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宓光下意識收回了手,分不清楚是因為疼痛而抽手,還是有其他他不想承認的原因,反正程榆星看見了他失措的模樣,他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安,就在程榆星被他的神情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時,沉宓光趁機將外套拉了下來,蓋住了手上的瘀青,但程榆星并不知道露出來的那片瘀青只是小部份而已,在手臂上頭,那里有著一片更大的瘀青。
「你手是怎么回事啊?」在程榆星低下頭的那一秒,沉宓光已經(jīng)將手抽了回去,他嘆了一口氣,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絲毫不敢抬頭看向程榆星,最后他用氣音擠出了一句話:「我只是不小心手去撞到柜子。」
沉宓光擠出笑容,他順勢拉開外套,讓她看手腕上的瘀青,然后露出一副很痛的樣子,一邊開口道:「昨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我居然撞到衣柜,痛死了!」
程榆星陪笑著,她其實知道沉宓光沒有告訴她實話,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好像所有的人都看不出來,但那是其他人,對程榆星來說儘管沉宓光的心思總是隱晦,但她總能一眼就看出他的失落,他是開心、是難過,還是藏著心事的,沉宓光有沒有說謊,程榆星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就像她現(xiàn)在看著沉宓光摸了摸左邊的脖子,那是他在說謊時才會有的動作。
但程榆星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無語地低著頭,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才會讓他在她面前,都無法把話說出來?
「欸你知道嗎?我校慶的歌快練完了!」程榆星帶開話題,她在沉宓光眼前高興地手舞足蹈,沉宓光被她滑稽的動作給逗笑,暫時放下心里的不安。程榆星忽然停下手里的動作,望向沉宓光,「你一定要來喔。」
沉宓光被她忽然正經(jīng)八百的神情嚇了一大跳,隨后便心領(lǐng)地點了點頭。
程榆星記得自己曾對沉宓光說過,她看著他那些自殘的傷口并非是完全沒感覺的,可她沒辦法再去追回那些事情帶給沉宓光的傷害,讓他不要發(fā)生,還給沉宓光一個快樂的靈魂,她唯一能做的是讓沉宓光知道他不是一個人,有個人比誰都還在意他的情緒,有個人仍需要他。
她很想問沉宓光,自己是否曾短暫成為了他想活下來的理由?
可她最后還是沒能問出口,站到最角落獨自看著一切發(fā)生的程榆星,現(xiàn)在僅剩的只有后悔,后悔他到最后仍是沒能抓住沉宓光一把,她看著手里的沙漏,嘆了口氣,下面已堆積了三分之一的散沙。
穿過回廊后,少了屋頂?shù)恼诒挝铮逃苄沁@才發(fā)現(xiàn)外頭下起了大雨,沉宓光從背包拿出了雨傘,他知道依程榆星的個性肯定又會忘記帶傘,他朝著天空撐起了傘面,朝她招了招手說了句:「過來吧。」
直到程榆星走到能和他并肩的位置,他還是不忘調(diào)侃一句:「你看看你,跟你講過幾次背包里要放一把雨傘,如果我不在的話,你就只能淋雨了。」
沉宓光朝他翻了個白眼,這反應(yīng)讓程榆星不禁笑了出來,那時候的她從沒想過失去沉宓光之后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她的世界也許會掉進黑暗里,而現(xiàn)在的她終于明白了,就像淋了一場永遠不會停的雨,她高燒不退,吃再多的退燒藥都沒有用,她已經(jīng)不再期待放晴,對她來說,再多的期望,最后都會變成了失望、甚至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