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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弛遠聽了撓撓頭,“我昨晚只喝了一點果酒,正則師兄根本不允許我喝太多,還有這不是第一天任職,我難免會激動一些嘛。”
“哈哈哈,你啊。”彭澤無奈的看了看方弛遠,然后走到院子中央對眾人喊道,“早晨濕氣還是有些重,你們也別站在門口了,隨我去屋里坐著吧。”
眾人本來就一直關注著彭澤,此時聽到他喊話,就不約而同的一起湊了過來,彭澤對著眾人笑笑,帶領大家到了一處房間,推開門,里面一排桌椅顯露了出來,彭澤對著眾人笑笑,“學士大人還沒來,你們現在此處坐坐,等一會學士大人來了,我就帶你們在這翰林院里轉轉。”
“好。”眾人異口同聲道:“謝謝彭大人。”
在遠處正在和楚贏說話的林夕道聽到喊話突然眼睛一瞇,略到不敢相信的說:“彭侍講?他怎么會來這么早?”說完他也不在對著楚贏賣弄了,只回頭對著楚贏說了一聲,就撇下楚贏,慢跑著朝方弛遠他們的方向過去了。
第104章 任職(下)
匆匆趕到門前, “彭侍講!”隔著老遠林夕道就大聲的喊了出來, 他笑著對彭澤道:“剛才在另外一邊有些閑事,倒是忘了來迎接彭侍講, 彭侍講還請不要在意啊。”他雖然小跑著趕過來,但是神態姿勢都是一副極其舒適坦然的樣子, 和彭澤說話好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彭澤本來正在和方弛遠交談,聽到林夕道的喊話,表情一頓,然后回答說:“無妨,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不用在意。”
彭澤說完輕輕的看了方弛遠一眼, 方弛遠會意,開口點出林夕道的身份說:“探花兄自己來了, 把我楚兄弟忘在哪了?”
“他在后面, 想來一會也就該來了。”林夕道皺眉看了看身后,片刻后又一臉無所謂的轉頭對彭澤道:“彭侍講來這么早,可是有什么要事?”
侍講是從五品的官,在翰林院中只有兩個名額,在每年秋天舉行的經筵典禮為開列直講官滿、是可擔任各省郡鄉試主考官的最低職位。若是不出意外, 翰林院學士就從侍講侍讀的四人中選出。
由剛才方弛遠的提醒, 彭澤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就笑著點了點頭說:“沒什么要事, 只是看你們今天初次任職來的都早, 我就過來看看。”
林夕道為人眼高于頂, 但是也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剛才彭澤沒來,這里官職最大的就是方弛遠,品級也就和他一樣,所以他行事多是隨隨便便,對著幾個同批的考生也是不留情面,現在彭澤來了,他除了保持著自己的風雅之外,說話做事倒是小心了很多。
“林兄請坐。”等彭澤和林夕道打完招呼之后,方弛遠就讓開一步,讓他做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前。
林夕道伸頭看了看,上前把凳子搬到了彭澤的另一邊,“今日來的路上馬受了驚,我想在這太陽下暖暖。”
“嗯。”方弛遠點了點頭沒有在多說什么,只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就繼續和彭澤聊起了剛才的話題。
彭澤是從五品的侍講,楚正則今年升了職也不過只是從七品的大理寺主簿,兩人能成為好友也是因為彭澤曾在李云長手下做過事的關系,所以今天方弛遠和彭澤的談話多是圍繞李云長說的。
林夕道坐在一邊,聽著兩人一言一語談的火熱,自己雖然已經熟知朝廷中的大小官員,但是對于“李云長”這個名字,還真不清楚,因此也就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干坐著。他一邊也沒人,所以整個屋里的情況就是所有人都在說說笑笑等著學士大人到來,只有林夕道一個人板著臉坐著不說話。
楚贏進來的時候,林夕道剛想讓他來陪自己說話,沒想到他一個箭步就躥到了方弛遠身旁坐下,林夕道一拂衣袖,心里竟厭惡了楚贏幾分。
“他。”方弛遠看了看林夕道,又小聲對楚贏說:“他早來了,你怎么在外面耽誤那么長時間?”
