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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上帝好像真的聽到了我和嚴渡的祈禱。
南部小城里,因為防疫得當、控制及時,很長一段時間,只有出院的新冠患者,再沒有新增病例。
我和嚴渡不無后悔地探討,早知道應該早點許愿,或許那只小黃狗,就能等回它的老太太了。
然而世間事,多的是無用的“早知道”。
早知道姜千橋會死,他值班那天我就早點到醫(yī)院跟他交接了;早知道嚴渡回澳洲立馬交了女朋友,我就該勇敢跟他告白,來場新冠時期的愛情;早知道人間四月依舊這么難熬,叁月的時候我就該去找姜千橋報銷路費。
早知道自殺的方法那么難想,在澳洲的時候我就該去跳傘蹦極,半途解開安全裝置,一命嗚呼了就好。
好險我還沒下定決心赴死,孫翼寶就像頭上長天線似的,知道我要以死相逼,率先跟我妥協(xié)。
姜千橋的電腦終于失而復得,數(shù)據(jù)也都完好無損。我兩天沒睡,把我和嚴渡的討論和結論整合完,那篇晚了一年的論文,終于以姜千橋為第一作者而發(fā)表。
所幸,對于醫(yī)學界來說,有時數(shù)據(jù)的時效性并不那么重要。
學術不一定能挽救人的生命,但至少可以讓很多人看到希望。
例如差點延畢的我,例如依然在追蹤新冠病毒研究的學者。
我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嚴渡。
嚴渡問我:“那你要怎么好好慶祝一下?”
我想了想,“去梳妝打扮,找個男人好好約會一下,體驗一下戀愛的快感。”
“好,”嚴渡在電話里說,“那我等你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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