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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是我太突然了。」簡少路的話已經到了她耳邊,但程榆星仍對方才的憶想馀悸猶存,她不會記錯的,儘管事隔多年,但回憶里的那道身影及對話內容,卻意外的清晰。
那分明是郝基旦的手腕上才有的燙傷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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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將至,程榆星趕在夕陽落下之前,拿著手里的票券及沙漏如約來到了上頭指定的地點,不遠之處的持溫倚在深紫色的高檔跑車旁,眉頭深皺,一直到程榆星開口喚了他的名字,她才像隻驚弓之鳥般地抬起雙眸。
「干嘛?你這什么反應?以為我不會來了嗎?」程榆星打趣道,這讓持溫不禁有些無奈,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將此行想成是去趟郊游,不然這稀松平常的態度又該如此解釋?
「你真的確定要去嗎?」持溫面露難色,話還沒說完卻又被程榆星打了個岔:「我說去就去,你能不能不要廢話那么多???」
語畢,程榆星將手里的票券遞給了持溫,打開車門,朝著后座就鑽了進去,她沒生氣,別看她這份堅決的模樣,其實她也同樣害怕,如果再讓持溫多話下去,自己是真的會突然反悔。
持溫坐上了車,將手里的票券置于前座的小置物盒內,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程榆星聊著。
「你不害怕嗎?」持溫開口,望向的卻是程榆星那一副女勇士出征的模樣,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句話也許是多問了??沙逃苄堑幕卮饏s出乎他的意料,她凝視著外頭逐漸轉暗的天色,淡然地開口:「怕啊,我怕死了?!?
「可又想起沉宓光他一個人從九樓掉了下來?!钩逃苄呛鋈恍α?,抹去的是眼角流淌著的白光,「他肯定比我更害怕吧。」
「所以我憑什么要害怕?」
持溫的心頭漾起了一絲苦澀,看著眼前的程榆星他竟是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他總算明白了原來沒有人是不害怕的,只是愛的人站在了后頭,為了保護他才甘愿冒險的。
忽然,車里的票券開始不安分的亂竄,窗外颳起的大風將紙本吹向了漩渦盡頭,原本風平浪靜的天色竟忽然惡化,程榆星捏緊了指尖,擋風玻璃前打過來的是一片暗紅色的火光,她的頭部猛烈地撞擊在身后的椅墊上,但疼痛的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失去意識前她聽見了一道嗓音隨著她一同沒入了洪流之中。
「記得要回來啊,我會在原處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