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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起來有點繞,簡化的說法就是,他忍不住有種被綠了的感覺。
自己,被自己綠了……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明白自己一貫的問題就是在感情中很缺乏安全感。難道是他太敏感了?這本來就是條普通的消息而已?
所以這些天他翻來覆去對這句話反復逐字解讀,特別是最后那個刺眼的[親親]的表情。
——這不應該是男女朋友專屬的么?
然而衛染和他真實身份聊天的時候,倒是從來沒發過這個表情,以至于他搞不清她對這件事到底是個什么認知。
好多次他都恨不得親口去問她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心里好像有一百只瘋貓在撓。
出于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某種對未知的恐懼,他這兩天再也沒用“糖哥哥”的身份和衛染聯系了。
現在他終于下了決心,發過去一個問題。
糖哥哥:“那比起你男朋友來呢,誰對你更好?”
過了一會兒。
小布?。骸盀槭裁匆@么比?”
糖哥哥:“比一下不行么?”
小布丁:“我都說了你最好呀。”
糖哥哥:“如果我讓你離開他,你會聽我的么?”
沈硯雙目定格在屏幕上等待,又過了一陣,“小布丁”還是沒有回話,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從敲門的頻率他可以判斷是誰,也可以判斷出敲門人現在的心情比起平時似乎有些急躁。
他怔了下,放下手機起身開門。
衛染站在門外。
又圓又大的黑眼珠濕漉漉看著他。
他不由得心里一跳。
“你……”舌尖抵在上顎上,他也不知道是要說什么。
衛染抬眼掃過他凌亂的黑發,看得出是不久前洗過澡,還沒有全干,也沒有好好梳理過。
很不修邊幅的樣子。
她微蹙了眉,這人仗著自己顏值高,還真是夠任性的。
沒有人照顧怎么能行?
她要往房間里走:“梳子在哪里?我幫你梳頭發?!?
沈硯:“……”
他攔住她:“我是說,你有事么?”
衛染長睫忽閃了一下:“我剛說了呀?!?
“……”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衛染只是隨便找個借口想進來和他說話而已。
說什么呢?
說那個所謂的“第三者”?
那個雖然不存在,但就是比他更好的人?
他到底是哪里做得還不夠好呢?
那把壓了這么多天的火,在這一刻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黑眸微瞇,撇開了眼神:“不用,很晚了,你回去吧。”
他不希望自己做出什么日后會后悔的事情來……
衛染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到了他面上那種近于病態的紅暈,沒有猶豫就抬手去試他的額頭,碰到一片滾燙,手指蜷縮了一下。
“你發燒了!”
沈硯對這句話沒什么反應,他轉過眼,幽深的目光定在衛染因擔憂而慘白的小臉上,眼底深處仿佛燒著一把暗火。
這樣的眼神更顯得有點病態嚇人。
他輕聲問:“我給你機會走,你不走么?”
衛染一時間簡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他都病了,她怎么能走?
莫名其妙。
以至于她完全忽視掉了他語氣中的那一抹危險。
她徑自打算繞開他往房間里去,至少先拿體溫計測一下他燒到什么程度了——
在她反應過來以前,她已經整個人被沈硯打橫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的那一刻,她睜圓了眸子,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他病了力氣怎么還這么大?
她就這樣像個輕飄飄的布偶一樣被他抱進了屋里,聽見門在背后被撞上的巨大響聲。
烏黑的眸子里瞳孔放大,內心忽然有了真正的危機感。
在她被整個丟到床上的時候,危機感似乎得到了證實……
他的床本來偏硬,這猛一下她后背都被摔得有些發疼。
而且她覺得,他不是不能輕點把她放下,他就是故意的。
就像是……刻意懲罰。
從來沒被他這么粗暴地對待過,她一時間莫名委屈又害怕,想喚他的名字,都發不出聲音來。
朦朧的水光讓眼前有些模糊,似乎看不清楚。
而他火熱的氣息已經向她壓制下來,兩人之間只有咫尺之隔……
直到感覺到他停頓了片刻,她才終于能找回一點聲音開口,音顫得太厲害,幾乎破碎不成句:“你、你要……做什么?”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勾起一點迷離的笑意,熱烈而病態,令人脊背發寒:“你說呢?”
衛染回答不了他的反問,這個狀態的沈硯完全出乎她的理解,就像他真的有雙重人格,另外一個人格突然被激發了出來。
長期以來,他都對她那么溫柔,她已經有些恃寵而驕,不會那么怕他了,以至于眼前的變故一時間超出了她的應對能力。
在她大腦空白之際,感覺到手里被塞了一個東西。
冰涼的金屬質感。
她本能地不喜歡這種觸感,手指畏縮了一下,卻被他捉住,逼迫著重新攥緊那個東西。
然后聽見他在她耳邊輕聲言語了一句。
低沉微啞,古怪的虛幻感。
不容置疑的命令卻沉淀在每個字里。
“如果你不愿意,就捅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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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硯哥,他只是燒壞了腦子(*/w\*)<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