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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劉氏呆愣愣的點了頭。
“回去吧。”方安河又轉頭對老張氏說:“回去睡覺!”
“哼!”木已成舟,老張氏回頭對小劉氏哼了一聲,眼里滿是不屑。
“娘,鑰匙。”小劉氏此時卻伸出手說。
“你還想要鑰匙,反了你了……”
“給她。”方安河忍著氣又喊了一聲。
老張氏看方安河態度強硬,沒有辦法,只好點頭稱是。
方家的廚房里有一個櫥柜,櫥柜里放著米面油和肉,但上面上了鎖頭,只有老張氏有鑰匙能打開。
老張氏聽了,拿著灰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在身上不知道哪里掏出來一條白布,三五下扯開,把鑰匙丟在了小劉氏腳下,“給你!”她撇嘴喊了一聲,然后氣沖沖的回了屋子。
方安河和老張氏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小劉氏母子三人,小劉氏強撐著方弛清站穩,撿了鑰匙笑著對他們說:“你們等一會,娘給你們做肉吃。”
“不對!”老張氏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間驚醒了過來:“中午做的肉還沒吃完呢,我去端來,不能便宜了那三個白眼狼!”
“躺著吧!你還作什么妖。”老張氏剛剛坐起來,方安河就又把她拉倒了下來,“趕緊睡覺,你哪來的那么多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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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劉氏當家(2)
第二天一早醒來, 天已經大亮了, 小劉氏從房間里出去的時候, 老張氏正坐在飯桌前喝粥,看到小劉氏, 老張氏哼了一聲,踢了腳邊的黃狗一腳,端著碗就回了自己屋子里。
“嗷嗷嗷……”黃狗被踢了一腳,不敢在靠近老張氏, 夾著尾巴又往小劉氏身旁靠。
小劉氏看了一眼被踢的狗,也沒理會老張氏,黃狗趴在她腳邊哼哼唧唧的叫著,她捂著肚子又來到了廚房。
早飯是老張氏自己煮的,小劉氏進了廚房后, 放著精米細面的櫥柜已經被打開了, 他們平常吃飯用的雜面和糙米倒是一動沒動,小劉氏嘴角抿了抿,從袖口里掏出一把新鎖頭把柜子鎖上了。
和方弛澈兩兄弟一起吃完飯,讓兩人跟著老張氏去地里,她一個人晃晃轉轉的來到了方弛遠家里。
“當當當!”小劉氏叩響了大門。
“誰啊?”第一個聽到門響的不是趙青春, 而是睡在靠門邊的風大夫。
小劉氏聽到聲音一愣, 方喜亮死后她就被帶去了衙門,所以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 她大多都不知道:“我是弛遠的小嬸子, 你是誰?”
“劉香草啊?”風大夫呵呵一笑:“你等著, 我去給你找你嫂子去。”
“別,你先開門……”
小劉氏聽了在外面焦急的站著,此次她出來找方弛遠,一是想賣方弛遠一個好,告訴方弛遠,以后只要她還當家,肯定不會再讓老張氏再來找方弛遠的麻煩,第二就是想找方弛遠給個引薦,讓方弛清去縣里上學。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的想了一夜,小劉氏也想明白了,好日子還是得靠自己去過,別人的東西終歸是別人的,遠沒有自己得的實在。
這方弛遠如今已經考上進士,再過不久就要去上京當官,她以前看著眼饞,但是現在死了丈夫又去牢房里走了一圈,她就覺得自己以前特別傻,能從方弛遠這里得到錢啊銀子啊是挺好,但也不能一直是坐吃山空啊,她自己斟酌了許久,還是覺得應該讓方弛清讀書,把學問做出來,得好好扒著方弛遠這棵大樹。
小劉氏想著,捋了捋耳后的頭發,趙青春這邊剛開了門,她就甜甜的喊了一聲:“嫂子。”
“你出來了?”出了門,趙青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劉氏,她本來就是一副精瘦沒肉的樣子,如今經歷了半個月的變故,小劉氏看起來更削弱了,站在方弛遠門口像是隨時要被大風刮跑的樣子。
“嫂子。”小劉氏像是沒看見趙青春打量的樣子,親親熱熱的上前拉住了趙青春的胳膊:“這外邊太熱了,咱有事還是去屋里說吧,我給嫂子帶了個禮物,嫂子看了肯定喜歡。”
趙青春皺眉,還在懷疑小劉氏的動機,就被她整個人拉著進了正堂,路過風大夫門口的時候,風大夫朝小劉氏喊道:“人都道心病還需心藥醫,看劉娘子這虎虎生風的樣子,看來已經找到能醫好你心病的藥了?”
