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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贏:“啊?!”
和楚贏說好之后,方弛遠并沒有把這個決定告訴方父母,一是因為他不知道楚贏這邊能處理的怎么樣,二是能給楚家的聘禮,也不是方父母能操心解決的,他也不想惹得方父母煩心。
去庫房取了賬本,他任職不久,初來時的花費大多都是楚正則幫他,他的俸祿之類的倒是沒動多少,如今正逢過年,人情往來他支出了一些也收到了一些,加之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稿費,加起來也不過八百兩多一些,此外還有一些字畫文玩和皇上賞賜之類的,不過都不能兌出去。
方弛遠端看著賬本,在心里籌算了一下花費,只簡單的算了兩筆就覺得有些不夠,雖說不用太過奢侈,但他也不想在這樣的人生大事上扣扣索索,他坐在庫房勾勾畫畫了半天,若想把事情圓圓滿滿辦下來,大概需要一千五百兩,而且婚禮辦完之后,家里的花銷還是要留出來一筆銀子的。
簡單的把桌子上的賬本和他勾勾畫畫的內容整理干凈,方弛遠先去看了看方父母,然后讓石書駕車去李宅接方弛星回家。
自從這兩日方弛星有了玩的地方,性格自以前的活潑又多了些開朗,仝歌也在這兩天教了她一些如何使用胭脂水粉,還給她配了些首飾,把方弛星侍弄的像個精致的娃娃一樣。
石書只去了半個多時辰就把方弛星給接了回來,一下馬車,方弛星就高興的喊了一聲哥哥,然后就翻弄著自己肚子前的小布包,一邊走一步給方弛遠說著她今天又跟著穗兒幾個人玩了什么,學到了什么,說的時候兩個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今天和往常的昨天都是不一樣的。
方弛遠笑著走在一邊,一邊小心的提醒她注意腳下,一邊夸贊方弛星掏出來的東西,聽到方弛遠的夸獎,方弛星笑的更開心了。
到了正堂,方父母正在笑著說著話,方弛遠進去之后就道:“爹娘,星兒接回來了?”
“回來了啊?”
趙春青笑著示意了一下自己邊上的凳子,方弛星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你啊,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你的影子,有了小伙伴就把你娘忘了是吧?”
“哪有~”方弛星撒嬌。
趙春青還沒有說話,另一邊楚正則就走了過來,現在剛剛申時,應該是吃晚飯的時間,而令方弛遠意外的是,楚正則是自己一個人孤身過來的,仝歌并沒有跟來。
“別看了,你嫂子沒來。”楚正則只看了方弛遠一眼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就道:“思源受了點驚嚇,你嫂子在家看著他呢,我來就是提醒你們一下,最近外面不安全,你們沒事最好還是不要外出了。”
“怎么了?”方弛遠給楚正則盛了一碗熱湯問道。
“今天你嫂子帶思源在街上廟會玩的時候的時候,突然有人發現城隍廟門前的一個泥偶滲出了鮮血,剛開始還有人道是城隍老爺顯靈,后來泥偶裂開,就出現一局死尸,渾身上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你嫂子本來是想去求個平安的,結果剛到門口就看到那樣一副場景,她都嚇的半天才回神,更何況是思源了。”
“那思源現在怎么樣了?”
“已經喝了安神藥躺下了,你們也不用擔心,只是現在兇手還沒抓到,外面到底不安全,還是少出去一些吧。”
“唉,好。”聽到這樣的話,趙春青趕忙點頭同意,這樣殺了人之后還把人做成泥偶的,在他們張家村那樣偏僻的地方都沒有聽過,更何況是這天子腳下,這兇手也太大膽了吧。
“那師兄被殺的人身份可確認了?”
“上午剛剛發生的事,本來身份也不能那么快確認,不過那小子也算有名所以很快也就被認出來了,是承恩侯府家被趕出去的三公子傅西雨。”
“承恩侯府?傅西雨!”方弛遠的眼睛猛然間凌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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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錢婉兒(1)
“這樣大的事,朝廷官員還都在休假, 不處理怕是會壓不住民怨的吧?”
