不攏嘴。
碧玉是張媽媽的孫女,張媽媽一家當年是老夫人的陪房,她又屬于老夫人身邊的體己人,地位身份在這侯府格外的不同。不說別的,就是那些管事的見到她也要喊聲碧玉姑娘。
也因此,碧玉不必看人臉色,只是一心一意地伺候老夫人。她自小在老夫人身邊長大,聰明伶俐,老夫人也疼愛的很,自然她心里也滿心都是老夫人。
在碧玉看來,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只要對老夫人是真心,老夫人也喜歡的,就是她承認的主子。
碧玉恪盡職守地送殷若飛回去,其實倒是讓殷若飛覺得好笑。不說他內心其實是個歷經滄桑的人了,就算是只看他現在的年齡,也都八歲了,路上還會摔跤絆倒不成?
不過這都是祖母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會說什么,而且這估計也有老夫人的用意在里面。
自從他母親去世后,他頻繁出事,已經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估計這是在點醒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心要放正,放明白一點。
碧玉其實并不是空著手的,讓碧玉走一趟,除了要把人送到紫靈紫韻手里外,她手里還提著個小籃子,里面是老夫人特意讓小廚房做的幾樣點心。
殷若飛吃過苦,受過罪,對這些精致美味的飯食格外的珍惜,每一口都細細品味。這倒讓老夫人誤會有那宵小之輩克扣他的分例,已經著手去查了。
這點心也是老夫人讓廚娘做了給小孫子解解饞而已,此時還帶著余溫。
兩人穿過花園,遠遠前面來個一個人。
殷若飛不經意地皺了下眉,前面來的人是他的三哥殷錦鴻。這個時間,學堂應該還沒下學,殷錦鴻怎么會在這里?
不容他多想,殷錦鴻帶著身后的兩個小廝已經走了過來。
殷錦鴻聽說父親殷海城派人去了昨天闖禍那小子處,心里就知道不好,半途溜了出來,趕緊找他姨娘商量對策。
穿過花園往右拐,就是他生母陳姨娘的梅苑,他這是急著去求救兵的,沒想到正和殷若飛走個正臉。
殷錦鴻一肚子火,思量著這肯定是殷若飛告狀,自然沒有什么好臉子。眼神輕蔑打量之際,被殷若飛身上的一件東西吸引住了目光,仔細看了兩眼,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20·老三
老三
“七弟傷可好了?”殷錦鴻昂著頭,有些高傲地開口,對于碧玉的行禮,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他雖然是個庶子,但是他生母陳姨娘卻很是得寵,平素有什么好東西,他生母那里總也少不了一份的。之前殷若飛還占個嫡子的份兒,他姨娘總是叮囑他,但是這大半年來,他這個嫡子的地位是直線下滑。
殷錦鴻嘴角露出些輕蔑,沒有了親娘的嫡子,算的了什么?這侯府的爵位,還指不定落在誰身上呢。他自己是沒戲了,可是看他爹對他大哥那個樣子,估計這嫡子都要靠邊站。
“多謝三哥關心,已經沒大礙了。”殷若飛淡淡開口。他和這個三哥往日也不親近,若是此時滿臉帶笑,反而倒是惹人懷疑了。
“哼。”殷錦鴻圍著殷若飛轉了一圈,忽然冷笑,“小時候看著憨憨傻傻的,想不到大了竟然變得又奸又滑!”
殷若飛臉一沉,“三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哼,你身上的玉佩哪里來的?”殷錦鴻滿臉的嫉恨,“是不是裝病跟爹磨來的?小小年紀,居然心眼不少!”
這玉佩是殷海城隨身佩戴多年的,平素幾個得寵的姨娘兒子都見過,也知道這東西是殷海城的愛物。殷錦鴻曾經也想要,這玉佩晶瑩剔透不說,也能代表一些身份,可惜他姨娘用盡了手段也沒要過來。
此時看到殷若飛佩戴著,心里哪能不生氣。
“這是爹爹送給我的。”
“胡說,你肯定是使奸耍詐,要不然爹爹怎么會給你!”說到底殷錦鴻也不過是一十二歲的少年,根本繃不住火,頓時指著殷若飛的鼻子罵了起來。
殷若飛心里冷笑一聲,暗道:若是一直憨厚,恐怕被你們吃的骨頭都不剩了!不過嘴上卻不是這么說,“三哥真是什么話,弟弟雖然身為嫡子,卻事事都將哥哥們擺在前面。何以三哥說出弟弟又奸又滑的話來。若是因為這父親贈送的玉佩,弟弟就更不能認了。這玉佩乃是弟弟孝敬祖母,才讓父親略感欣慰賞下的。三哥若是多到祖母身邊盡孝,想必比弟弟還要受寵。”
殷若飛臉上一幅孩童天真憨厚的樣子,拉著身邊的碧玉的衣袖,“碧玉姐姐不是要送我回院子么,我們趕緊走吧,我都餓了。”
這碧玉一直垂著頭在一旁沒說話,她雖然也是因為身份是丫鬟,可是因為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平素極有臉面,走出來連各個有頭臉的管事都要給三分面子。此時若開口勸解幾句,錦鴻自然不會說什么。
不過她不開口自然也正合殷若飛的心意,他就是要老夫人的耳目在他身邊聽著這一舉一動,方能讓老太太對他放心,順便替他打壓這幾個不成器的出頭鳥。
碧玉朝著錦鴻福了福身,殷錦鴻氣鼓鼓眼睜睜看著碧玉帶著殷若飛走遠,卻不大敢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