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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管家把午飯給大人送來了,雖未到午飯時間,但我擔心大人等的心急,就先送來了。”
“嗯。”方弛遠聽后點點頭,余光瞥了彭澤一眼就讓石書放下食盒退了出去。
此時彭澤正好也看完了名錄,起身活動了兩下就走了出去。方弛遠有些失望的笑笑,終是未多說什么。
打開食盒,方弛遠先把飯菜整齊的擺在桌子上放好,然后才打開了食盒邊的一個小暗槽,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個手指長的紙卷。紙卷上的內容并不多,只是一列從上至下的人員名單,在這份名單上,有的人名被畫了圈,有的人名被畫了叉,一眼望去這張十多個名字的紙張,竟只有四個被畫了圈。
“沒想到高大人竟然也去了。”方弛遠又看了一眼紙條,雖然他做了那么多準備最后只有四個人去了林宅,他卻沒有什么失望,因為這四個人對于方弛遠來說卻足夠了,尤其是對高學士會去,對方弛遠來說更是意外之喜,看完之后,方弛遠隨手把紙條團成一團轉身塞回了食盒暗格然后開始吃飯。
而在另一邊,林夕道卻么有那么悠閑的心情,他戰戰兢兢的送走了高學士,感覺整個心都跌到了谷底,他勉強對馬車里的高學士揮了揮手,然后近乎虛脫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第114章 臘八節(2)
被下人扶起來后, 林夕道臉色并不好看, 他定了定神才對身旁的老管家說:“去讓林宆把庫房里的如意青佛像備下,下午隨我去賀侍講那一趟。”
“青佛像是老爺尋來為老太爺賀壽用的, 現在……”
“你去尋來就是。”
林夕道瞥了管家一眼:“現在我做事還要得到你的同意了?”
“奴才不敢。”老管家聽后本想再說兩句,但是看到林夕道的臉色還是默默轉身退了下去, 嘆了口氣留林夕道一個人佇立在林宅門口。
午時,方弛遠看著林夕道和彭澤兩個空著的座位,默默思索了一會, 剛才石書過來傳話, 說是仝歌讓他晚上過去吃飯,李勒然和幾個堂兄弟也在,他想著應該是要說明天去禮佛的事, 就讓石書去回話,說酉時之前會趕過去。
忙碌到下午申時, 楚贏進來送整理好的材料, 他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對方弛遠道:“彭大人走了?”
“嗯, 走了,可能是還有事情要出去處理。”方弛遠回了楚贏一句, 繼續翻著下面人整理好的名錄。
“也是, 他那么忙。”楚贏又轉了一圈,在方弛遠身前停了下來, 倒是也沒有走的打算。
“怎么?”方弛遠抬頭看他:“你事情做完了?”
“怎么可能。”楚贏笑笑, “一堆事情都在那堆著呢。沒個兩三個月是處理不完了。”楚贏半靠在方弛遠的桌案上, 沒有出去的打算。
“算學書的編修整體是要做到明年四月的。”方弛遠伸了個懶腰, 把書本名錄往前推了推,“在忙完這一段時間吧,就該輕松了。”
“嗯,其實現在也比讀書那會輕松很多……”楚贏說話的時候看著方弛遠的眼睛。
“怎么?”方弛遠依舊靠著椅子,“有事就說,你什么時候變得像趙經緯那樣扭捏了?”
“弛遠今年十七了嗎?”
“嗯,過了年十七。”
“那就還是十六。”楚贏在心里算了算,又問道:“幾月生?”