“只是死了一個人, 倒也談不上民怨,只是若不好好處理, 京城的百姓最近恐怕會驚亂一段日子了。”
方弛遠聽后微微點了點頭, 趙春青在一邊道:“那這么說,出了這樣大的事就沒人管嗎?”
楚正則對趙春青笑了笑:“伯母, 這人命關天的大事,自然會有下面的小吏先去裝裝樣子做點事情, 治安也會有九門提督的人加強巡防, 可要說到審理案件,怕是要等到年節結束, 大理寺的官員都上職之后了。”
“那若大理寺的人不上職, 這年節的案件就沒人審理了?報案也沒地方去了?”
看著趙春青一臉疑惑的樣子,楚正則又笑道:“不會沒人處理,只是會積壓著一段時間,等年節過去, 就得好好忙碌一段時間了。”
趙春青聽后點了點頭, 雖還有一些不解的地方,倒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轉身叮囑身旁的方弛星最近不能去李府之后, 就對著楚正則道:“正則你也別擔心, 小孩子腦子還沒長全呢, 記不住事, 等再過兩天,思源肯定就把事情全都忘了。”
“哎。”楚正則應了一聲,眾人開始低頭吃飯。
年節雖然熱鬧,但是時間過的也快,轉眼間就快要到上職的時間了,寺廟泥偶的事情又鬧了一段時間,風平浪靜之后漸漸就成了京中茶余飯后的談資。
這天,方弛遠帶著石書石云從回春堂出來,轉路向著京中最大的茶樓去了,這是他來京這么久第一次來回春堂尋風大夫,雖然最初聽到寺廟泥偶的事情,他的理智判斷告訴他,風大夫的嫌疑最大,但是從心里上,他又希望風大夫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在這樣的矛盾中,他決定見一次風大夫。
“少爺,茶樓人多,而且雖然泥偶事情過去好幾天了,但還是不太安全吧?要不我們不去了?”駕著馬車,石書不太放心的勸阻道。
“我們沒做虧心事,心虛什么?再說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沒必要只等著殺我不是?”方弛遠笑笑,看著石云兩人說:“之所以去茶樓,一是因為那里人多消息多,我想去聽聽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第二就是那里雖然人多口雜,但是這樣也就更加安全了不是嗎?”
說完方弛遠就開始不再說話,石書還想跟著再問方弛遠一句為什么那里安全,就被石云彈了一下腦袋,威脅道:“就你話多,在問把你腦袋彈破!”
幾人駕著馬車,也沒花多大功夫就坐進了茶樓里,整個茶樓分為五層,相比于三四層的安靜,一二層要吵鬧的多,方弛遠點了一壺茶,笑著對石云兩人道:“今天少爺請客,你們只管隨意就好,請你們倆陪我在這閑坐半天。”
“這里有吃有喝的,別說半天,少爺想讓我陪一輩子都行。”石書笑呵呵的吃著花生米,石云則是一本正經的坐著。
“你也吃。”方弛遠把小菜朝石云推了推,石云的腰背一瞬間崩的更直了,“少爺客氣了!”石云點點頭然后僵著筷子夾了兩片牛肉,看的石書在一旁偷笑。
石云跟著方弛遠時間長一點,尤其是跟著他去翰林院,見多了主仆之間的相處模式之后,在方弛遠面前就越發的拘謹,少了少年人的活力,不過方弛遠也沒時間去過問這些,每個人的想法只能由自己去慢慢轉變。
不再過問兩人之后,方弛遠就開始聽著茶樓里的談話,可能是來的時間不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方弛遠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關于泥偶的不一樣的消息,正要失望時。
“啪。”一壺茶落在了他們的桌子上。
“這位公子,介意我和你們搭個桌嗎?”
方弛遠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年輕人一手拿著折扇一手還端著一個茶碗看著他們。
方弛遠又看了看四周,發現已經沒有空桌子了,就道:“當然可以,小兄弟請便就好。”
白衣青年嘿嘿一笑,對著方弛遠雙手抱拳道:“多謝。”
青年坐下后不說話,方弛遠也不說,單看這青年的衣著,也知道他不是一個缺錢的主,自然不會來著吵吵鬧鬧的二樓喝茶,第二點,雖然這青年裝扮的挺好,但方弛遠還是從他的聲音和姿態中看出他是女扮男裝,而且若他所記沒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錢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