“風大夫說笑了。”小劉氏像是沒聽懂風大夫話里的話,笑嘻嘻的回了風大夫的話,親昵的拉著趙青春繼續往前走。
“怪了!”風大夫一個人在院子里摸不著頭腦,“這小劉氏去了一趟衙門,不會嚇傻了吧?”
這邊小劉氏來到正堂,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幾件花瓶擺件,眼神閃過了一絲驚訝,半個月前她來方弛遠家的時候,屋子里的擺設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這短短半個月,她在牢房里受苦,沒想到方弛遠家里卻過的有滋有味,想到這里小劉氏臉上的笑容就暗淡了一些。
“嫂子家里的瓶子正好看,說到底也是弛遠考上進士了,年前就能去京里做大官,嫂子以后就跟著享福就行了,哪像我們這些命不好的。”
看著小劉氏笑嘻嘻的樣子,趙青春順著她的話往下道:“什么命好命不好的,都是居家過日子,誰家都有誰家的難處,別人不知道就是了。”
“嫂子說的對。”小劉氏咽了口唾沫,她拎起來手里的籃子:“家里沒什么好東西,聽說弛遠這兩天沒睡好覺,給他拿了兩個雞蛋,您別嫌棄啊。”
“哎呦,那怎么敢當。”趙青春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雞蛋,看著小劉氏一臉肉疼的樣子,她的笑容更燦爛了。
小劉氏環顧了一下四周。
“光顧著和嫂子說話了,弛遠呢?還想著當面給他道謝,你讓他出來見見我唄?”
“去地里干活了,喜云帶著他和小星兒一起去的。”趙青春憋著笑,隨意的道。
“弛遠現在還干地里的活呢?”小劉氏聽了夸張的說:“地里活那么臟,還不得弄壞了他的衣服?”
“弛遠的衣服一向來也沒有多精貴,也只是他考上了舉人之后才置辦了兩套讓他外出穿,咱家又不是多有錢的人家,還能總穿綾羅綢緞?”
小劉氏陪著笑,點頭應是,其實心里面一點也不相信,方弛遠自從來到方喜云家之后,吃的用的一直都是張家村里拔尖的,后來考上秀才之后,更是沒見過他再穿麻布衣服,小劉氏知道,趙青春說這話也只是防備著她借銀子罷了。
“嫂子還真以為我擔心衣服啊?”小劉氏笑笑,“我不是擔心弛遠寫字的手受了傷嘛?別的不說,你看我們鎮上的幾個舉人,哪還下地正干活的?不都是在家里看書寫字嘛,這還不說弛遠已經考中了進士,和他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弟妹你先別說。”趙青春看小劉氏越說越離譜,趕緊喊停道:“香草,不是嫂子不想留你,是嫂子現在真的有事,別的不說,你先回去,等弛遠來了,我告訴他。”
小劉氏嘴角的笑容僵了片刻,然后她立馬又笑著道:“呵呵,嫂子忙,嫂子忙,我就不打擾了。”說著竟然沒有絲毫留戀,直接起身離去。
這邊趙青春送了小劉氏出門,關門就啐了一口吐沫:“呸,就你那點伎倆我還看不出來?吃你的爛雞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