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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完策論之后,院試也幾乎快要結束了,最后剩下的一篇詩賦,按照以前的考法是不會單獨考察的,今年不知怎的也做了不小的改變。
詩賦題目是“追”
。至于追什么,怎么追,試卷上一字未提,因為這首詩有一天的時間去答,所以方弛遠拿到后并沒有馬上就去思考,作詩對他來說有時就像上天一樣困難,有時有了靈感又向吃飯一樣簡單,因此他先在考房里揉了揉肩膀和后背。
將近八天的考試,方弛遠比以前在縣試和府試中的狀態好了很多,即使是現在也只是覺得精神上有些萎靡,身體上有些酸痛,卻沒有以前那樣隨時會倒下去的感覺。
古人寫詩,多有一些寄托情感,抒發心志的感慨,方弛遠寫詩卻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觸,“追”這個字有些像是對理想志向的抒發,又有點對時光過去的感嘆,方弛遠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去想。
覺醒記憶的五年來,他的生活平平靜靜,沒有多少波瀾,每一天好像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可他又不覺得枯燥,每一天都過得實實在在,大概經歷過生死的人,對平淡的生活都會有更深一點的理解。
仔細研究之后,方弛遠猛然間想到考試之前關于主考官的一個傳聞。
傳聞說:“本來按照周大人的品階是不能來這里當主考官的,但是這是他師座孫老先生的故土,他為了緬懷孫老先生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請旨來這里做監考官的……”
有了這個傳聞,再加上主考官的身份,方弛遠也就大致明白題目的意圖了,他想著把自己沉浸在一個思念的情景里,找到了一些感覺,又把感覺轉化成文字,稍微修飾一點也就不再過問了。這是他兩年學習總結下來的方法,雖不見得每次都能出彩,但總比他苦思冥想寫出來的要好的多。
二十日下午酉時,方弛遠交上最后一張答卷,至此,對他來說院試也就結束了。此時考棚里的人除了不能出去外,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但是他沒那個交談的心情,倒在自己的床鋪上,把剩下的藥酒喝完,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辰時,恰巧是放行的時間。
方弛遠出去的算早,一出門就找到了在門口等待的方喜云,他笑著走了過去,沒有跑,也沒有大叫,這是方喜云教他在外面的禮節。
“爹”方弛遠喊了一聲,就被方喜云拉上了租來的馬上,不一會趙銘舸也進來了,兩人一起就說著話,張賢還沒來,方喜云卻要走了,方弛遠疑惑的問:“爹?不要等張賢了嗎?”
方喜云看了看兩人,半晌才蠕動了一下嘴唇說:“他昨天就出來了……”
我欠了好多字啊,這章是昨天的……
第40章 歸
等待放榜的幾天, 張賢先回了家, 他在考場上染了風寒, 強忍著也只堅持到算學答完,就下了場。這次考試他算是與功名無緣了,從考場回來之后, 他什么也沒多說,第三天就默默的跟著張遇回了溪山縣。
又過了兩天, “弛遠。”方弛遠正在看書, 趙旭就推門走了進來:“有人邀請你去明月樓!”
方弛遠聞言就放下書, 抬頭看著趙旭說:“有說是為了什么嗎?”
“不知道, 一個小僮送過來的,只留了張請帖就走了。”
“還有請帖?”
趙銘舸笑著從后面把請帖從趙旭手里搶過來說:“八月將逝,余欲邀弟三人于明月樓共慶金秋晚景, 以全贈書之誼。還……落款是楚贏。三個人?”
趙銘舸奇怪的看著方弛遠說:“這是還有我和趙旭的份嗎?”
“別胡說……”趙旭笑笑拿過請帖遞給方弛遠說:“來人只說是交給你的, 你不用多考慮, 去不去都隨你。”
“你們想去嗎?”
方弛遠這兩天有些煩躁,張賢走的時候雖然面上帶著笑, 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他心里的失意, 那種失落讓他有些心塞,現在聽到邀請就想出去走走。
“去啊!明月樓可是瀧興最好的酒樓了,能去里面吃飯的人都是極有錢的人物。”趙銘舸說著又疑惑的看向方弛遠問:“這楚贏是什么身份?能在明月樓擺晚宴?”
“我也不清楚, 只是院試之前我送周先生的手冊給過一個人, 這里寫著“贈書之誼”想著應該就是那個人了。”
“哦。”趙銘舸應了一聲, 就開始期待方弛遠的決定, 方弛遠看著他,他就矜持的轉過腦袋,過了半晌又偷偷的轉回來,發現方弛遠還在看他,就有些窘迫的說:“都說了你決定了,我又不會有意見,你老盯著我干什么?”
“沒什么。”
方弛遠笑笑,心里反倒輕松了一些:“準備吧,晚上我們就去明月樓玩一遭。”
“我想起來了。”方弛遠和趙旭兩人都要準備了,趙銘舸突然說:“楚贏。”
“啊?”
“弛遠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這里有人把你在院試的排名放到案首嗎?”
“嗯,記得。”方弛遠點點頭。
“那你還記得我說有個姓楚的也許也能得案首嗎?”
“有。”方弛遠聞言又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趙銘舸笑了起來:“我就說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
“所以,你知道楚贏是什么人了?”
“不知道啊。”
“呵。”趙旭笑了一聲和方弛遠一起背過身去,不在問他,接著對去明月樓的事談論了起來。
因為院試開始時,方喜云和張遇兩人就退了貢院邊上的客棧,在偏遠些的地方租了一間宅子落腳,住的離城中心遠了一些,而明月樓卻是在省城里最繁華的地帶,所以下午未時剛過,方弛遠三人就開始出發趕往明月樓。
到了城里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到了酉時,方弛遠三人才按照請帖上的約定去了明月樓。
明月樓是個四層的建筑,最高的地方離地可有十八米,相對于現代動輒數百數千米的建筑相比,這個高度有點不值一提,但是古代,與明月樓周圍的建筑相比,它絕對是其中一霸。
“這里真高!”
趙銘舸只來得及感嘆一句,就有一個小僮過來說:“幾位是受請過來的嗎?可有請帖?”
方弛遠看著來人,嘴唇微動說:“沒有請帖可以進去嗎?”
“公子說笑了。”小僮笑笑:“這明月樓今天被我家大人包了擺晚宴,沒有請柬的人今天怕是要去別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