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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現在就去吧,”我說,“對了,您報警了嗎?”我問薛明坤。
“還沒有,去讓保安報警吧。”他說。
“我看這樣吧,”葉昭說,“嘉銘你和大小姐先回去保護好現場,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破壞了,我們兩個去向保安說明情況,查看一下錄像,順便報警。”
不一會兒,我和孔玥琳就站在薛明坤家二層洋房外面的草坪外的小路上了,我們站的位置正好對著他家一樓客廳,那重新安裝上去的落地窗又碎掉了,它們才只發揮了一個星期的作用而已。雖然看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們仍然可以想象室內的一片狼藉,沙發上插著的箭矢的尾羽依稀可見。
“又發生襲擊了,”我說,“這一次是更加有殺傷力的襲擊了。”
“一定是施一開干的!”孔玥琳說。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我說。
“他昨天晚上在訪談節目中說了,這次的新片要用到弓弩,作為大導演,他想得到那些道具還不是易如反掌?”
“可那節目收視率很高吧?”我說,“這豈不是暴漏目標?就跟沙秋鳳不會用自己的花盆砸薛明坤一樣,我覺得施一開也不會用自己的弓弩來射他。”
“你被騙了,知道么?”孔玥琳眨了眨眼,“他們就是在利用人們的心理誤區呀,他們故意用自己最能被懷疑的手段作案,因此在警方調查的時候,就以‘自己絕對不會傻到用這種容易暴露自己的手段’為由引開了大家的視線,從而變成最不可疑的人呀!這叫欲擒故縱,反而找到了脫罪的理由!”
“有點道理……我倒是想不出什么反駁的方法,不過你也沒什么證據對吧?再說,我們還有一名嫌疑犯,對嗎?就是薛明坤的兒子。”
“不錯,但是他如果從外面進來,一定會被保安發現,至少也會被攝像頭錄下來的。”
“所以他也不可疑了,不過其實我一直在想另外的一種情況。”
“什么情況?”
“不大好說,我先試驗一下吧。”
說著,我走到路邊,把腳邁向薛明坤家落地窗外的草坪,并慢慢踩了下去,不知道是否是剛下過雨的緣故,我覺得這片草坪的土十分松軟,在我抬起腳來的時候,發現我踩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腳印來。
“你在干嘛?”孔玥琳不解地問。
我朝那落地窗附近望去,發現落地窗外幾乎沒有寬度可供人踩踏的石階,而是從窗中出來直接就進入了草坪里面,而緊挨著落地窗位置的草坪上沒有一個腳印——或者說沒有任何重物曾經落在上面的痕跡。而之前組成落地窗的那些玻璃,也都靜靜地四分五裂地躺在客廳中,有的在地板上,有的在沙發上,有的在茶幾上,有的已經被箭矢強大的沖力撞擊到了墻角和門邊。我注意到有的箭沒有扎在什么東西上,而是在墻上留下一道傷痕后落在了地面上。
“如果那樣的話肯定是做不到的,”我搖了搖頭,說,“大概是我多慮了吧。”
“你在說啥?”孔玥琳好奇地問。
“沒什么,我在懷疑事情會不會是……但是不是,我想的是錯的,就不跟你說了吧,啊,他們倆回來了,還有保安!”
于是,我們跟著他們進了薛明坤家的客廳,說起來這個客廳還真是可憐,已經是第二次遭到洗劫了。
保安驚訝地確定了現場情況,便先離開了,說他還得通知下別人,在警方趕到后他還會過來。
“攝像頭方面的線索怎么樣?”我問。
“很有意思,”葉昭說,“有一個攝像頭被人毀掉了。”
“什么?”我驚訝地說。
“你沒聽錯!有一個攝像頭被毀掉了,攝像頭很多,景色也很黑,保安也沒有一直盯著攝像頭看,所以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他才發現有一個壞掉了。”
“然后你們去確認過了嗎?”
“當然,那還不是簡單地被弄壞了,而是鏡頭上被插進了一支箭!”
“啊?”
“是的,”薛明坤說,“而且我看的很清楚,是跟襲擊我的是同一種箭,至少看起來一樣,當然仍需鑒定。”
“那么,那個攝像頭有記錄下什么嗎?”
“沒有,”葉昭說,“似乎突然之間就有一根箭出現在了攝像頭前,錄像中黑影幾乎就是一瞬間出現的,然后就一片漆黑了。”
“這家伙還是神射手呢!”我說,“然后那個攝像頭所在的位置是可以翻墻的嗎?”
“理論上可以。”
“什么叫‘理論上’?”
“就是可以做到,但是難度很高,需要身體素質很好,對力量和技巧的要求都很高,我想,我大概可以,身為武打演員的薛明坤伯伯應該也可以做到……”
“你這算是在懷疑他嗎?”孔玥琳頗為不滿地說。
“他當然不會了,”葉昭說,“你該不會我同時也在懷疑我自己吧?且不說薛伯伯就是受害者,就算他就是射箭者,他有什么必要翻墻到小區外呢?”
“那里有腳印之類的嗎?”我想起了草坪的軟泥,想必小區圍墻的角落之類的地方也應該是容易留下腳印的吧。
“有,”葉昭點了一下頭,“就是跟一周前客廳中發現的以及星期五在那座危樓里發現的腳印一模一樣。”
大家沉默了幾秒鐘。
“那現在我們要做什么?”我問。
“等警方來現場,我們要不要找個別的地方等?我可不想在這個被箭雨襲擊過的地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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