“八月。”方弛遠依然笑。
“哦”楚贏點了點頭,“那你……”
“太小了!”方弛遠呵呵笑著拒絕,一開始就察覺出了楚贏的意思,此時就先著打斷了他。以前楚贏問他是否定親的時候,就曾提過他妹妹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只不過他妹妹那時剛剛十四歲,方弛遠想也沒想就找理由搪塞了過去。
“好吧。”楚贏聳聳肩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道,“過了年也就十五了,真的算下來弛遠也不能比她大多少,也就一年零幾個月……”
青佛寺,京中有名的禪院之一,曾得瓊朝開國皇帝御筆提名,因寺中佛像多由青石雕刻,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而成名,離京都不過六七里路程,因此香火鼎盛,常得百姓參觀叩拜。
在臘八節這天,雖然林夕道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其他亂七八糟的雜事也是一堆,不過方弛遠還是如約陪著楚正則和仝歌夫婦前去青佛寺拜佛。這次一同出行的人員很多,除了楚正則仝歌夫婦和小思源之外,還有李云長的孫子李勒然、兩個兒媳王氏和常氏一行十余人。
十余人共乘了兩匹馬車才勉強坐下,其中男女各分乘一輛,和方弛遠同坐一車的除了楚正則和李勒然外,還有李勒然的兄長李箐然和三個堂兄弟李歡、李誠,李邈。
七人坐在馬車上,因為方弛遠來京已經快要數月,與幾人相見雖然不多,但也相互熟識,尤其是有楚正則在側,因此氣氛倒是很融洽。
七人當中,方弛遠和楚正則已經入朝為官,李勒然因為從小調皮搗蛋不好好讀書,所以被李云長想辦法送去了國子監,李蘊兩兄弟也走了些門路,今年開春李勒然就能被送進翰林院做個沒有品級的小童,以后可以走翰林院的路子,至于李歡四人,雖比方弛遠大了六七歲,但依然還在準備科舉。
“小師叔。”眾人閑聊著,李勒然對方弛遠問道:“我昨天聽大伯說你又編了三本算學書是不是?”
“和別人一起合編的。”方弛遠笑笑:“我就是幫了點忙。”
“弛遠你太謙虛了。”
李勒然聊著就改了對方弛遠的稱號,似是感嘆的道:“想以前你還要和我一起去怡芳茶樓聽曲呢,一晃你就已經考上進士,進了翰林院了!”
“沒大沒小。”別人不知道,楚正則卻是清楚溪山縣怡芳茶樓是什么地方,他笑著敲了李勒然的腦袋說:“弛遠才不會想和你去那種地方。”
李歡四人一聽楚正則如此說,也便知道了怡芳茶樓,李歡笑著對李勒然道:“你且等著吧,一會就把這事告訴弟妹,你就等著挨罰吧。”
“四哥可別說我,你前天晚上還去了艷芳樓聽曲呢。”
“艷芳樓那就是去聽個曲。”李歡哭笑不得的說:“你整天待在國子監里讀書,怎么還知道那么多?”
“前天?”方弛遠不動聲色的看了李歡一眼,若是前天那李歡應該是知道他與林夕道在比斗的事了,只是當時他也沒有留意,不知道李歡有沒有在場。
“那我不管,你要敢說我也敢說,怡芳茶樓還是個清場子呢,再說我們最后也沒有進去……”
李歡聽了只好求饒,對著李勒然連連道:“好好好,你不說我也就不說了!”
幾人在車上說說笑笑,馬車跑的快,辰時沒到幾人就來到了青佛寺腳下。方弛遠下了車,仝歌和王氏常氏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爹爹!”小思源看到了楚正則,小跑著跑了過來,半路看到了方弛遠竟又一個轉頭扎進了方弛遠懷里大喊:“小叔叔!”留下張著手臂的楚正則愣在了當場。
楚正則先是一愣,等回過神來后就看見仝歌在捂著嘴顫顫的笑,待笑夠了才對著楚正則道:“罷了罷了,我們倆個親爹親娘還沒弛遠這個小叔叔招思源喜歡,以后就把思源給弛遠養吧!”
“好啊!”方弛遠蹲下抱起了楚思源逗弄了一下就去和王氏常氏以及他們邊上的幾個女兒侄媳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