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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青年的話, 錢婉兒伸頭往方弛遠的包廂看去,只見此時幾人都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連慣會插科打諢的沈陽此時也收起了笑臉站在承恩侯后面。
“有一點我倒一直不太明白。”錢婉兒一邊盯著里面一邊開口道:“無論是沈陽還是承恩侯都應該與方弛遠無仇, 此時他們也無證據,為什么非要認定方弛遠與這件事有關?”
青年眼神幽暗,半晌之后才開口道:“多疑罷了。”
得到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錢婉兒也不氣惱, 只是不再多言, 開始認真的看著方弛遠這邊的變化。
“侯爺既然有證據,不妨就拿出來也好, 若真的能證明弛遠和風駐的案子有關, 他自然不會再多言其他。”
“方弛遠和風駐同船共渡那么長時間, 案發之時他們也還是住在一起的吧?那么長時間, 若說方弛遠沒發現風駐點什么, 才不能讓人信服吧?”承恩侯眼神淡淡的掃了過來:“也莫說我欺負了你們,楚正則你早上也看過風駐的卷宗,里面風駐簽字畫押的口供上面,可是明明白白的寫了他在坐船時接觸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的,這其他接觸的人可都審了,怎么?別人能審,他方弛遠就不行?”
楚正則一怔,然后眉頭緊鎖的道“布衣和官身想必侯爺也是明白其中的不同吧?”
“官身又如何?難道一個小小的監察使你還擔心我求不來一道招捕令?”
“不敢。”楚正則轉頭看向方弛遠,方弛遠看著楚正則眼睛轉了轉,楚正則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要我說方榜眼也不要這么倔,你想想,人家侯爺也是好意,沒看今天是在這聚仙樓請你喝的酒嗎?大家和和氣氣說說話,既能解了侯爺的疑惑,又能洗脫了你在風駐案子里的嫌疑,兩全其美,多好?”
方弛遠心中有氣,但卻強忍著拉著楚正則坐了下來,沈陽見了立馬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方榜眼能想明白自然是最好的。”
“沈大人也不必多言,想問什么就問吧!”
沈陽聽后干笑兩聲對方弛遠道:“你可知道這風駐在船上殺了人?”
方弛遠眉頭一皺:“不知。”
“哦。”沈陽點點頭:“那你可知風駐和被殺的人有何過節?”
方弛遠再次答到:“不知。”
“這……”沈陽回頭看了承恩侯一眼才又轉過頭來說:“那風駐為何和你一起來京城你總知道了吧?”
“不知,有話還請直說。”
“呵呵呵呵,你可知被殺的人名為趙賢武,乃是傅西雨傅公子從軍時的一名貼身武將,現在外面傳聞傅公子是被戰場上的冤魂索命,這風駐是傅公子從軍時的軍醫,又在兩年前殺了他的武將,你覺得傅公子的死……和風駐能有多少關系?”
方弛遠聽后半晌才冷哼一聲道:“我是一介文人,不懂得戰場上也不懂得判案上的事,大人是大理寺少卿,我想自然會比我懂得多,又何須過來問我?”
“巧舌如簧!”沈陽還未回話,承恩侯就在后邊冷哼一聲道:“你父親何許人也?”
“瀧興溪山方喜云。”
方弛遠想了一下后回答。
“怎么?現在連生身父親也不敢承認了?”
方弛遠不語,看著承恩侯不在動作。承恩侯又笑了一聲道:“聽說你父親是在護衛我兒中不幸戰死?”
方弛遠還是不語,楚正則在一旁緊緊的按住了他的手。
“是與不是?”
方弛遠雙目漸漸發紅起來,強忍著怒氣道:“是。”
“風駐和你父親同在一地又是同鄉,他們在一起時可有聯系?”
“我那是還年小,不知!”
承恩侯問完后看了沈陽一眼,沈陽立馬道:“這方喜明去世后,風駐與你可有聯系?”
“有。”
“何聯系?”
“看病!”
“京中戒備森嚴,風駐一個人決不可能躲過巡城護衛作案,你覺得他可有幫兇?”
“大人慎言!”方弛遠被他們兩個人激怒,但一旁的楚正則還算清醒,他對著沈陽道:“風駐現在只是兩年前殺人案的兇手,傅公子一案,兇手還未確定吧!大人莫要混肴視聽。”
另一邊錢婉兒和青年聽了一會兒之后,錢婉兒似有所覺的道:“這沈陽和承恩侯倒不像是來審問的,也不像來試探,倒有點像認定方弛遠是幫兇但有沒有證據,所以前套話的。”
“他私審朝廷命官倒有借口推脫責任,但是關押朝廷命官卻不是小罪,一定要有真憑實據才行,承恩侯不傻,這些事情上面他還是拎得清的。”
“那他為什么如此肯定呢?”錢婉兒舊話重提。
青年又頓了一會才回答道:“小鬼作祟。”
錢婉兒又得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但是心里卻是明白了一個大概,青年的意思大概是有人利用承恩侯的疑心,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論卻拿不出證據,但因為承恩侯的疑心反而對此深信不疑,錢婉兒搖了搖腦袋專心看向屋內。
屋內承恩侯的耐心好像已經用光,他從那個一直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楚正則面前居高臨下的說:“以前不是現在已經是了,風駐和方弛遠密謀謀殺我兒,藏尸于城隍廟泥偶之中,事發后風駐逃跑前去見了方弛遠一面,停留半日第二日就走,如今風駐已經伏誅,方弛遠怎么能跑的掉!”
“血口噴人!弛遠那幾日都在家中,哪有時間作案!而且弛遠和傅西雨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他!”
“那幾日還在年中,他自然有的是時間,至于為什么殺我兒,他父親保護我兒戰死,他心懷怨恨也未可知!”
承恩侯畢竟經歷過戎武,一身煞氣慎重,他冷哼一聲竟嚇了眾人一跳。
緩過神來,方弛遠立馬道:“可傅西雨心腸歹毒,草菅人命這眾所周知,他害過的人那么多,只憑懷疑就想定我的罪,侯爺是想置我瓊朝律法于無物嗎!”
“瓊朝法律為何物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吧?”承恩侯看了方弛遠一眼,轉頭對沈陽道:“抓起來,押回大理寺待審!”
“侯爺!”沈陽一驚,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就低聲勸道:“侯爺,這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