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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衛染被許瀟瀟的聲音喚回現實, 不好意思地“啊”了一聲:“我、我在聽?!?
今天許瀟瀟約了她出來逛街, 晚上兩個人就順便一起在外面吃飯。整個晚上基本是許瀟瀟在說, 衛染在聽,不對, 她連聽都沒在聽。
衛染覺得自己這樣挺不好的,有點心虛。
許瀟瀟上下左右打量著她:“怎么你今天出來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湊近過來, “和你那位有關???”
那位是哪位,自然不用明說了……衛染心里的事被她戳破,輕輕點了下頭。
許瀟瀟立刻對她進行嚴肅批評:“衛染同學,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有個一直在真切關心你感情進展的朋友, 這都不和我說!”
衛染努力抑制臉頰上發熱的感覺:“不是不和你說啦,我這不是還沒想好該怎么說嘛……”她貝齒輕咬下唇,在惴惴不安中終于宣布, “總之就是,我和沈硯在一起了?!?
她爆出這個驚天大新聞,等著看許瀟瀟的反應——
許瀟瀟沒什么反應。
半天才十分不滿足地問她:“就是這樣?”
衛染:“……”
“拜托,”許瀟瀟微微一翻白眼, “就這還算什么新聞啊。以前在學校里的時候,你們說是什么不早戀, 我看著比人家那些早戀的還黏糊, 誰會相信你們沒在一起?!?
“真沒有, ”衛染底氣不足地小聲強辯, “以前我們就是共同學習進步來著?!?
許瀟瀟懶得和她爭,吐吐舌頭:“那現在你們在一起了,區別又是什么?”
區別,那還是有的……
區別不小啊。
衛染吸了一口飲料,深呼吸平復心情,給出答案:“他親我了?!?
“哇!他親你——”
這次許瀟瀟倒是很有反應,衛染嚇得連忙去捂她的嘴:“你小聲點啊。”
“抱、抱歉,太激動了。”許瀟瀟不好意思,八卦地沖她眨了眨眼,趴到她耳朵上悄悄問,“大佬他技術怎么樣啊?”
衛染坐了回去,一時茫然:“什么技術?”
“就是那個……接吻的技術啊?!?
衛染還是懵懵的,慢吞吞道:“這我怎么能知道……”
許瀟瀟無語:“他親你的時候,你感覺好不好自己總該知道吧?”
面對這種稚嫩懵懂的小姑娘,啟迪她這種羞恥的話題,讓許瀟瀟有些微的罪惡感。
但諷刺的是,衛染這樣的小白花都已經親身經歷過了,而她還只是個徒具理論知識的單身狗……
沒法子,人和人命不同吧。
衛染抿了抿唇,慢慢道:“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最后我,”她猶豫了下才說,“我哭了,他就放開我了。”
許瀟瀟本來是興致盎然的,聽到最后驀然一愣,看著她默了一會兒:“……真的有那么差勁?”
“也不是,”衛染苦惱地埋起臉,終于忍不住把一直縈繞的心事都倒出來,“我不是故意要哭的,瀟瀟。我也說不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樣了。他當時一直安慰我,還和我道歉?!?
“……”
“反正從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沒對我怎么樣過了。瀟瀟,你說我是不是搞砸了?”
“……”
許瀟瀟無語了半晌,試圖用自己的智慧出謀劃策:“這……他可能是以為你不樂意吧,你要不是的話,不然就去和他解釋一下?”
衛染默默低下頭。
這個主意當然挺有道理的,只是該怎么開這個口呢?那天他們從t大的實驗室出來之后,沈硯就再也沒提過這件尷尬的事情了,就像當作根本沒發生過一樣,她也就更不好意思主動提了。
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高興,可是她還是隱隱能感覺到,他應該是挺介意的……
許瀟瀟卻兀自在感慨:“真想不到,大佬平常看著那么拽,居然是個純情少男啊。”
這個古怪的形容讓衛染神色一僵。
她勉強問:“什么意思?”
許瀟瀟一臉理所當然:“就這能把人給親哭的爛技術,肯定是沒經驗啊。染染,你撿到寶了?!?
“啊?”
“這是好事啊,你想想。難道你會寧愿他先跟別人把技術磨練好了,再來親你?”
衛染本能地搖頭。使勁搖頭。
“以前看他那副樣子,我還真以為他是什么老司機呢。你又那么單純,我特別怕你和他在一起會吃虧,又不好說太多掃你的興。不過現在看來,倒好像是我誤會他了?!痹S瀟瀟越過桌子用手拍拍衛染的肩,“行,那我就放心祝福你們咯?!?
能得到好朋友的祝福,衛染當然是開心的,不過她又覺得迷茫,因為,其實她也不好說沈硯的技術,真的就是,爛。
畢竟她回憶當時,除了沈硯實在太霸道,她的感覺好像也不是就完全不好……只是這話實在太羞恥了,就算對著許瀟瀟她也說不出口。
在這之前,她還從沒想過他到底有沒有經驗這個問題……
至于后來為什么就會一下子哭得止不住,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或許是那種失控的感覺太過度了吧。
她從來都沒有那么失控過,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可能那么失控……
一聲驚雷響過,把衛染從迷離的思緒中炸了回來,外面大雨瓢潑而下。
這個城市夏季多雷雨,衛染也已經習慣了。
只是她們吃完飯以后又多坐了將近半個小時,雨還沒有停。
衛染手機一響,是沈硯發來的消息。
“沈硯問,要不要他來接我們?!?
“哇,”許瀟瀟羨慕地感嘆,“有男朋友的感覺可真好啊?!?
沈硯的位置好像離這里不遠,十分鐘之后就開車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許瀟瀟和衛染一起下去,她一眼望過去,吸了口冷氣:“大佬換車了?。俊?
衛染多瞧了兩眼,好像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哦,是啊。不過看著和原來那輛差不多?!?
許瀟瀟很想翻白眼,從保時捷換成賓利,哪里差不多了?
她忍不住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衛染的回答是:
“都是黑的呀?!?
許瀟瀟:“……”
衛染算是徹徹底底的車盲,對她來說,汽車大概也只有顏色大小的差別了,對那些奢華的牌子,她更是根本毫無概念。
許瀟瀟看看衛染,突然又隱約擔心起來。她有點難以想象,像衛染這樣單純的小女孩,以后嫁入豪門的樣子。
*
把許瀟瀟送到家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車停在樓下,許瀟瀟和他們道過別,自己上樓去了。
車里只剩兩個人,沈硯看了看身邊安靜如雞的小姑娘,才問:“怎么了,今天這么安靜,玩得不開心?”
“沒有啊?!毙l染還在想著許瀟瀟剛才的話,驀然回過神來。