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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會是個傻子吧!”方弛遠看著束著紅絡(luò)子的玉玨,這至少也得值一兩銀子吧,傻子才會把玉還回去,肯定是把玉留下來啊!
他這么想的也就這么說了,看著男人一臉尷尬,他又掏出來五文錢拍進男人手里,拽走了玉玨說“現(xiàn)在知道了否?知道了?哈哈哈哈哈,你就當(dāng)買個教訓(xùn)吧!”
拿了玉玨方弛遠就把方弛澈送回了小嬸子劉氏那里,也不知道她怎么能那么大的心,這里人多,一不小心小澈兒被人牙子抓走,到時候她肯定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趕到事先約定的地方,方喜云三人都到了,方弛遠一來,四人就一起沿著石階向溪山寺后寺走去,現(xiàn)在正式梅花開放的時節(jié),來之前方弛遠就聽方弛空吹噓后山梅花有多好看了,只是他印象里的梅花有些模糊了,現(xiàn)在心里也想再看一看。
因為要舉行文會,所以事先準(zhǔn)備好的工作已經(jīng)做好了,在梅花林之中鋪了許多坐墊,中間放了些許小桌子,桌上水果美酒,一群小童在梅花林中穿梭著。零零散散已經(jīng)有人聚在一起開始說話,這個時候東道主李云長還沒到,不過他比竟年齡大了,受不得寒,所以大家也能理解。
午時日頭正盛的時候,李云長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xiàn)了,大家紛紛起立向他敬酒,方弛遠拉著方喜云指著其中一個穿著白色大氅的年輕人問道“爹,那個人是誰啊?”
“哦,他呀,是我們溪山縣的神童,楚家楚正則,年紀(jì)輕輕21歲就考中了舉人,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院試,考中了就是進士了!年少有為啊!”&a;a;ap;1t;br/&a;a;ap;gt;方喜云撫著長須,眼里贊賞羨慕驚艷皆有。
“是嗎?”方弛遠摸摸口袋里的白玉玨,“我要還回去嗎?”
第6章 洗禮
方弛遠老老實實的坐在方喜云的后面,和方喜云一樣,來這里的文人大多都帶了自家的后輩,希望能在這個文會上得李老先生的青眼,即使不收為徒弟,指教一二也是好的。
可能是來前家里的大人都交代好了,所以這里小孩雖多但是并不吵鬧,文會順利的舉行了起來。
先,李云長說了一段開場,方弛遠趁機認真的打量了這個小老頭,現(xiàn)他雖然年邁但是精神抖擻,聲音清晰明亮,思維沒有混亂,身體很健康。
說完之后,眾人開始喝酒談天,小孩子也沒有了先前的拘謹(jǐn),在大人之間跑來跑去,歡鬧嬉戲,和方喜云坐在一起的是三個差不多大的中年人,看他們的交談應(yīng)該是相知多年了。
“方兄!”先是一個王姓中年男子對方喜云敬酒道“這三位公子哪位是方兄麟兒啊?聽聞方兄過繼有一子,遲遲未能恭賀,趁此機會當(dāng)要見一見啊!”
“哈哈哈!”方喜云指了指方弛遠,方弛遠靦腆一笑,“這個蠢材就是我家兒子了!比不上王兄孩子聰慧,今年院試怕是能過了吧?”
“哈哈哈,過獎過獎。”王姓男子聽后大喜,然后又夸贊起旁邊李姓男子的孩子,四人互相夸贊了一遍,又談起了學(xué)問文章,大抵不過是最近又有什么新書出來了,什么理論又誕生了,或者是一些名人的花邊八卦,方弛遠聽的無聊,而且他們桌已經(jīng)有小孩起身跑走了,他也就起身去轉(zhuǎn)轉(zhuǎn)。
方弛遠沒有和方弛林和方弛空一起玩,而是起身去找了剛才換他玉玨的男子,他也不是成心想占那男子便宜,只是現(xiàn)在木已成舟,一會有一個洗禮會,李云長老先生會分瓜果點心和臘八粥給到場的孩子,預(yù)祝他們來年能無憂無慮,健康平安,孩子可以只道謝,也可以表現(xiàn)一番,至于李云長會不會收徒,那就聽天由命了。
現(xiàn)在看那男子和老先生關(guān)系親密,只希望男子不要亂說什么,不然先給老先生留個不好的印象,古人注重名節(jié),到時候自己就是有翻天的功夫,怕是老先生先入為主,客觀上就不想要他了。
在老先生一桌外面蹲了半天,有無數(shù)個照面他都感覺男人已經(jīng)看見他了,但是就不理會他的招手,依舊喝酒談天,方弛遠不得不佩服自己現(xiàn)在的養(yǎng)氣功夫和想要走仕途的決心,竟然沒覺得多生氣。
“方矩。”喝了一點點梅酒的老先生側(cè)頭看向楚正則,楚正則字方矩,“你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在向你招手呢?”