“我在外面隨便轉了轉。”楚贏說的隨意,面上卻帶了三分掩飾,剛才他被林夕道纏的煩了,看見林夕道往這邊走,他就選了個相反的方向,想著今天二十多個人,總能碰到人說說話,沒想到轉了半天竟然沒遇到一個人,所以他又慢吞吞的找到了這邊。
“噠噠!噠!”
方弛遠剛想笑話楚贏兩句,外面竟然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方弛遠剛在想是誰這么大膽,敢將馬車趕進翰林院,旁邊彭澤卻帶了滿臉的喜意站起來說:“是學士大人來了,我們趕快出去看看吧。”
眾人一聽學士大人來了,一時間都站了起來,但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自覺的先讓了一條路讓彭澤在前面,然后才跟在后面出去見翰林院高學士。
門外,高學士正被一個小廝扶著下馬車,彭澤見了剛忙走過去說:“您昨晚陪了皇上那么晚,今天怎么沒晚點再來?”
高學士抬頭笑笑,然后回道:“要是別的時間就算了,今天是這些天之驕子們第一天來任職,我不得來看看他們?”
“帶外衫了么?”
彭澤聽了高學士的話后,一邊詢問著小廝,一邊回應著高學士的話道:“您老身子骨不好,最近還睡得少,要我說您就是操心的命,年紀一大把了還管這么多。”
“你啊!”聽了彭澤的小聲嘀咕,高學士不僅沒生氣,反而點了點彭澤的腦袋,“這新人剛來,你也該給我留點面子。”
“是,學士師傅大人。”
“哈哈哈”高學士笑了兩聲然后道:“快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一會就回去。”
聽了高學士的話,彭澤剛想轉身先把方弛遠介紹給他,一轉身卻看見林夕道站在他身后,方弛遠已經被擠到了后面,彭澤眉頭皺了一下然后對高大人說:“這位是林夕道,今年的探花郎。”
“高大人好。”林夕道此時也趁機走上前行了一禮。
“好!”高學士臉上笑意不絕,然后對林夕道說了兩句鼓勵的話,就把眼光又轉到了彭澤身上。
彭澤會意,就把方弛遠拉過來說:“這是方弛遠,今年的榜眼。”他看著高學士又補充說:“正則的小師弟。”
“哦。”高學士點點頭,“聽說了,過目不忘的神童嘛。”
“弛遠已經成年了師傅。”
“十六歲能有多大。”高學士瞥了彭澤一眼,然后對方弛遠說:“有天賦也要有恒心和毅力,不然一切也都是枉然,你現在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造化,未來肯定不可限量,千萬不可被紅塵俗世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根本。”
“是,多謝高學士。”方弛遠聽后上前行了一禮。
高學士點點頭,然后又將目光聚焦到了下一個人身上,就這樣一個一個介紹下去,等過了小半個時辰,人員介紹完之后,高學士就又坐著馬車趕回了府。
之后彭澤就和幾個老官員一起,拿著翰林院記錄的名冊把25個人都帶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方弛遠自己一個人摸索了半天,也大概摸清楚了自己工作的任務。
他是七品的翰林院編修,日常工作就是檢查查錄四庫全書,現在他第一天任職,彭澤也沒有分配給他任務,所以一整天他都是在熟悉書庫中過去的。
申時,方弛遠從翰林院下了職,剛出門,石云就抱著一件外衫跑了過來,然后笨拙的披在了方弛遠身上:“我來的時候方管家說晚上可能會冷,讓我給您備一件外衫披著。”
“嗯。”方弛遠應了一聲然后坐上了馬車。
路上,“石云,你在外面等我的時候,可知道林夕道的車夫?”
石云皺著臉搖了搖頭,“來的時候方管家也交代我要和其他小廝打好關系的,也讓我多探聽探聽消息,可是我嘴笨,半天也只有一個車夫合的來。”
“哪個?”方弛遠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