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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號,唐袖生下來了一個兒子。聽從了宋珹取的名字,叫宋時御。
說來也巧,柯柔的女兒只比宋時御小了半個月,名字是翟柯懿。
剛聽到這名字時,宋珹冷冷笑了一聲。這一看就是翟嗣起的名字,還把柯柔的姓氏加了進去。
換做別人就是浪漫,擱翟嗣這兒,那就是癡漢。
宋家和翟家的關系也變得很微妙,有時候似乎很親近,有時候宋珹和翟嗣又免不了相互擠兌,幼稚地互呲兒。
唯獨對待柯柔,宋珹和唐袖都有些漠視,因為沒辦法太親近。
……
**
十八年后。
翟嗣一大早被電話吵醒,一臉不悅地下樓。
豈料剛走到樓梯口,就發現身前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翟柯懿。”
他的聲音泛著睡醒后的暗啞,讓人聽了覺得冷硬畏怯。
當事人翟柯懿緩緩轉過頭,她繚亂披散的長發,刻意擋著臉低頭說話:“爸爸早,有事嗎?”
看著她身上的連衣短裙,翟嗣眉頭逐漸緊蹙:“把頭抬起來。”
完了完了。
翟柯懿心虛得厲害,她抬起手擋著額頭,目光躲閃著狡辯:“爸爸,我約了朋友,沒事我就先走了。”
翟嗣目光一厲,瞬間捕捉到她的紅嘴唇。也就是同一秒,他突然后知后覺,因此,聲音更涼:“什么朋友啊?值得翟大小姐起個大早打扮?”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家里上好的白菜可能被豬拱了。甚至豬長什么樣子,他都不知道。
被翟嗣識破心事,翟柯懿突然放下了手,破罐子破摔:“爸爸,我都高中畢業了,談個戀愛很正常吧。”
手臂一放下,翟嗣徹底看清了她的臉。
可能是因為她剛接觸化妝,下手的力道真的很重,眼窩烏黑一片,本來小巧的櫻桃唇被她涂得又大又紅,特別像剛咬死人一樣。
翟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吐槽:“沒說不許你談戀愛,但你把自己化成這個鬼樣子,確定男人喜歡?”
話音落地,翟柯懿突然不自信,她抿了抿嘴唇,眨著深邃的大眼睛問:“丑?”
翟嗣嗯了一聲:“丑死了。”
“……”
翟柯懿真的無語了,她親爹的嘴一向毒,這十幾年來,她真沒感受到自己是他的小公主。
她和他的相處模式,就像歡喜冤家,一天天的懟來懟去,不亦樂乎。
也就是在母親和唐袖阿姨那兒,她還能感覺自己是個小孩,受盡寵愛。
“丑就丑吧,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化妝嘛。”
翟柯懿自信自己是天生麗質,這也是她為什么這些年不化妝的原因。一是因為懶得去嘗試學習,二是因為她并不需要化妝品的修飾。
翟嗣搖了搖頭,哼了一聲:“寶貝,我勸你最好洗個臉,不然很容易失戀。”
他不反對女兒談戀愛,他關心的只有那豬是不是優良豬,基因好不好。
翟柯懿不舍得地搖搖頭,堅持不卸妝,她覺得挺好看的呀。
“……”
既然她不聽勸,那就出去丟個人好了。翟嗣換了話題:“那男人是啊?處多久了?”
“宋時御啊。”翟柯懿絲毫不隱瞞,故作傲嬌道:“沒處上呢,我正在追。”
聞言,翟嗣一瞬間火就起來了,音調倏地拔高:“你追宋時御?能不能給你爹我長點臉。”
“……”
翟柯懿挑起畫得烏黑的眼睛,噘起大紅唇抱怨:“你生氣?宋叔叔還見不上
你呢。”
宋叔叔?
宋珹那小子?
翟嗣當即就笑出聲,透著幾分譏誚:“他看不上我?是我先看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