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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吧,諾言沒
覺得有什么。
但這幾天他一個人住在外面,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alpha的信息素,自己還把這件事給忘得一干二凈。
“那現在......”諾言特別害怕的問道:“他還好嗎?”
現在知道擔心害怕了,剛才一醒來就說玩笑話,還以為天不怕地不怕昵。
顧江河嘆了口氣,他也不忍心這樣嚇唬諾言,安慰道:“沒事,孩子還在,醫生剛給你打了信息素誘導
劑,已經沒事了。”
聽到這句話,諾言才松了口氣,抬起沒有輸液的手摸了摸肚子道:“那就好。”
知道孩子還活著,還在,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已經是他最大的盼望了。
看著諾言臉上心滿意足的笑,顧江河突然感到心痛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該多問諾言和何似之間的事,但
他忍不住。
“孩子是何似的對吧。”
諾言的手頓了一下,輕輕的“嗯”
了一聲:“許叔叔他們告訴你的,對吧。”
他也沒有想是要去隱瞞,只是不愿意讓別人卷進他的這場風波里,不過現在看來,哪怕他不想,別人想
知道總會有辦法知道。
“諾言,你到底是怎么了?”
顧江河的語氣里有說不上來的痛心:“你怎么會跟何似在一起,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以前不是討厭他的
嗎?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也不知道。
原來的痛苦,只有一個,就是父母離去,但那個時候他還能很樂觀,感慨身邊還有這么多人陪伴,不會
難過,也不孤單。
可突然之間,他擁有了一切,像深陷云端之中的美夢,但美夢太短太短,他來不及自己清醒,便被人無情的踹了下來。
美夢醒過來了,他看見自己渾身的傷痕。
諾言又想起了那通電話,它好像又成了噩夢,圍繞著,折磨著,扒開他血淋淋還未愈合的傷口。
“別問了吧。”諾言輕輕的說。
他幾乎哀求的語氣,將自己的卑微表現出來,是跌進了泥里,無法在塵埃里開出花。
顧江河心里哪怕又千萬個問題,可看見這樣的諾言,實在沒法繼續追問:“好,我不問。”
諾言心里有苦,看得出來,他不想現在去人的傷口上撒鹽。
“別難過。”顧江河安慰道。
諾言輕笑了一聲,道:“我不難過。”
故事走到最后,無非只有這兩個結局,相守和離別。
他和何似之間可能是差了那么點緣分,所以走不到好的結局。
他這短短的二十五年,前半生過得太順利,以至于到了后面,從前不問值不值得,只是現在,的確是不
值得。
想離開這。
在這里,幾乎已經看不到能讓他歡喜的事了,與何似糾纏了這么久,無論是身體還是神經,都已耗費了
太多的力氣。
離開這吧。
諾言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催促他。
離開這,哪怕沒有愛,哪怕是孤身一人,哪怕狼狽不堪的丟下一切。
至少,他能將故事結束,隨著時間逐漸淡忘一切,不必耿耿于懷,不必愛而不得,不必傷心難過。
這么多年,他努力到最后,還是一無所有,大概人生本來,就是場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