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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打開了放在床頭的模擬器,虛擬幻境在你身下的被褥上展開,冰面轟然破開,你仰面溺進湖中。他緊扣著你的十指,和你一起,像一對抱石沉海的罪人。你感覺到森林的呼吸與夜霧的漂浮,空寂濕潤的風如游魚從你們稍微分開的唇間穿梭而過,當你的后頸感受到草叢的搔弄時,下頷被抬起,718從上方吻下來。
“……唔?”你茫然地眨眼,疑聲融化在輾轉的雙唇間。718完全蓋住了你,一只手支在你頭頂,你陷溺在這片灰藍的地下沼澤,嘴唇張著讓對方的舌游進來輕易繞住舌尖嬉戲,反復廝磨,反復糾纏,電荷滾動捧起簇簇電弧,細微水聲和不穩喘息響在寂靜森林里。你覺得呼吸系統有些紊亂,擁擠的口腔又隱約地想分泌出什么,雙手不自覺按在718壓低的胸膛上。哪怕無論怎么看你都是那個無辜的獵物,你動動手指就能將局勢逆轉。
你最終還是沒有動。718需要安撫,親吻作為安撫的形式之一他樂意接受,就像受了傷后不停往主人身上蹭蹭的狗,只是需要主人提供的安全感,你應該予以寬容的接納。況且根據撫摸到擁抱再到親吻的規律,似乎深刻激烈的程度與安撫效果存在正相關……?
但當他的手指輕按在你衣領上時,就算是你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你在他稍離開你的嘴唇時,驅動起發燙的雙唇遲疑問:“……你在做什么?”
他的氣息溫和地煨著你的耳朵,聲音低柔:“您不是要安撫我?”
你有些迷惑:“那應該由我來……”
他學著你一貫低平的語調:“作用力是相互的。”
你不說話了,你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衣扣從上至下一顆顆解開,外殼裂開了口,凜冽的氣息與潮濕的森林風像冰涼觸手緩緩擠入,糾纏你的每一寸,在蒼白柔薄的皮膚上劃出親吻的骯臟痕跡,陌生的感覺俘獲了你,全身都在隱約作癢,仿佛埋藏著無數種子在溫暖的眷顧下萌芽。你不適地擰了擰身體,手指向下抓進草壤里,男人的手掌托在后腦,帶著小心克制的憐惜。
你叫了他一聲:“718?”
吻輕輕落在下頷,聲音低啞地含混:“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你想了一下,“HX09-08718?”
“……”他半晌無言,片刻才在你耳側低聲說,“蘭登。我叫蘭登。”
你意識到這是他原本的名字,曾經你在他和某個鋼釘對話時聽到過模糊輪廓的名字。簡短的字符,舌尖抵在齒間輕輕彈出氣音,在你耳底濺起別樣漣漪。你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刻意強調這個,代號字符之間又有什么區別呢?你探究似的叫了聲這個名字,他托著你后腦的手指壓制地顫了顫。
他攬起你,長尾繞過來纏住你的一條大腿,稍一用力將你整個帶進懷中,放在膝上。你的兩腿/分開向下抵著草叢茂密的土壤,身體朝前打開,又被對方的手臂與肩膀密不透風地護住。你抬頭撞見他的雙眼,瞳孔隱約擴開,底部的暗火炙烤著上層冰殼,濕漉漉的視線向下撫過相貼之外的每一寸。他想好好地看著你,但周圍俯身的樹木,窺伺的夜梟,游蕩的夜風,他不想跟它們分享。
你在718——蘭登身上發覺了逐漸強烈的性信號。你有點疑惑地皺起眉,他準備進行性/行為?和你?你知道古地球上的靈長類動物比如倭猩猩之類,會通過彼此的撫摸/性/交獲取慰籍,這對它們來說是高效快捷的放松方式。他——蘭登會想這么做也無可厚非,但你并不是一個合適的對象,你覺得自己考慮不周——應該在虛擬環境中給他安排一個同族的雌性,那樣撫慰的效果會更好。
蘭登握住你的手,引導你撫摸自己的胸膛。你認真地配合,扎實流暢的肌理和散落的傷痕從手底滑過,所到之處都微微緊繃起,壓抑的低喃糾纏你的耳膜。你不明白輕柔的撫摸為什么會如此刺激他,明明連最痛苦的實驗都承受過啊?
直到他捧起你的臉,讓你對上他無奈帶笑的雙眼:“您看上去像在秉公辦事。”
他的眼睛不像平常那么清澈,沉淀著深沉低迷的欲/色,哪怕你的神情有多漠然,倒映進去也不免被染污。這會兒他停下來,把玩著你的手指,問:“你工作的時候,會有不想繼續的時候嗎?”
你不明所以:“只要我的身體機能完好,我就不會停止。”
“我在問您想不想,不是能不能。”
你沉默了一下,你是族群的兵器,需要直接面對無數襲來的攻擊,你不會受傷,但痛覺是確實存在的。你覺得自己很習慣痛苦,但有時在持續的折磨中是否也會閃過一個微弱的念頭——希望它不要繼續了?
“會有。”你小聲回答,像是害怕會驚動什么巡視的巨獸。
“好。”他輕輕摩挲著你的皮膚,長尾搔刮著大腿/內側,雙手滑進你敞開的衣服里。
蘭登徹底剝開你的外殼,那雙略帶薄繭的手掌結結實實地碰著了你從未經撫摸的身體。皮膚的觸感和涌動的體溫像潮水漫上干涸饑渴的沙地,征伐你的肉體,開拓全身上下豐腴的沃土,游走過緊繃的腰側與胸口,陷入頸窩細膩的軟肉。粗糙和細膩廝磨出的暗火烤化了你的皮膚,刺癢感陡然劇烈。你迷茫地仰起頸,熱量漫上臉頰,感覺喉嚨里有什么聲音在破殼。
“感覺怎么樣?”他低聲問你,手掌輕輕擦過胸口的隆起,將薄薄雪層揉成溫柔膩人的水。你不自覺地向后蜷縮,他將你捧起,附耳說著什么,語言化作斑斕誘惑的游蛇,模模糊糊帶來艷紅蘋果的幻覺,“怎么樣?”“還好嗎?”“愿意繼續嗎?”
你睜圓眼,感覺發聲系統運行得不太利索,古怪聲音累積著,最后鬼使神差地回答到:“……愿意。”
對方以輕笑回應,似乎對你的回復頗為滿意,低下頭,鮮紅的舌裹上乳/粒,舌尖掃過微微下陷的嫩芯,就著你驟然彈起的劇烈反應蹦出一句:“小兔子。”
你感覺這詞整個都變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