“是啊。”楚正則老實的點點頭,面無表情。
“咦?”李老先生頗為驚奇的看著他的小徒弟,頗為無奈道“那你為何不理他?”在老先生印象里,自己的徒弟向來彬彬有禮,待人熱枕,這次怎么對著一個小孩子耍起脾氣來了。
“我在讓他長長教訓(xùn)!”
聽了楚正則的話,李老先生更費解了,“這又是何說法?”
見師傅問起,楚正則就氣不過的把在街上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把老先生聽的開懷大笑,“方矩啊方矩,我早就教導(dǎo)過你,不可只是死讀書,當(dāng)今陛下愈注重實干,你現(xiàn)在連坊市米價幾許都不清楚,明年如何參加會試?我看連小孩子都比你知道的多,快去把人請進來!”
看著楚正則不服氣的樣子,李老先生又一瞪眼“快去。”
方弛遠稀里糊涂的被帶到老先生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很多,不過最后一想米已成炊,最差也不過是拜師不成,就放下了心里的顧慮。
“你跟誰一起來的呀?”&a;a;ap;1t;br/&a;a;ap;gt;看見方弛遠,李老先生問道。
一聽語氣,方弛遠知道老人家把自己當(dāng)小孩子了,不過一想自己確實是小孩就道“我跟著父親來的,我父親叫方喜云。”
“方喜云?”李云長皺眉思考,旁邊有知道的人就提醒道“是張家村的秀才,現(xiàn)在是個私塾先生。”
“哦哦,方喜云,好像是和我小兒子同年的秀才,這么些年竟沒中舉人嗎?”
“我爹考一次就沒再考了,留在家教書了。”方弛遠老實的回答。
“哦,教書也好。”李老先生點頭,然后又說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就給了他許多瓜果讓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方弛遠想了很多,既覺得老先生對自己印象不錯,又覺得對自己過于平淡,患得患失間就回到了方喜云的桌子。
方喜云一見他,頗為驚奇的問他果子的來歷,他隨便尋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只是說李老先生給的,方喜云大喜,邊上的人也連連恭賀。
不多時,日漸南偏,&a;a;ap;1t;br/&a;a;ap;gt;李老先生的洗禮也開始了,一群小孩子排著隊去領(lǐng)瓜果,一群大人圍在一邊觀看,只是小孩子們大多只是說句謝謝,沒有什么精彩突出的表現(xiàn),一二十個孩子過去竟沒一個得讓老先生青睞,倒是有一個現(xiàn)場做了一詩的少年被一個舉人收為了弟子。
“剛才那個人叫趙銘舸,和趙旭一個村的,父親也是個私塾先生。”&a;a;ap;1t;br/&a;a;ap;gt;看方弛遠看的好奇,站在他后面的方弛林偷偷告訴他說。
隨后又出現(xiàn)過吹笛奏曲的,方弛遠覺得以他們小小年紀(jì)能彈那么好已經(jīng)是十分難得了,不過老先生依舊沒有任何表示,任他們懊惱離去,終于,隊伍漸漸臨近,到了方弛遠。
看著方喜云期待的目光,方弛遠恭敬的接過老先生親手遞過來的瓜果,目前為止,他是第三個獲此殊榮的人,為此邊上的人都為此竊竊私語起來。
接過果物,方弛遠看見老先生雖然對他一笑,但是卻沒有了別的表示,不禁心頭一緊,就后退一步說“我叫方弛遠,住在張家村,今年才剛剛啟蒙,所以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藝。”
他話剛說完就引起一團哄笑,老先生也是次開口說“學(xué)無先后,達者為師,你以后好好努力未嘗會比旁人差。”
老先生撫須看著他,按程序來說他聽了教誨大概就可以下去了,但是他實在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就咬咬牙道“先生有所不知,學(xué)生雖未受過多長時間教育,但是卻有一天賦想表現(xiàn)給先生看看。”
“哦?”李云長看方弛遠說的認真,就頗感興趣的說“什么天賦?”
“我能過目不忘!”落地有聲,方弛遠剛說完,方喜云就瞪大了眼睛,他的兩個小堂哥更是目瞪口呆,畢竟相識八年他們從未知道方弛遠還有這樣的天賦,一時間有些震驚。這也是方弛遠顧忌的一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一會就都推給他去世的父母吧,方弛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父母保佑。
不止是方弛遠的家人,周圍的人更是議論紛紛,不信者有之,震驚者有之,但是更多的人是想看看接下來的展。
“他可是說能過目不忘?”&a;a;ap;1t;br/&a;a;ap;gt;李云長側(cè)臉問楚正則,還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是老師,他確實是這么說的。”楚正則回答的時候又偷偷瞥了一眼方弛遠,雖然因為個人感情覺得方弛遠可恨,但是并不像會撒謊的人。
“咳!”李云長咳了一聲,壓住了下面的躁動,“你四書可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